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阴阳怪气的虚调子 聪明的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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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老师在台上拖着阴阳怪气的虚调子，一道题讲的有气无力。
底下一派春眠大好，没几个好学生回应师长。
林氺懒洋洋的支着手，数列简单到令人无语，老师都上两个星期了，作业本上那么几个套路，通项公式的求法翻倒那么几个变换。她早摸清楚了，烂熟到骨子里去。一手能数完坑点的死题，哪怕睡着了推醒她，这题也能拿全分。
步步高和衡水，揣上以往的章节卷，加上周测，林氺手掌托起一摞子书纸掂量净重，下结论：日，数列得被上到下周二。
她直直脖子，望数学老师一眼。
她知道的。
24班是吊车尾班。专门用来拖一中的升学率，到几个月分科后，班上一半人都得乖乖去学艺术。比如，她们班的一个传奇兄，传奇兄初中在本城某结合部，一个学校三百来人，只一个人达到普高线，就得以进一中。
不过来的是他们尾班。
据仁兄说，他初一初二，全跟电脑城开摊位的爹打下手整电脑去了，他爹就盼望仁兄上个好一点的技校，承父业。
谁知初三时，他班主任二胎，换了个苗条点的老师，仁兄看看周身的母猩猩，便把桌子搬到讲桌下，跟老师后面艰难的一轮二轮。
中考考场离家远，没住五星级别宾馆，老老实实坐六点公交，倒三路车，耗一时四十分，卡点进场。
考分登网。
比普高线600高6分，606，来一中。
如果仁兄多出错一道题，扣7分，也得老老实实去职高技校，跟他大部分初中校友一样，甚至家里蹲。假设被那些本市高配置学区房，初三夜夜一点写题，周末补三百每小时的班的听到，眼能酸出血。
这叫什么，这叫屠宰场出来的党旗，这叫干裂土地里的火焰鸟。
本市的招生方案是统招生、指标生并行。统招生是分数达标，自己硬分考上的一中。到了自己初中人数比例的百分之七，就能去上一中，水分比统招生大，能力里统招生菜，这就是指标生。
一中。自然是全省最好的中学，但一中身为超级中学，身下的一票学校业绩也不烂啊。
某某二中，曾是某正处级干部、某作家、某著名科学家母校；
某某三中，是出了名的素质，综合教育全国标杆示范；
某某四中，每年学科竞赛战绩从来第一，国际大奖拿到手软，保送生多到令人眼红；
某某英才，学校组织老师教授的网课，一年交税6位数；
某某外国语，更是贵气外露，Louis Vuitton的学生包摇晃来去，游学生一批一批领奖回来；
某某实验，跟高效对接，少年班提升更是占了大头。
本市的招生方案是统招生、指标生并行。统招生是分数达标，自己硬分考上的一中。到了自己初中人数比例的百分之七，就能去上一中，水分比统招生大，能力里统招生菜，这就是指标生。
不过即使是指标生，能上一中的也是全市初三中的佼佼者了。
比如林氺，中考分数767，奈何学校太强，走的是指标末流。
初三时，她可是明目张胆的放言，百日誓师时也吼的是：我要上九中！
九中跟上述比简直清水白菜。
但在她心里，九中够好。如果能去九中，无上荣耀啊，可以跟同班同学吹好久。
她不仅要和同学吹，还要特地选择一个时辰，回来跟老师面前晃晃。让他们不给自己入团！让他们一个小组长都没分给她干过！
以上想法，是林氺初三学习的动力之一。其实林氺没什么名校情节，九中也是，对高中生活没什么想法，对高中也没什么想法，不过是人类本能的装逼欲望罢了。
不论怎样，她都有爹妈给她兜底，不会生活不下去。她想。
她还是干着无聊的日常，完成任务，复盘，默默干活。
其实学习很消耗耐性，作久了会烦躁，不过她适应习惯了，有新发现的感觉很奇妙，阻力就小了些。
可是她到了后期，不知道为什么，毅种暴增，排名上了二百名。
当她高中报道时，整个人还处于蒙蒙默默的阶段。
没什么波折，没从备考状态走出来。她太适应刚刚过去的氛围了。
后来林氺试图回顾，想总结一下自己的进步经验。
她发现没什么好总结的。她没有胜出。她只是麻木了态度，对一些事情变得空白了。显得相对表现不错。而她刷下排名下，有很多人名，是踩了坑。
突然喜欢上某个东西，明星、同学、师长、动物，发现他们的美丽，享受他们带来的美好，尽力获取这份美好；
突然多出了某种情绪，嫉妒，不公平，不理智，幻想夜，疼痛，迷糊，思考意义；
突然长大了，明白自己是什么了，关注自己了；
突然急功近利，重视任务，重视自己，对自己寄予厚望，结果陷入自责。自卑。自负。
突然病了。
林氺觉得，关注东西，是危险的，哪怕自己，也会坏事。
代入情绪，影响判断，无视成本，追求反馈，反馈被动。
被动最不好了。
主观的这些东西，哪怕你想明白了，通悟了，了然了。
也依旧没有改变。聪明的狗意识到了自己是狗，只会带来痛苦，影响办事效率，因为它依然是狗，依然要吃骨头，本能让他喜欢骨头到流口水。感觉这种东西太牵扯人了。
也依旧跟想明白前一样痛苦。
林氺觉得，主观跟客观完全是两个宇宙。
两个宇宙的唯一交集，就是她自己。
但她处于客观世界，所以主观的逻辑，偏主观的感觉，可以说，是拖后腿。
客观的东西，东西见的逻辑，才是她要明白的。自然规律，比无实体依托的主观地道多了。
可能主观，就是依附在自己这个客观物体的教学教学指南。
帮助她活的更好，不时指点一二。就是主观的唯一正面作用。
但要想真正的挺直自我，还是得向与同种客观中要。
林氺合上数学步步高，不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阴阳怪气的虚调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