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山下白素贞》偷我一亩瓜

2、桃园 祥云飞走觅

　　小白蛇采得寒潭金莲乃是一件天地奇物。一朵云彩忽忽悠悠把小白蛇带到空中，一看原来是几名仙娥站立云端。当中一名仙娥身着蓝色霓裳羽衣，手拿浮尘冲着小白蛇微微一笑：“我乃是金母娘娘座下兰芝仙娥，前去蟠桃园理事。路过青城山，见此地山灵水秀，灵光乍现前来查看，才知道是寒潭金莲现世。

　　小白蛇听到这里连忙说：“小妖愿进献金莲，盼仙子收留、引入门下。”

　　兰芝仙娥听到这里微微颔首：“可。你我有缘，我收你入门。不知你可有名姓？”

　　“小妖生于山野不曾有名，望仙子赐名。”说着小白蛇连忙俯首。

　　右边的一名红衣仙子听到这里，嗤的一声笑了出来：“兰芝姐姐可要想好，此等微末小妖妖性难驯，粗鄙难教。”

　　兰芝仙子看看手中的金莲：“小白蛇采得寒潭金莲，可见与我等有缘。南极仙翁座下鹿鹤两位仙人也非人身亦可得道。”

　　右边的红衣仙子听到这里还要再说，兰芝仙子轻捋浮尘：“红镜不必多言。金母娘娘派咱们前去打扫管理蟠桃园，事多繁杂，叫上这小妖倒也便宜。说着拂尘一点小白蛇“我便唤你‘六支’，随我等来吧。”

　　红镜一旁听着撇了撇嘴没再说话。左边紫衣仙子连连点头：“姐姐说得对，咱们不要耽误了正经差事。”

　　小白蛇连忙叩首“六支多谢师父收留。”

　　几名仙子带着六支来到蟠桃园，只见已有几班力士在蟠桃园锄树，运水，修桃，打扫。

　　兰芝仙子转身对小白蛇说：“六支，蟠桃园有蟠桃树3600棵，其中又分上品，中品和下品各有1200棵。你先跟着打扫力士们去吧。如果有事，便来寻我。”说着递给小白蛇一枚桃子形状的玉佩。“这是蟠桃园入门仙钥，你且拿好。我与红镜、紫烟便在蟠桃园旁边的守园阁里。”

　　小白蛇听闻赶紧掐诀化成人形。三位仙子只见一个小女童约有8，9岁，身着白衣白裳头扎双髻，双目盈盈似含秋水，双眉如黛斜飞入鬓，鼻如悬胆唇红齿白。虽然身量未足，但已有几分清丽之色，只是身形有些不稳，摇摇晃晃，怯怯站在树下。

　　红镜仙子细细打量一番小女童似笑非笑。紫烟仙子见兰芝仙子听到红镜嗤笑后脸上略有怒容连忙道：“六支，你修为低微，化为人身裙下仍是蛇尾，观之不雅。我渡你一口仙气，助你化个囫囵整身。”说着微张双唇，冲着六支轻吁一下。小白蛇只觉得一股微风袭来，周身一凉，再看自己裙下蛇尾已经变成2条白生生的腿。

　　紫烟仙子只是摆摆手冲着兰芝说：“姐姐，咱们赶紧去守园阁取账册核对蟠桃吧。”

　　三位仙子不再理会六支转身便走。小白蛇转头看着蟠桃园，只见桃树上繁花似锦，果实累累。桃园广袤，一眼望不到尽头。细看身边的桃树果实有大有小，颜色深浅不一。园中旁几班力士忙得不可开交。

　　六支看着双腿，慢慢迈步。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打扫力士附近冲着几名力士施礼道：“六支蒙兰蕊仙子收留，在蟠桃园打扫。”头领力士摆手道：“即使兰蕊仙子容情，你便自去下品蟠桃树附近打扫。”

　　蟠桃园中日子过得倒也平静。只是一众力士仙子多是觉得她出身乡野，法力低微，不与她相交。唯有师父兰蕊每隔几日指点一下她的修行。红镜仙子虽然不喜六支却也不屑为难小白蛇。

　　这一日，锄树力士来到下品蟠桃树修剪，发现一株桃树花果虽多但都有不足之色，枝条上叶多花小果涩。于是唤来兰芝几位仙子：“仙子此树枝条过于繁茂，反而不利于结果。我需修剪掉几根枝条。还请仙子在蟠桃簿记上蟠桃失损原因、个数，咱们也好有个交代。”

　　锄树力士说着便剪去3条侧枝。枝条落地，上面的蟠桃滚落一地。兰芝仙子不敢怠慢唤来红镜、紫烟一起清点。

　　六支恰巧也在打扫，只见一枚小蟠桃恰好滚到脚边。刚要附身去捡，忽然心念一动，用裙摆遮住小蟠桃，只躬身在原地打扫。原来纵然是下品蟠桃也可让人成仙得道。这枚果子虽然未熟但亦可让人益寿延年身强体健，妖精吃了亦可增长500年修为。

　　兰芝红镜等人点着蟠桃，锄树力士站在一旁笑道：“天有阴晴，月有圆缺。蟠桃天生地长哪里有个定数。仙子们看个大概就好。”

　　红镜听着轻啐一声：“谁敢在金母娘娘面前弄鬼。”锄树力士连连摆手：“我人小位轻不敢肖想蟠桃。只是桃小叶多，怕仙子姐姐们累得眼花。”

　　紫烟听着连忙道：“蟠桃会将近，可不能大意。”说着拿出一个花篮，清念法诀，只见地上小蟠桃都轻轻飞起，落到花篮中。

　　“仙子好手段。”锄树力士在一旁拍手称奇。

　　六支远远看到，心里有些忐忑。正想着悄悄走开，却不想小蟠桃只在脚边略微轱辘一下，并未飞起。六支悄悄化出蛇尾卷起小蟠桃藏在衣服里。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小白蛇在蟠桃园洒扫已有月余。正巧这日兰芝仙娥要去峨眉山会友，小白蛇也想着能一起搭祥云到青城山看看旧友。

　　兰芝仙子带着六支来到青城山。六支忙下了云头：“师父，我见几位旧友一面便去峨眉山寻您。”青城山此时仍是满目青翠，可不知为何却有几分萧瑟。小白蛇到了寒潭，只见莲叶枯败。呼唤几位旧友唯有老乌龟现身。原来青鱼，兔子各有机缘已经离开青城山。小白蛇忽然想起采莲之恩，问起小牧童。

　　老乌龟长叹：“天上十数日，人间已白头。当年小牧童凡人之身入了寒潭，毕竟有损寿元。现在人到中年，已患上不治之症，现在更是快要灯枯油尽。”

　　小白蛇听闻连忙取出一枚小蟠桃：“我在蟠桃园修炼，恰好有幸得到一枚蟠桃。虽然生长未足，却也能为凡人延年益寿，祛病强身。还烦乌叔送与他，救他一命。我也了了心愿，还上这份恩情。”说完便同老乌龟道别，去寻兰蕊仙子一起回蟠桃园。

　　这厢老乌龟却因此遭了一番劫难。原来青城后山中有一黄皮□□颇有修行，行为却为同道不齿。老乌龟拿了小蟠桃正欲下山去寻当年的牧童，不成想走在半路被□□精拦住了去路。

　　“老乌龟，急匆匆这番是要去哪里。”□□精已化成人形乃是一位游方道士。只见他长着一双怪眼凸且鼓，一张黄胖脸，脸上疙里疙瘩似有脓包。

　　老乌龟不欲多言想要绕过他。却不想当时小白蛇和他的一番嘱托早被藏在草丛里的黄皮癞□□听个正着。这□□精心下生了妄念，便要一心来夺小蟠桃正好可以提升自己的内丹修为。

　　老乌龟见他百般刁难，心知不好，刚想脱身遁走。却不想□□精突然鼓起双腮，怪叫两声，从嘴里放出一阵浓雾裹了蟾毒射向老乌龟的面门。老乌龟一不留心着了道，晕了过去。

　　□□精赶紧取了小蟠桃遁走。待老乌龟悠悠转醒发现蟠桃和□□精早已没了踪影，心下叫苦牧童运道不好，可怜见天上蟠桃这等凡人无福消受。也怪自己一时大意，不好向旧友小白蛇交代。垂头丧气往山脚走去，心道虽然丢了蟠桃去施些法力缓一缓牧童的病痛也好。

　　待老乌龟赶到山脚下寻访到当年的牧童，正看得他熬不住病痛，魂魄离体，已然被阴差所获引向了地府。当真是命里该有此劫。老乌龟见此长叹：“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黯然回转青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