《保护我方窝里横》A咕咕咕

7、空门 林淼负债

　　林老先生的东西都快被顾一翻烂了，仍旧是毫无发现。

　　江从和许畅成了新搭档，外出调查的事情，也就交给这俩人负责。

　　酒店房间内弥漫着咖啡的香味。

　　顾一吸了吸鼻子，放下手上的活。

　　这味道竟然是从卫生间传出来的……

　　“林淼，你在卫生间煮咖啡？”

　　顾一站在门口，满脸狐疑朝里面看。

　　林淼端着热水壶，冲着顾一龇牙一笑：“那哪儿能呢，再说我也没有咖啡机啊。速溶的，你看行不行？”

　　卫生间的墙壁下端有一个插座，本来应该是插吹风机的，却被林淼用来烧热水了。

　　林淼将咖啡递给顾一，顾一往后退了两步。

　　“干什么？我又没放砒霜。你别这么嫌弃啊，哎，你就当是那个什么……猫屎咖啡。”

　　“把嘴闭上！”

　　顾一狠瞪了一眼林淼，最近他大概都不会想和咖啡了。

　　林淼也没强求，端着杯子走出来，自顾自的喝着咖啡，仿佛顾一是一团空气。

　　正当顾一转身要继续忙活的时候，林淼突然发问：“这酒店的开销，你们是报销啊还是自费啊？”

　　“特调不存在报销这一说，而且我就是二组的组长，我找谁报销？”

　　说到这里，顾一也是颇为心酸。

　　二组上上下下的开销，几乎百分之六十都来自于奖金，也就是自费来的。

　　只不过每一笔奖金都是在结案之后才到账，而在此之前，一切的费用都是大家自己垫付。

　　穷，并且穷的一点面子都没有。

　　前两天江从还跟顾一，说他都快要跳楼了。

　　不过，顾一丝毫都不同情江从。

　　尤其是见识到许畅给江从准备的生日礼物，一想到这件事情，顾一这心里面就是一阵不痛快。

　　自己苦心培养的两个得力帮手，帮一起去了……

　　林淼吧唧吧唧嘴，嬉皮笑脸的凑近：“酒店挺贵的，要不你们就住我家里的了，反正我家里也没人，你给我房租就行。”

　　“你家？”

　　顾一皱着眉头，又是后退两步。

　　林淼的家，连个热水器都没有，完全不是顾一的品位。

　　不过林淼的话倒是提醒了顾一。

　　他们要找的东西一直都没有找到，其余几个方向也没什么消息。

　　如果这东西真的在林老先生手上，他会不会藏在家里呢？

　　之前是顾一先入为主，因为林淼的家实在是太干净了，也没有什么可以藏东西的地方。

　　现在，顾一改变了主意。

　　谁也不知道这一次的调查会持续多久，住在酒店也确实不方便。

　　傍晚时分，江从和许畅风尘仆仆的回到酒店，就接到了搬家的通知。

　　许畅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早知今日，当初何必把这堆东西搬出来呢？顾哥，你不是说不想让林淼掺和进来，现在可好，你还花钱雇人家。这次来木城，你变化挺大啊。”

　　“把嘴闭上！”

　　就这样，四个人大包小包的离开酒店。

　　好在，酒店距离林淼的家也不远。

　　这两天林淼也没有回过家，到楼下的时候，他还笑呵呵的说，可以好好做顿饭吃。

　　四个人上楼，顾一走在最前面。

　　林淼的家是在三楼，不算高。

　　刚一走到三楼台阶，顾一立马停下脚步，同时快速做了几个手势。

　　林淼抱着个东西跟在后面，也没明白什么意思，人却是下意识的跟着站住脚，也没吭声。

　　楼道内的灯十分昏暗。

　　顾一将他那中长款的风衣脱下来，随手一丢，直接挂在了林淼的头上。

　　“看好他。”

　　等林淼扯下衣服的时候，才看到自己家的门是打开的。

　　顾一已经走进了客厅。

　　林淼心里头咯噔一下，他记得很清楚，自己走的时候，这门可是锁上的。

　　林淼放下手里东西，单手提溜着顾一的衣服，就想要跟过去看看。

　　许畅一把拉住他，用极低的声音提醒林淼：“别添乱，如果里面的人顾哥都搞不定，你去就是作死。”

　　一分钟过去了，屋内十分安静，顾一也没有出来。

　　客厅内并没有开灯，也看不到顾一的身影。

　　林淼有些着急，扒拉开许畅，就想要去查看情况。

　　这个时候，顾一的身影出现，他从卧室走出来，走到墙边打开了客厅的灯。

　　屋内空空如也，窗户是开着的，窗帘风中摇曳。

　　林淼自己都看傻了，他家里本来就没什么物件，这回可好，全空了。

　　林淼的家被人洗劫一空，就给他留下一条破窗帘。

　　客厅的墙壁上，被人泼了红油漆，地砖也是惨不忍睹，空气中还弥漫着漆料的味道。

　　“我去，什么情况啊？”

　　“顾哥，门锁有问题。”

　　林淼家的防盗门上，原本是门锁的位置只剩下一个窟窿，门锁不翼而飞，叫人直接给拆了。

　　这种门锁只要拆开外面的壳子，里面只有三个用来固定的螺丝，把螺丝拧下来，防盗门也就是个摆设。

　　“林淼，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这手法看着眼熟啊。”

　　江从大咧咧的在房间里晃悠着，在他看来，这林淼家里还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也就没什么好可惜的。

　　林淼嘴唇抿了抿，只是默默的摇摇头。

　　顾一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林淼。

　　林淼见状扯着嘴角笑起来：“倒霉催的，我们这小区挺乱的，总有贼光顾，被闯空门了。不过这贼也挺没品的，连我家都下得去手，太不是个东西了。”

　　许畅翻着白眼，随口说：“扯呢？我可做多调查，那守门老大爷和这里的几个保安，都挺认真负责的。你们这虽然是个老小区，治安环境可一直都挺好的啊。”

　　林淼显得有些尴尬，戳在原地也不吭声。

　　顾一拿出钱包扔给江从：“检查一下屋里的情况，看看有没有藏东西的地方。然后，安排一下，我不想睡地上。许畅，你看好林淼，我出去一趟。”

　　“哎？”

　　“顾哥，你去哪啊？”

　　顾一头也不回，扔下三个人直接走人。

　　林淼也是一反常态，没巴巴的追出去，而是盯着那满是红油漆的墙壁愣神。

　　天色逐渐暗淡下来，晚霞悄然退去，落日余晖不等人。

　　顾一去了一趟门卫室，和守门的老大爷聊了几句。

　　林淼家出事的消息，顾一没有明说，只是询问这两天有没有大型车辆出入，货车一类的。

　　顾一刚一问，老大爷就搓搓手，一个劲的摇头叹气。

　　“昨天来了一伙人，把林淼家给搬空了，我知道咋回事，可那帮人，我们也没法拦啊。”

　　“什么？”

　　顾一诧异的看着守门大爷，震惊程度不亚于他吃狗粮的时候。

　　老大爷摆弄着手上的保温杯，抿了一口茶水，将事情原委告诉顾一。

　　“搬东西的是我们当地一伙地赖子，头几年啥事都整，就是不整人事。这两年他们弄什么贷款。就是坑人的东西，利滚利。只要是从他们手上拿了钱，几天功夫，你还都换不起了。”

　　“林淼这孩子挺老实的一个人，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就和这帮人搅和在一起。好像是欠了他们不少钱，那帮人隔三差五就来闹腾。我们就是拿钱给人打工的，遇到这帮人谁敢去触霉头啊，你瞅瞅，我这脑袋瓜子。”

　　老大爷摘下平时带着的帽子，额头上还有一道伤疤。

　　“我带着几个保安拦过一次，没几天我晚上出门，就在这门前面那巷子里面，一麻袋套我脑袋上。这事情没法管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木城是个很小的城市，顾一也明白老大爷的意思。

　　老大爷和保安们都是正正经经讨生活的人，有顾忌，就算和林淼关系再好，也不想蹚浑水。

　　至于那帮人，虱子多了不怕咬，溜的比谁都快。

　　“你们是外地来的，劝劝林淼，让他把这房子卖了，跟你们到大城市找点事情做。惹到这些地赖子，日子可不好过。”

　　“谢谢。”

　　林淼欠别人钱，而且数目还不少。

　　这是顾一没有想到的事情。

　　这小子平时省吃俭用的，难道赚的钱都拿去还债了？

　　他到底欠了多少钱？

　　林淼现在是整个案子的核心，如果林淼本人出了什么问题，仅存的线索恐怕也得跟着断了。

　　顾一一边走路，一边给林淼打电话，叫他下楼。

　　没过多久，林淼就出现在顾一的视野中。

　　俩人去了小区对面的一家茶楼，整个过程中，林淼都是一言不发，也不看看顾一，低着头看着地面，仿佛地上有金子一样。

　　茶楼雅间，顾一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声音不大，却令林淼莫名的烦躁。

　　空降木城之前，顾一调查过林淼这个人的一些基本情况，包括他的收入情况。

　　林淼的账户上没有突兀的款项，每一笔都是有来历的。

　　而这笔钱，引起了顾一的警觉。

　　林淼几乎没有很大的开销，他和那批人扯上钱财关系，完全在情理之外。

　　与此同时，顾一有些许的欣慰。

　　林淼，只是一个局外人。

　　他的手上没有那件东西，如果有的话，凭林淼的本事，他可以利用那件东西弄到钱。

　　也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

　　顾一这段时间按部就班的做事情，完全是出于对林淼的信任。

　　如果按照顾一往常的办案手段，林淼的日子，不会好过。

　　“说说吧。那些钱，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