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殿下：男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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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日比赛送红绸么？”一旁的侍从垂首应着，“公主，红绸是献给最勇武的儿郎的，姑娘们送红绸，那就是送给自己心上人了。”
另一个侍从也附和，“是呀，四殿下身份尊贵，性格也不错，挺拔矫健地像一棵青松，听说李小姐幼时来宫里玩，就喜欢上殿下了，李小姐胆子真大。”
木月偷偷看了一眼走在近处的高湛，希望他能主动感受自己对他的意思，就说：“李小姐的一片赤诚真的令人感动啊，我觉得这样很好啊，喜欢不就是应该大大方方表达出来吗？高湛哥哥你觉得呢？”
喜欢不就是应该大大方方表达出来？高湛远远地看着赵锦和李玉灵两人搀扶的背影，此时赵锦不在，他也不想表演了，但这个木月，想到赵锦不出意外要娶她……高湛表情有些冷，语气不带一丝感情，“不知道。”
“高湛哥哥，这条路还有多远啊？”木月望向看不到尽头的上路，全心全意跟高湛搭话。
九公主把她拉到一边，看木月像只求偶的蝴蝶一样飞来飞去，一直问高湛问题，分明人家都不愿意搭理她，九公主教她要矜持些，女孩子有时候矜持才更吸引人。
“你别去闹他了，他对你这么冷淡，分明是不喜欢你。”
“是吗？”木月眨眨眼睛，对人冷淡不是说明高湛哥哥性格稳重不轻浮吗！那她就更喜欢高湛了，她是竹风的玫瑰，是父皇最疼爱的公主，男的见了她恨不得贴上来，但高湛却这么冷淡，这更激起了她的征服欲，更何况，高湛是她见过长的最好看的少年。
木月挣脱木灵的手，跟着高湛的步伐，高湛走的慢，她走到他身边去，看着台阶上湿滑的白雪，回过头冲木灵调皮一笑，脸上尽是志在必得的神色，她脚下故意一拐，还没倒在高湛身边，高湛不动神色地瞥了她一眼，自己先摔下了台阶。
“高湛公子摔了！”这次一同出来的是小惠子，他是高湛的忠实“老妈”，总觉得高湛公子身世可怜，做什么都势必要对高湛好，时刻留意着，一听高湛摔了，立马惊慌地喊了起来。
这是一个缓坡，并不陡，雪也不厚，好好走怎么会摔倒？赵阔走在队伍最后面，不屑地看着倒在台阶上的高湛，众人围着他，手忙脚乱的，他露出鄙夷的神色，还有些幸灾乐祸，低声骂了一句废物，眼睛落到了走在前面的赵锦身上。
赵锦果然停了下来，松开了李玉灵，他似乎犹疑了一下，还是折了回来。
高湛已经被人扶了起来，木月就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关切地问高湛哥哥你还好吗？怎么摔倒了呢？
该摔倒的难道不是她么？
赵锦走到他身边，眼睛落到高湛脸上，高湛一直在看他，他感觉的到，两人对视着，他蹲下来看察看着高湛的腿，“疼么？”
高湛摔的很重，他比李玉灵还生的白，脸色因为疼痛苍白起来，好似冰雕玉琢的雪人，好看地让人移不开眼睛，他摔在台阶上，脚踝已经红了。赵锦又捏着他的脚揉着，高湛看着赵锦的头顶，脸上终于有点笑意了。
九公主木灵觉得很奇怪，高湛分明摔伤了，她却觉得高湛好像高兴了一点，神色不那么冷了。
“你怎么弄的？”赵锦皱起眉头，难道今日出门没有卜卦吉凶？是今日不宜出门么？怎么一个个都摔了。
“许是雪下久了结了冰，”小惠子出声解释，脸上是忧国忧民的神色，“扭伤脚多疼啊，我原先扭伤过一次，痛哭了呢。”
木月翻了一个白眼，脚扭伤至于痛哭么？
不过这倒不是重点，重点她很想扶高湛，两人在雪地中搀扶着，关系自然会更近一步，这么一想，她开口说，“路还很远呢，高湛哥哥我扶你吧？”
高湛哥哥？
赵锦抬眼看了木月一眼，拍手站起来点点头，“那正好。”说着就抬着长腿上了一个台阶，高湛扯住了赵锦的衣袖。
赵锦疑惑地回头看他，看到高湛直勾勾地盯着他，神色却平静，“我要你扶我。”
四周安静下来，都被他这么一句话弄的有些摸不着头脑，素来就传四殿下和高湛关系很好，可着神色语气，怎么都有些古怪，不像是朋友之间的坦荡，反而有些，隐晦的粘腻的感觉。
九公主神色疑惑地盯着两人，拉了拉木月的手，让她不要再说了，她后退了一步，目光又扫到了台阶后面的赵阔，他的眼神，一直落在四殿下身上……也是那样不加掩饰地，少年人独有的含杂着欲望的炙热目光。
九公主垂下眼睛，朋友之间会是这种眼神吗？她大概是看错了吧？
东山是不允许这种感情的。
小惠子也后知后觉感觉过来两人之间气氛古怪，打着圆场“殿下扶高湛公子正好，玉灵小姐是女孩，若是扶着也不太适合。”实在是个蹩脚的借口。
赵锦站在那里没动，他维持着表面的冷静，实际上有种莫名的感觉，说不上是喜悦还是愤怒，他很想扶高湛，他从把高湛带回青鸾殿那一刻起，又或者更早的时候，高湛跟着他，向他求助的时候，他就暗自在心底承诺对高湛好，仿佛高湛成了他的责任，只是，他没想到，他以为高湛会隐忍住他的心思……
高湛已经把手递给了他，脸上又是那副隐忍委屈的神色，低眉顺眼，看似在向赵锦祈求，眼睛深处却隐藏着势在必得，“我脚很痛。”
赵锦听到高湛喊痛，心软了起来，轻轻叹了一口气，他伸出手拉过高湛的手臂架在自己的肩上，扶住他，“李小姐就交给赵阔吧。”
就这样，变成了赵锦扶着高湛，这一路上他倒是很规矩，也不做多余的动作，也不说多余的话，赵锦盯着前面的路，高湛盯着他的脸，那目光，几乎将人灼穿了。
赵锦不可能感受不到，只是他一次都没有抬眼看高湛，耳朵染上了粉红。高湛审视着他，他是害羞了？还是别的？殿下不知所措的样子，也好乖，他尽力克制，这么近的距离，他只需要一偏头，就能亲他。
赵锦却还不知道，他这么一个顶天立地的少年，论样貌也不可能扯上这样的形容词，在高湛眼里，却像一只披着狼皮的兔子，真正的狼早就盯上了他。狼知道了他的软肋，知道怎么样他会妥协，知道怎么把猎物引诱进陷进里。
李玉灵站在原地，赵锦放开她时，还贴心地让她站在了一个雪少的地方，高湛被赵锦扶着，经过她的时候，眼睛看向她。李玉灵也是个美人，她身上有种安静温和的气质，远远站着，好像一股柔和的春风，在高湛眼里，她才是最大的威胁。
看到高湛冷冷的目光，女孩也不甘示弱，李玉灵本身就在学宫里，对高湛的传言有所耳闻，早就听说他对四殿下怀着古怪的心思，今天这一出，她就更笃信了，只是她根本不把高湛放在眼里，难不成，赵锦真的会喜欢上一个男的么？
赵锦总要娶妃的，他是东山的四殿下。
李玉灵恨恨地看了高湛一眼，高湛嘴角露出一丝凉凉的笑意，很快收回目光专注地看赵锦去了。
“他倒是得意？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他原来还有这种神色？”赵阔以前和人欺负高湛时，倒只见过他倔强的样子，他冷清，漂亮，甚至是高傲的。所以赵阔才更加觉得有趣，却从来没见他露出这么阴沉又有些得意的样子，竟然感觉有点毛骨悚然。
赵阔走到李玉灵身边，赵锦让他扶李玉灵，温香软玉，他一点兴趣都没有，只带了侍从来替他，“玉灵小姐，我大病初愈，没有力气，怕再出什么闪失，还是让他们扶吧。”
大病初愈？离赵阔回学宫已经一月有余，还大病初愈？分明是不想扶自己，李玉灵没说什么，隐藏住自己的不悦，搭上了侍从的手，她的腿本来就没什么，只是想让赵锦扶她而已。
路还很漫长，金鹭山山高，但不算陡峭，只是山路曲折，盘着整座大山，队伍里有扭伤了腿，便走的很慢，到了下午，一群人才上了山顶。山里已经起了大雾，从林间走过，越往上，雾越大，像是淋了一阵下不完的蒙蒙细雨，一行人的外衫都被淋湿了。
走完最后一个台阶，一座宏伟古朴的寺庙出现在众人眼前。
木月本来还在跟木灵低声抱怨路太远，看到寺庙脸色终于好了一点，“终于到了，那个叫鬼见愁的天梯怎么这么长，像永远走不完。”
“天梯长么？”
赵阔本来不想说话，听到此，他低低地笑了一声，他嫌弃这天梯太短。许多年前，有一个人为了见他，认认真真地爬完了这些陡峭湿滑的梯子。那时候赵阔年幼，生的粉雕玉琢，他因为体弱多病，祭司卜过卦，说他冲撞了青鸾神鸟，要躲避神鸟的折煞，就要扮成女孩躲过去，赵阔扮成女孩，在金鹭的鹭神庙里躲到七岁。
在第七个年头，赵锦上了金鹭山。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