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番外：父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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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朗姆洛醒来已经是傍晚了，而他本人也躺在神盾局的医疗室里。
“醒啦。”
他费力的扭动着脑袋寻找声源，发现他的九头蛇上司正坐在他旁边。
“内脏出血，有轻微的偏移，下肋骨出现裂痕……”皮尔斯翻动手中的医疗报告，撇了床上的朗姆洛一眼，“我是让你去试探骑士不是让你去挑衅骑士。”
“抱歉。”朗姆洛嘟喃道。
他尝试着坐起来，却拉扯到了腹部，疼的他龇牙咧嘴。
皮尔斯合上医疗报告，平淡的说：“你这伤的不轻，至少要在床上躺一个星期。如果你继续乱动的话有可能让骨头彻底断开。”
为了不让自己伤势进一步恶化，朗姆洛只得乖乖躺下。
“感觉如何？”皮尔斯突然问。
“啊……嗯……感觉还行，只要不进行太过激烈的运动就没问题。”朗姆洛下意识回答。
“谁问你这个，”皮尔斯翻了个白眼，“我问你骑士怎么样！”
骑士……
朗姆洛陷入了沉默。
皮尔斯以为自己这位老伙计在组织语言，也就没有开口打断他。
只不过这次组织语言的时间未免太久了。
当皮尔斯的耐心就要告罄时，朗姆洛终于开口了。
“很强。”
之后便没了下文。
等了半天下文的皮尔斯：“？？？”
就这？你脑子不会给打傻了吧，整来整去就这两个字？
“我想我们对骑士的实力已经有了很清晰的认知。”皮尔斯冷冷的说，“比起他的实力，我们更在意他的弱点。朗姆洛，你作为一名优秀的特工，难道就什么都没发现？”
回应他的依然是沉默。
看朗姆洛这情况，皮尔斯只能深深叹了口气，就姑且认为他是被打傻了吧。
“你在休息一会儿吧。”前神盾局局长站起来离开医疗室，临走前，他留下一句，“罗曼诺夫特工把骑士的资料上传到神盾局的电脑里了，有空就去看看，我们的抓捕行动马上就要展开了。”
皮尔斯本以为朗姆洛会继续沉思下去，没想到他一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咕噜咕噜的爬起来。
“你说什么！”朗姆洛大声问道。
“我是说抓捕行动马上就要开始了。”皮尔斯重复了一句。
“这，这为什么现在就开始了？我的意思是说……这会不会太快了？”见到皮尔斯怀疑的眼神，朗姆洛连忙改口，“骑士的实力我们都知道有多强，就连‘资产’也死在骑士的手里，现在开展计划只怕抓不到人啊。”
“这你就不用担心。”皮尔斯露出一个笑容，“死的那个只是个复制体，只有本体的七成实力。‘资产’还好好的。到时候交给你来的不只是‘资产’还有几个克隆体，到时候一定能抓到骑士。”
克隆体！佐拉连那个都研究出来了。
朗姆洛暗暗咋舌。
“等等，”他突然反应过来，“由我来带队？”
“当然，不是你还能是谁？”皮尔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我……
“好好休息吧，争取早点恢复。”九头蛇前局长挥了挥手，转身离开，“相信抓捕计划中你一定能发挥重要的作用。”
不是，我一点也不想去呀！
朗姆洛欲哭无泪。
他真的再也不想去招惹骑士了。
而且现在有件事他必须去弄清楚。
又躺了五分钟，确定皮尔斯已经走远后他飞速起身，忍着疼痛登录神盾局的信息网把骑士的资料统统拷贝下来，顺便向托尼要了一张照片。
之后他匆忙赶回家。
这里一看就是个单身男人的公寓，客桌上随意叠放着外卖盒子，衣服袜子乱扔，冰箱半敞开着，厨房基本上在积灰。
朗姆洛越过杂乱的客厅，打开储物间的大门。
与储物间相比，客厅的情形完全是小巫见大巫——这就是个垃圾场！
朗姆洛就在这垃圾场里翻找起来。
“给我放哪儿去了，我记得是放这附近的……”他一边说，一边寻找。
“找到了！”
终于，他在杂物堆的最底层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一个纸箱子。
搬着箱子离开储物间，朗姆洛掀开客厅的地毯，地毯下边是一个暗门。
他拉开门，抱着箱子走进去。
他在九头蛇里地位看起来很高，但实际上就是一个高级炮灰，高层对他的监视是无处不在。
但人总会有想有一些私人空间，因此他弄出这么一个地下室，可以躲开九头蛇对他的监视。
地下室里什么都没有，除了一台电脑。
这台电脑可不简单，是他让托尼·斯塔克改装过的，安全的很，不会被赫尔佐格博士监视到。
朗姆洛打开箱子，取出一张老旧的报纸——那是几年前哥谭首富布鲁斯·韦恩收养他第二个儿子的新闻。那时候哥谭每一家报纸都在报道这个新闻。
报纸上的黑白照片是一个英俊的男人朝着镜头挥手微笑，一个小男孩怯生生的躲在他后边，只露出一双大眼睛小心翼翼的看着镜头。
“杰森……”朗姆洛抚过照片上的男孩，眼里一片温柔。
是时候该验证这个猜测了。
他首先调出骑士的照片，然后将报纸上的图片小心翼翼的剪下来，放到一旁的仪器上。
“嘀，人物扫描开始，正在进行人物面部对比。”
看着电脑上的进度条一点点推进，朗姆洛紧张的双手抱拳开始祈祷。
真是可笑，一个恶贯满盈的九头蛇也配得到神的恩典吗？
说实话，他连自己在祈祷什么都不知道。
他回忆起过去，一些他早就决定将之抛弃的记忆，一个打死也不能说的秘密。
所有人知道交叉骨是布洛克·朗姆洛，可又有谁知道布洛克·朗姆洛是谁呢？
……
当威利斯·陶德被扔进监狱时，他的内心并不怎么害怕。如果他的死可以换来他妻子后半生的富足生活，那就太t/m值了。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他还有一个狱友。
“嘿，兄弟，你是怎么进来的？”
闲来无事的威利斯·陶德向他未来的室友打了个招呼。
“……闭嘴。”
他的室友凶狠的说。
“兄弟，人可不能这么冷淡，既然未来我们还要相处好久，现在打好关系总没什么坏处不是吗？”威利斯没有理会他室友的威胁，继续唠唠叨叨。
结果他就被他是有掐着脖子怼到了墙上。
“我让你闭嘴你听不见吗！”
不知名的室友低声吼道。然后室友抬起头和威利斯对上了眼。
“我艹！”
请不要怪两人同时口吐芬芳，毕竟突然看到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是个正常人都会来这么一句。
“你是谁，是谁派你来的，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样的脸，说！”和威利斯长的一样的室友低声威胁道，同时收拢了卡在他脖子上的手。
“松……松手啊，”威力斯挣扎到，“我……我快断气了……”
对方松开了手，威利斯摔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真的，他还以为自己要被自己这位室友是有干掉了。
“我说兄弟，你手机咋这么大，健身房里练出来的吗？”
哪怕面前这个人可以瞬间干掉自己，威利斯也忍不住嘴欠一下。
“没让你说这些有的没的，”那人凶狠的眯起眼睛，再一次把威利斯提了起来，“现在立刻告诉我到底是谁派你来的，为什么顶着我的脸。”
“艹！”一听这话威利斯就炸了，“去/你/呀/的，你才顶着老子的脸呢，老子天生就长这样！”
“你认为我会信吗？”那人冷笑几声，“再不说实话我现在就掐死你。”
说着，他加大了手里的力道。
“ri……li……”威利斯无力的咒骂。
就当他以为自己要命丧于此的时候，对方突然松开了手。
“咳咳咳……”又一次摔在地上的威利斯疯狂咳嗽，差点把自己的肺也给咳出来。
“这算什么，杀与不杀？逼问的新把戏吗？”
他一抬头，被吓了一跳——只见那人四肢抽搐，两眼翻白，嘴里传出破碎的惨叫。
“我擦擦擦擦擦，兄弟，你搞什么，你碰瓷进来的吗！”威利斯大叫道，“有人吗，有人犯病了！”
“别，别叫狱警。”那人猛的抓住威利斯的手，力气大到差点把他骨头抓碎。
“不叫狱警那该怎么办？还有你松手啊，我手要给你抓碎了！”
“药……药……”对方颤抖的伸出手指，指了指床铺，“床底下……有药……”
威利斯慌忙的掀开床单，果然从里边找出一瓶快要见底的药瓶。
他倒出几粒药丸，帮那人服了下去。
“喂喂喂，我好心帮你，你起来以后可不准打我，小心我下次不帮你了……”威利斯一边碎碎念，一边把药丸扔进那人的嘴里。
过了一会儿，那人停止了抽搐，眼睛也恢复正常，不过还是有些虚弱。
“为什么要帮我？”威利斯扶着他坐到床上后，那人问道，“我一开始可是想要杀了你。”
“谁知道呢，”威利斯耸了耸肩，“或许要死了良心发现？”
“哈，你可真是个怪人，”对方嗤笑一声，“这座烂透顶的城市里竟然还会有你这种烂好人。”
“不不不，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我是个彻头彻尾的混球，像偷、抢、毒、赌，打骂妻子儿子什么的我都干。”威利斯咧嘴一笑，“我这辈子干的最壮观的事你就是帮一个□□老大顶锅。”
“也就是一个炮灰。”那人也笑了。
“对，就是一个炮灰，”威利斯放声大笑，“一个没人纪念的小炮灰。”
两人在这个狭小的监狱里大笑，直到狱警过来敲栏杆才止住笑声。
“对了兄弟，我叫威利斯.陶德，你叫啥名？”笑完后威利斯问对方。
对方似乎很不愿提起自己的名字，但最终还是扯了扯嘴角，吐出几个字：“布洛克.朗姆洛。”
经过发病事件后，威利斯.陶德与布洛克.朗姆洛的关系飞速发转。
“看，这是我儿子。”
威利斯递给朗姆洛一个挂坠，打开来有一张照片，照片上一个漂亮的小男孩坐在他父亲的肩膀上，笑的特别开心。
“哦，你儿子长得不错哦。”朗姆洛吹了个口哨，“长大后是个美人。”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种。”
威利斯嘚瑟的说。
“我儿子可是哥谭的王子，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非常优秀的人，绝对比我这个当爹的强！”
“还哥谭王子，你让布鲁西宝贝脸往哪放？”
“这可不一样，那是哥谭宝贝。而且等我儿子长大他就老了。”
两人就这样胡扯了一会儿。
“威利斯，你想活下去吗？”朗姆洛突然问道，眼里有奇怪的光。
“废话，谁想死。”威利斯陶德翻了个白眼，“有机会的话我肯定要活，我还想看着我儿子长大。”
他每天都会坚持给他儿子写信。
虽然他明白，他儿子是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这个突然抛弃他母亲和他的人渣父亲，但威利斯也想让自己儿子明白自己是爱他们的。
“说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
所有人都没想到事情发生的那么突然，只不过隔了一个晚上，朗姆洛又犯病了。
“药，药呢？”
威利斯疯狂翻找着朗姆洛的床铺，却只抖出一个空瓶子。
“别费力了，我是活不过今晚的。”
朗姆洛沙哑的说。
“我qiao，老兄，你走了我可怎么办？鬼知道下一个室友会是什么样的！”
“别吵，我只问你一遍，你想清楚了再回答。”
哪怕身体虚弱，朗姆洛依然说出了强大的气势，这让威利斯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你想活下去吗？”
“废话，谁不想活进去？”威利斯大叫，“我们已经讨论过这个问题了，兄弟撑住，我这就叫人来！千万不要放弃治疗！”
“没用的，我的基因已经开始崩溃了，今天就是我的死期。”朗姆洛颤抖的取出一个小针筒，里面蓝色的液体令人发咻，“这是三代强化血清，注射之后可以让人获得四倍人体极限的力量，但死亡率也高得吓人。很遗憾，我的运气不过我活下来。”
“兄弟，朗姆洛大兄弟，你什么意思？”威利斯咽了口唾沫。
“如果你想活下去，就注射这个。”
“这活个什么啊，这不就是在找死吗！”威利斯尖叫。
“但这是你活下来的唯一机会，听我把话讲完。”朗姆洛制止了威利斯再一次开口，“再过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来救我，但我是肯定活不到那个时候了。我们俩长得一样，你只要注射这个血清，在假扮成我，跟着他们出去，你就可以活命。”
威利斯“那我要是也撑不到他们来，那怎么办？”
朗姆洛“那就是你运气不好。”
威利斯“……”
朗姆洛“反正你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下看能不能活下来。活着就是赚到了。”
威利斯还是不答话。
“话我就放这了，怎么选是你的决定。”将血清放到威利斯手中后，朗姆洛就闭上了眼睛，开始惨叫。
一直到凌晨四点，朗姆洛才咽气。
威利斯看着监狱里的人清理走朗姆洛的尸体，什么都没说。
血清确实是一个机会，一个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机会。
威利斯看着手里的针筒，内心不断挣扎。
他想活下去，比任何人都想活下去，他舍不得自己的儿子和妻子。他对他们亏欠颇多，只有活下去才能弥补。
可这血清的死亡率也高的可怕，看朗姆洛的下场就知道。
自己到底该怎么选呢？
正当威利斯纠结时，他的吊坠滑了出来。
“杰森……”
看着照片上的男孩，威利斯一咬牙：拼了！
救援比威利斯想象中的要快，距离朗姆洛死不过两天，黑门监狱就被人攻破了。
“布洛克·朗姆洛？”领头的美女看了威利斯一眼，“走吧。”
来救援的人没有人认出他。
就当威利斯以为自己可以逃出升天时，他来到了九头蛇。
朗姆洛可从没跟他说过他是一条九头蛇！
威利斯欲哭无泪。
但再怎么悲愤也要好好表演，要是被发现自己只是个冒牌货，绝对会被九头蛇沉大西洋里的。
可暴露来到也相当快。
“你不是布洛克·朗姆洛，对吧？”模仿大师笑眯眯的说，“朗姆洛和血清融合失败了，而你却成功了。”
“不过我可没兴趣知道你之前是谁，”模仿大师拍了拍他的肩膀，威利斯浑身僵硬，额头冒冷汗，“从今天起，你就是布洛克·朗姆洛，活不活的下来，全靠你自己。”
就这样，他被模仿大师收为弟子。
他以前从没发觉自己在格斗方面竟然这么有天赋，要知道在□□打架时，他总是被打的那个。
他学的很快，又肯拼，不过几年的功夫他就被红骷髅选中成了心腹。
但他一直没有忘记哥谭，没有忘记他的小王子，他一直在找机会回去。
终于，他等来了这个机会——一次任务，由他单独行动，去取的哥谭中藏着的酒神因子。
他哼着歌回到了他曾居住的城市。
他从报纸里得知他的儿子被韦恩收养，现在是韦恩家的二少。
他决定去看一看自己儿子过得怎么样，如果在韦恩家过的不好，他就带他走。
“请问有什么事吗？”
给他开门的是一位老人，那是韦恩家的老管家，服侍了两代人。
“你好，我来找杰森·陶德。”他笑着说。
他还在想杰森会不会认不出他来，毕竟在九头蛇的日子里他变了很多，他们也有近十年没见过面了。
可谁知那老人一直到“杰森”的名字脸色就变了，变得异常悲伤。
“杰森少爷已经去世了，死在一场空难中。”
这句话如晴天霹雳，立刻让他的脑子当机了。
“如果您想去看他的话，杰森少爷埋在公墓。”
老人接下来的话他都没听清，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韦恩庄园的，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来当墓地的。
知道他看到了那两座墓碑——一座刻着“凯瑟琳·陶德”，另一座则写着“杰森·彼得·陶德·韦恩”。
“啊！！！”
剧烈的疼痛席卷了他的心脏，痛到无法呼吸，他整个人都要被悲伤撕裂了。
死了，全死了，他儿子和他妻子都死了。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他用力捶打着地面，泪水模糊了双眼。
为什么自己这个最该死的人还活着，而他的妻子和儿子却去了死者的世界！特别是他的儿子，他不该死的，他才多少岁，就早早的离开了。他还没来得及对他说一声“爸爸很想你”。
他的心碎了。
最后一个和威利斯·陶德有联系的人也不在世上了。
从此以后，世界上再也没有威利斯·陶德，只有布洛克·朗姆洛，九头蛇的交叉骨。
朗姆洛本以为自己的生活会一直这么持续下去，自己将永远作为一个九头蛇。
可生活永远充满惊喜——又或者是惊吓。
“杰森·彼得·陶德，这是我的全名。”
朗姆洛从未想过自己还能再听到这个名字，没有人知道他的内心当时受到了怎样的冲击。
有人和他死去的儿子有着同样的姓名！或许同样的不只有姓名。
他无法控制自己。
那是不可能的，但万一呢？万一就是他呢？世界上从不缺乏奇迹，既然有神明，有魔法，有外星人，为什么不能起死回生呢？
虽然他也没要到答案，被男孩一拳砸进了墙里。
回忆到此结束，进度条也走向了中点。
“哔。”
他的心跟着这一声飞速拔高。
“面容匹配度：99.5%，确认为同一人。”
听到电脑的结果，朗姆洛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上。
是他，真的是他！
眼泪无声的滑过眼角，朗姆洛抬起手，遮住双。
他知道单凭面容识别度就断定骑士是他死去的儿子未免太不严谨了。但是，管他呢。他儿子还活着，这才是最重要的。
情绪上的剧烈波动加上身上还带着伤，朗姆洛还是没有撑住，终于沉沉地睡过去。
这一觉他睡得非常满足，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
一觉醒来，只觉神清气爽。
“叮铃铃铃铃铃。”
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拿起来一看是皮尔斯的电话。
“喂。”心情颇好的朗姆洛接起电话就被皮尔斯的咆哮震到耳鸣。
“骑士加入了复仇者，斯塔克要收他为养子！”
朗姆洛“……”
一醒来就要有人抢儿子，怎么办？在线急！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番外：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