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为刀俎我为奴》莫北北

12、风止则凤舞于天 天生一对，

　　“风大哥……”

　　哇，这声音，是山里的百灵鸟成精了吗？！水明月陶醉的缓摇头。

　　“风……眠……”声音很小，可这断续不成章的两个字，却足以让水明月的脑袋一瞬间拉响了警报。顾不得刚才的畏缩，猛地抬起头来。

　　女人！

　　漂亮的女人！

　　比风飘零还漂亮的女人！灾难，大灾难啊……

　　“我们认识？”秦风眠倒是对来人的容貌没有半点动容，只是淡淡的开口问，轻皱的眉头，显示着主人此时的烦躁。

　　“何止相识……”女子笑的有些凄然，眼底的泪光和脸上的笑容任谁看了都不禁心生悱恻。

　　还没等水明月看呆，女子接下来的话，就像一把巨刃迎头砍来。

　　“不止相识，你我本是连理枝。”

　　“如何证明？”秦风眠无动于衷，只是淡淡的扫了水明月一眼。

　　“我的名字叫席凤舞。”女子娓娓道来，只是眼角愁意渐浓。

　　“风眠则凤舞……这可比嫖客和花魁配多了。你说是不是，月亮。”风飘零唯恐天下不乱。即便现在的水明月已经脸色惨白。

　　“呵呵，苑主，你太好笑了吧，那我叫水明月，难道出来一个叫什么太阳、星星的，我就要给他做牛做马不成。”虽然知道理由牵强，现在心上的某处也正不断地剥离出去。水明月却仍是坚定地认为，世上之事，巧合太多。

　　“你还活着……凤舞”秦风眠浅道，又好似一声沉重的叹息。

　　“嗯，努力地活着。”

　　“喂！你不是因为一个名字就乱认亲戚的吧！”对自己说话就没个好气，跟别人说话就比家里的小绵羊叫的还温柔。就算是美女有好待遇，也不至于表现的这么明显吧。

　　“我也是听了你一面之词才留你下来的。”

　　“我一面之词？！你什么时候听了我一面之词了？我是你未婚妻才是我一面之词！”

　　“我知道。所以才没听。”秦风眠低语，听不出喜忧。

　　“什么知道？”水明月忽然觉得这样的秦风眠十分陌生，就好像他从未把自己的话放进心里。

　　“我知道你不是的未婚妻，那封血书不假，你遇到了盗贼也不假，只是你说错了自己的名字，我的未婚妻，名唤凤舞，双方长辈起风息凤舞之意，可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是水明月。”

　　“因为这个，所以你从来不叫我的名字，对吗？”原来这些日子，自始至终都是自己自编自导自演的一场笑话。而秦风眠这个男人，就是唯一被邀请了的看客。呵呵，自己这么卖力，不过就是为了博个满堂彩罢了。

　　水明月垂着眼，眼泪将眼前的世界氤氲成模糊的一片。

　　“既然如此，她就由我接管了。”风飘零不知何时立在了水明月的身后，一只手将水明月揽在前胸，另一只手则轻覆上她的双眸。来不及掉下的眼泪，氲湿了整个掌心。

　　“你？！凭什么？”秦风眠勾起唇角，盯着那双看上去比女人还白皙干净的手。

　　“对她，倘你弃之如草芥，我便珍之若瑰宝。”风飘零笑的好不潇洒。低头在水明月的耳边低喃。

　　“若我不许呢？”

　　“那你只好先和你的未婚妻交代清楚，然后再考虑看看娶我们月亮做妾喽。”风飘零瞟了一眼此时垂首啜泣的席凤舞。

　　“呵呵，苑主，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可是从来都没想过要做小。”

　　“月亮？！”风飘零夸张的将手覆在水明月的额头上，这孩子烧坏了吧……

　　“不就是个找上门的未婚妻吗？不就是个指腹为婚的协议吗？说来，这东西我也有啊。而且，我这个卖身契还是他自己签给我的呢！”水明月不以为意朝秦风眠扬扬下巴。

　　“好吧。反正这样也省得我以后提心吊胆的生怕说错了话。”水明月甩开风飘零的手，径直走向一直面无表情的秦风眠。

　　“我叫水明月，家住在……那个后面的后面的……可能还要后面。”她指了指东方的远山。“家里有爹有娘，有猫有狗，没房没地。不过我爹说整个大山都是我家。兄弟姐妹暂无。不过，以后有没有就不知道了。嗯……大概情况就是这样。”

　　“咳咳……你签的卖身契还算不算数？”见秦风眠不语，水明月只好尴尬的轻咳两声。

　　“你最好是弄清楚，签卖身契的人是你。是你……属于我！”秦风眠掷地有声，眼睛扫过风飘零。

　　“无所谓……”谁属于谁都无所谓，反正路还长，天还早，鹿死谁手，还言之过早。

　　“走啦，苑主。有空我就到你的黑店去讨酒喝。”水明月笑的畅快淋漓的朝风飘零摆摆手。任务完成，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呃……果然是做回自己最痛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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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干吗？”

　　“和泥啊……”

　　“我知道，我是说，你和泥做什么？”秦风眠皱眉。

　　“盖房子。”

　　“家里新买的那几只鸡你不是已经给他们盖了鸡舍了吗？”而且，质量十分不过关。一下雨，准要重建。就为这个还砸死了家里不少鸡鸭。只要从水明月嘴里说出“建设”这两字，秦风眠就觉得自己开始头疼了。

　　“不是，是给她的。”水明月指了指秦风眠身后的女人。未婚妻？！既然是未婚为什么要让她住进来！

　　“还是算了，我会给凤舞新盖一间屋子的。”

　　“屋子？！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不就成了吗？还要建一间新屋子。我们没有钱……”太不公平了吧，自己就睡墙角，美女就睡新屋。

　　“我刚去把镖银拿回来。”

　　“对啊，她不是这趟镖的正主吗？为什么不把他交给护送她的镖局？”货银两迄，各不相欠。这才是生财之道啊。

　　“他们弄错了，他们这次压得镖并不是凤舞。我们只是歪打正着。”

　　“算了，反正是把银子给了。不过……马上就要没喽。”水明月不服气的将手里的家伙往泥水里一插。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抱着家里那条大黄狗的狗腿，倒头就睡。

　　还没进你家门的，就花光你的钱！还歪打正着？！根本就是歪门邪道。我等着看你以后穷的喝西北风！

　　“乒乒乓乓，叮叮当当……”

　　水明月睡的迷迷糊糊的，可这声音，越听就越让她觉得有人在砸自己家的碗。好啊……你们打吧，休了你，下堂妻。呵呵……

　　“乒乓，叮当……”

　　能不能别砸了啊……家里的家当可就这么些啊！

　　水明月想了想。这个时候，自己还是应该爬起来，对家里的锅碗瓢盆进行一下最后的抢救工作。

　　她慢悠悠懒洋洋的睁开眼，半睡半醒间就看到一青一白两道身影，在刀光剑影之间来回穿梭。这哪里是打架，根本就是在共舞嘛……

　　虽然不知道怎么形容，但是，此时的水明月就是觉得，即便是鸾凤相迎，长啸和鸣也不过就是这般情景了。

　　只是，这“青鸾”“白凤”怎么看上去就这么眼熟呢！

　　好啊……老娘我一闭眼，你们就开始亲亲我我，搂搂抱抱，没完没了了。

　　看我的“一把火”烧干了你们这对野鸳鸯的臭鸟毛！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道银光，伴着肃杀之气，直冲向青白二人。

　　“小月，你干吗？！”秦风眠用手中长剑一挡，反手推开身侧的席凤舞。

　　“练习！”

　　水明月借力打力一个360度旋身，银鞭猛地调了个头，直逼席凤舞而去。

　　“啊！”美人娇呼一声。并不出手相挡。只是连连后退。

　　一寸长，一寸强。步步紧逼，绝不饶人从来都是水明月的个性，加上现在又在气头上，哪里还知道手下留情。握鞭子的右手，猛地回收。左手掌风接踵而至。

　　席凤舞无奈，只好以掌力相接。却不曾料想，身后一道宛若白虹的光直扫而来。

　　“卑鄙！”

　　秦风眠低喝一声。闪身而至。他本以为，水明月的武功不及凤舞，再加上凤舞不会与她一般见识，即便是相互切磋，也不会伤到彼此，谁料到水明月竟然以出掌为饵，虚晃一招，实则是要用鞭子偷袭他人背后。

　　“战场杀敌，你死我亡。两虎相争，胜者为王。武艺高低，本就是伤人者为强。兵不厌诈，有什么卑鄙不卑鄙的？！”水明月眯着眼望向秦风眠手中的银鞭。用力抽回又怕伤到他，不取回自己又实在是不服气。

　　“这是比武切磋，本就该点到为止。倘若凤舞专心接你这一掌，却不曾留意你手里的鞭子，不就被你所伤？！”

　　“我从小在山上长大，山里的猛兽为了食物和地盘争斗的时候，也从来没因为彼此的厉爪和尖牙退缩过。既然相斗，就该想到，会有受伤的时候。畏缩不前，只会死于爪牙之下。”水明月甩甩手，收回自己的长鞭。是自己想太多，以秦风眠的武功，自己这点内力怎么可能伤的了他！

　　秦风眠看着水明月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等他从凤舞的手中接过她的长剑是他才明白。

　　怪不得那孩子刚才是侧身站着，她出掌的那一刻，就已经想到了凤舞手里的剑！只是……

　　“凤舞，你先去休息一下。”秦风眠点点头，脚下一个轻点，便一跃而去。

　　“大宝……快给我吃炸几个糖饼”水明月呼哧呼哧的跑到曾经跟自己有“很深”过节，现在因为成了好友，提供免费食宿的大宝的小摊前。

　　“小水？！”大宝憨厚的脸上那对小眼睛笑的弯成了一个小月亮。

　　“我说，我真是不明白，你爹娘是怎么生你的，你说你吧，长了一张大黄狗的脸，配了一双小老鼠的眼。”这憨厚呆傻和精明狡猾一搭配吧，那叫一个极不协调啊……

　　“小水，你……你，跟人家打架啦？”大宝指着水明月嘴角的血丝，一脸的惊恐。

　　“是啊，遇到了江湖上的杀人无敌鬼见愁，过了几百招，就是因为我没吃饱，所以受了点伤。你还不给我个面饼吃啊。”那一大口血喷的。这得吃多少面饼锕……还好大宝兄弟让我白吃白喝。

　　“行，我这就给你炸去。”大宝生意也不做了，一个劲的直往油锅里仍糖饼。

　　一会儿，一个小型的糖饼山就堆到了水明月的跟前。

　　“给你，赶紧吃吧。”大宝往水明月对面一座，咧着大嘴傻笑。

　　“我又不是猪。”水明月嘟囔了一句，就开始手忙脚丫乱的往嘴里丢。

　　“是啊，可我每次给你炸的，你不都是吃完了吗？！”大宝就这样一直傻笑着，看水明月一个劲的猛吃，听着她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应该又是秦大侠，让她做这做那了，因为每次小水来这儿吃东西，都是心气顺不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