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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一言寄语漫天,师于棱水榭 见到小师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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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国二年】
已逾一年。
“烟栩秋花真的好看。香到――”
我想家了。
以前伫在兰因水榭之前,墨尘安哪怕是奋起一跳,都难以触及。一年来,有闲就来这儿,强烈的胜负欲驱使他跳了一季春秋,个子也窜了一窜。
现在呢?伸手就能摸到,便觉得无味了。
“小安子可又是在无病呻吟了?”水榭之后传出一声奸诈之笑。
草,又是他。
不过也是,这毕竟是他义兄的宅子,将军府融了百来个人,他也是其中之一。
“煞神?一年前你我相识,到现在,我走到哪儿,你跟到哪儿,烦不烦?”墨尘安也是被逼无奈啊。自从煞白条知道自己在白谈笑寝卧里就寝,就每晚扰的将军不得安宁,从贿赂了一个打更的到不知从哪儿抓来的百来只打鸣鸡。
夜夜如此,一刻不宁。
哼――
“小安子,我跟你也一年多了,也不见得你有什么长进吧。我就说你跟将军处不习惯,让你搬我那儿去,你偏是不肯。死脑筋。”
“住在将军那儿好好的,凭什么要搬你那儿去?除非你另有所图。”墨尘安冷哼一声,又道,“我也早已说过,做梦!”
煞白条懵了。
被墨尘安整的。
良久以后,才进了正题。
“好吧,大小道理扯东扯西的也扯不过你,前几日让你去学文笔书法,你居然让整张宣纸浸在水里,还拿毛笔蘸上墨汁,天上地下乱飞乱甩,害的先生白发白胡变得黑白相间的,吓得他辞退了先生一职,离开了将军府。”
墨尘安大笑,谁让那破烂教书先生架势摆的倒是足,说出的话却是狗屁不通。其中有句“荼凉谋略,欲结北丘,营党亡夏。”墨尘安当即回怼了回去“荼凉如夏之左膀右臂,北丘如吸血蚊虫,以此离间,夏方灭之”。
气得先生是上气不接下气。
“今日,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有位先生,可以好好教导你。”
“哪儿?”
“棱水榭。”
好像从来没有人去过那儿,除了将军。
空置许久。
“这里怎么可能住人?”
残缺不一的瓦砾碎片拼凑起来的濒危上房,没有树,没有草,没有花,只有水,水榭里最不缺的便是水。
什么鬼地方?泥土干涸成了沟壑,水中却徘徊着那锦鲤鱼,红的,白的,雕琢的水墙边上扎满了小洞,住着蚯蚓,蝌蚪,生机盎然的水里令墨尘安寒噤。
煞白条当然不以为然,从前,只有他和白谈笑来过这里,白谈笑进去了,自己却被拒之门外,现在这个小家伙儿脾气这么冲,棱水榭里的老东西恐怕会收了他吧。
他也就不在说话了。
“你进去吧,这门的构造虽有些奇怪,但也不至于一推就散架吧。”
墨尘安半信半疑道:“那可说不准,你小爷我可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
这家伙,刚来将军府,唯唯诺诺,怯懦的跟个文艺书生似的,才来一年,连老白都管不住这家伙的性子,越来越野,大闹书塾不提,曾用火烧了半壁书阁。不过他也没怎么骂他,反而对他越来越好,甚是奇怪。
还是说,只有我在的时候,小安子才这么有胆儿。
煞白条傻笑两声。
不会的,不会的。
“那我进去了?”
煞白条一愣,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敢去闯棱水榭。
佩服。
雾色很浓,这里没有烟栩秋花的气味,墨尘安也开始不安。
走到门口,刚想一脚踹开,手指间又磨磋两周。
这进去前是不是该说什么呀?比如先自报家门啊?或者是有什么神奇妙计可让这门识别出我的身份。
来者何人?
门内传出的。吓得他措手不及,退了一步。
“在,在下墨尘安,原籍北国,敢,敢问阁下是?”
“大胆!入棱水榭后,安为其主,宵小之辈,狂妄之辈!”
草他妈的,到底谁宵小,谁狂妄?躲在里面不出来,当缩头乌龟可还行?就这?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哪方的狗屎师尊!住这破院子里,估计自己也干净不到哪里去。
诶,好像注定又是被墨尘安逼疯的一个。
门开了。
没有人,倒是帘子后面有个人影若隐若现的,怪瘆人的。
墨尘安面前忽的出现三个小圈,一个金,一个铜,一个铁。不过那铁圈上生锈了,还有些红色的印记。
“既然来了棱水榭,便是想拜我为师的。”
呸呸呸!可别自作多情,要不是煞白条拉着自己来,说这个尊师古灵精怪,难以对付,这才激起他的好奇心。准确的来说,墨尘安不是来拜他为师的,是来教他做人的。
“台前这三个不同材质的圈便是你的入门测试。”
入门测试?你这是哪门哪派啊?怎的,入门还要测试,那是不今后连上茅厕都得猜谜啊。
罢了,我到想看看你究竟是何方妖孽?
“测试什么?”
“三个圈。”
……
“测试什么?”
“三个――”
“得得得,我的意思是这三个圈有什么用?”
来回重复几遍,帘后的人也显得有些失了体面,轻咳了几声。墨尘安想回头再看看煞白条,只不过门不知何时早就关上了,门外的煞神耐不住性子,也早就走了。
“没什么用,装饰吧。”
装饰尼玛呢装饰?考试连题目都没有,怎么搞?
“那我如何作答?”
“随心。”
好一句随心,我随心我踹死你好吗?墨尘安你醒醒吧,这个所谓的宗师级别的尊师大底算得上是个脑瘫吧。
墨尘安来来回回斟酌几番。
既是随心,即为所欲。
“人心所欲所求?”
无应……
这算什么,我错了嘛?所以若是无题,那他所说的每一句话皆为问题。
“在下墨尘安,原籍北国。”
仍然没有回应。
稀了个奇。这算是又错了吧。
难道――
“各安其主?”费了老半工夫才想起些什么,有都是没用的废话,得来的都是一片鸦雀声。
帘后之人的身影微微一颤,帘子浮动起来,白衣飘飘,若隐若现,头之上好似还戴着斗笠,边陲亦飘飘,脸被蒙着,毫不张露,神神秘秘的。
那个妖孽终于开金口说话了,吓死了墨尘安。
“金圈为真,银圈为虚,铁圈为零。”
真实,虚假,归零。
“这和题目有什么关系吗?”
“题目归题目,测试归测试,题目与测试不均等。”
墨尘安被绕的头疼,不过好在头脑清醒,帘子后头之人该说不说身形挺好看的,有点熟悉。
白谈笑。
说起他,都好久没有见过他了,不知是又遭殃别的国家或是住在青楼里舍不得和胭脂水粉分开。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你现在有资格开始答题了。”
有资格?那方才的话就跟放了个闷声屁一样又憋在口子那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