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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脆弱 活得再久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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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可以喝哦。”域的声音有点过近,黑色的雾飘在叶罗后面紫色点点的发光。叶罗对域突然出现已经没有一开始的惊讶了,对这样的自己感觉到可怕,连忙喝了几口水,热水进入胃的感觉真好。
叶罗满足的眯眯眼,啊,活过来了。
“有趣的事情结束了?”叶罗还记得上一场对话结束的原因。“结束了,我还去学习了人类的东西,语言和行为...”黑色的雾中凝聚出一只成年人的手摸上叶罗的脖子。叶罗立马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碗被甩飞了出去,引起了王叔的注意。“小子,怎么了?”那只手冰凉刺骨,没有一点温度,顺着脖子侧面滑动到后脖颈。叶罗不知道王叔根本看不见域,他只能看见他僵硬的坐在这里不小心摔了碗。
“没事,不小心手抖了一下。”叶罗回答。他不想把王叔也扯进来,忽然那只手用力捏着叶罗的脖子,黑色的雾穿过了叶罗的皮肤,冷冷的气直接贴在叶罗滚烫的呼吸道上,叶罗只觉得眼前犯晕,张着嘴呼不进气。“你会死吗?”域松开了手,又散成了一团黑雾。
“滚!”叶罗弹跳起来,窒息的感觉过于恐惧,脖子后面仿佛还贴着那冰凉的触感。用手捂住脖子退了几步。手也捂不热。域不见了。
叶罗一阵无力,自己的生命就这么被拿捏在这个生物的手里,这么大的异样王叔是不可能没发现了,他跟木走过来。“到底怎么了?”叶罗没说话,低着头。晚上的聚会结束,大家都回了自己的住所,部落里留下两个人看着火堆。
回到屋子,王叔跟叶罗躺在各自的床上聊天。“白天的时候我跟着他们上了后山,那里用植物搭建了一个祭祀台,有篮球场那么大吧,背靠着悬崖,周围都很泥泞只有一条路,倒是很好认不会认错,用鲜花跟树叶装饰的很漂亮,他们在往场地中央堆放木头,可能是要弄个台子出来。”叶罗表示今天没什么特别的发现,转了一圈只看到正如李娜说的那样,正的没有动物的痕迹,连昆虫都没有,不知道这里的花是怎么传播种子的。说了一会话,王叔就睡着了。
叶罗躺在床上就开始觉得自己又在委屈,委屈什么也不知道,好想回家啊,那个破房间带给他安全感。“你会死吗?”床被包裹上了黑色,叶罗用力的锤了一下床:“如果你还这么对我,会。”一边的王叔睡的打呼。
域像是意识到了叶罗在看什么“没关系,这是我们的联系,就算你大声的说出来也没有别的意识可以听见。”叶罗翻身朝着另一边睡。域也不知道说什么,它去学习了人类的知识但是却没人告诉它应该怎么交流,轻轻的捏一下叶罗,像捏一只蚂蚁一样,叶罗就快死了,人类真的是脆弱的物种。
“如果我不这么做你就不会死了吗?”域问。“会吧,病死意外死老死,总会死的。”叶罗回答。“我知道,人类的寿命很短。成为我的人类可以活很长时间,你想成为我的人类吗?”“成为你的人类我就不会死了吗?”“也许。”“不想。”叶罗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论域的回答是什么,他都不想成为另一种生物的附属品,或者说,宠物。
身下的雾散去了,最后消失的是紫色的光。叶罗闭上了眼睛。不是他不惧怕死亡,而是经历过死亡的人总会在面对死亡的时候,显得勇敢一些,那场车祸带走了他所有的幸福。
半夜有人来敲门,叶罗睡的很浅,把王叔叫醒后警觉的开了门,李娜悄悄的闪身进来。
“晚上的宴会的时候,我听见祭司在跟狩猎队的人说话,内容很奇怪,什么我们敬爱的神任然在给以我预支的能力来保佑我,我已经知道我是时间越来越短了,神已经给我指出了路,我看到了不好的未来,这件事必须做到万无一失,我们的部落已经受不住在一起的毁灭了。”叶罗沉默了,但也没有分享晚上看到的事情。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第二天大家都醒的很早,部落里的人今天都没有出去,大家都很开心,李娜打探到,在祭祀完成后,部落里的人可以分食祭品,现在都在做祭祀前最后的准备,几个小孩子也不再顽皮缠着李娜玩耍,检查完成后,祭司觉得鲜花还是不够,于是部落里可以出门的人又分成两组出去采花。
跟随着部落里的人们去河流上采花,这条河被清理过,几乎只生长着一种白色的花朵,大小不一。叶罗将近两天没有进食了,叶罗有点虚弱,李娜跟王却没有觉得很饥饿,随着部落外出采花兴奋起来,隐隐的觉得这次的外出会有很有趣的事情发生。
“你没事吧?”李娜听说了叶罗昨天晚上的状态,担心。“没事,老毛病了。”叶罗没有让李娜扶他,李娜的手心里全是汗,她看起来很热,叶罗撑了一下就放开了,部落里出来的女人们看见他没有要求李娜扶他,满意的点头,女人的地位好像很高。
越往森林的深处走,这里的水就越深,一开始还是清澈的,后来变的浑浊起来,水面上鼓起泡泡,终于到了连走路都很难将腿从淤泥里拔出的地步,部落的人从远处的草丛里扒出几只独木舟,是掏空了树的中心做的,外观不是特别的规整,一只独木舟上可以坐两个人。三个人都没有驾驶独木舟的经验,部落里的人带一个坐上了独木舟。
独木舟划过水留下波纹,这里的水已经看不清下面有什么了,不比刚刚进入森林的浅水区。沼泽的地形,咕噜噜的冒着泡泡。李娜扒着船边往下看,这一场游戏被她玩的像个旅行模拟器,森林阴冷,独木舟行驶的很快,风刮在脸上刺骨的疼。李娜热出了一头的汗,叶罗觉得异常,王叔的船开的很远也没办法进行沟通。
带着李娜坐独木舟的是一开始他们遇到的孩子,这孩子似乎跟祭司的关系很好,这个部落好像也没有部落长这么一说,只是大家都听祭司的,可能部落长在当年那场大火中丧命了?那怎么没有选举新的部落长呢...这孩子跟着大人们出来历练,经常出门给祭司收集药草对森林很熟悉,看李娜需要自告奋勇帮她撑船,小孩子还是小孩子,他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在李娜在后座乱动的时候把船扶住,身子一歪,翻了。
李娜扑通一声跌进水里,一直注意着她的叶罗也跳下去扶她,搅浑了这一片的水,好不容易才把李娜推回船上,李娜一头的污泥很狼狈的样子,眼睛亮亮的感激的向叶罗笑。
叶罗正想回自己的船,左脚迈不动,呼吸停了一秒,这水浑浊不堪,看不清水下动作,也不知道水下会有什么东西,泥在水中来回的飘让他无法看清。脚腕上冰凉的触感到时让他回忆起什么。
“哼。”域裹着他的腿一松。叶罗的脑壳磕到了船沿上。叶罗气愤:“域你几岁了!幼不幼稚!”“哼。”“?你可以随意插手”叶罗的话好像让域有所顾忌,没有再纠缠他。上了船又看见要坐的地方有一双乌黑的眼睛,叶罗眼睛一闭一屁股坐了下去。
“?!你在干什么”听到域在叫,叶罗憋笑“对不起。”“人类的道歉看起来好敷衍!我想把你的眼睛挖下来。”叶罗笑不出来了。
到了采花的地点,白色的花布满了河面,部落的人们开始采摘工作,看部落人的表情本来不太想下船的,但是这一片之前已经被采摘过一遍了,完整的花之间都有点距离,划船呀不方面,怕又碰掉了花瓣,只好下船。王叔的胳膊已经不在发痒了,伤口的地方被青绿色的草汁裹着,为了感谢,王叔也下船帮忙。叶罗也不好意思一个人待在船上了,下船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刚刚自己坐的地方,帮忙摘了几朵就想上船了,走不动,“域!”没有回应,脚好像是被卡住了,而不是被域拉住,左右扭了一下也没有摆脱,只好蹲下去用手摸索,这里的水位很深,叶罗只有半个头漏在水面上,勉强用鼻子呼吸,嘴巴仅仅的抿着。
好像是被什么东西两边夹住了,用力掰也没掰开,叶罗只好用力把那东西也拽了上来,是一对肋骨。准确的说是一段弧形小骨躯干的部位,脊梁骨的两侧一边连着一条尾巴,一边是空的,没有头。被藤蔓缠绕着,上方开出了白色的花。
“我敲!”叶罗将那堆骨头丢了回去,扑通一声,白骨到时干干净净的没有什么血肉黏在上面,可这也让叶罗觉得自己的手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李娜目睹了一切吓的往船上爬。王叔也很惊讶,大着胆子蹲下摸索了几下,也是很快就摸到了棍装的骨头。
几个人被吓的回了船上,部落的人解释这里曾经是发生过火灾的地方应该是当时留下的云云。叶罗相信他们才怪,传说里的事都不知道过去多久了,骨头怎么还会在这么浅的地方呢。
“他们在往上爬啦。”神出鬼没的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黑色的雾跟着叶罗的船,“?”“别的游戏都结束了哦,你们好慢。”域的语气略带嫌弃。叶罗没有精力搭理他,“你怎么了?你要死了吗?”
“你才要死了!”叶罗眼前影影绰绰,域有些懵“喂,人类你不会就因为两天没吃饭饿死了吧?”黑色的雾缠在他身边,叶罗抬头看见眼前的地方出现了一双深潭一样的眼睛。长而卷的睫毛一簇簇的长在上面。“噗。”叶罗内心快笑崩了,不知道它从哪里学的,竟然长出了眼睫毛,一团黑雾,一双眼睛,一对眼睫毛,怎么看怎么奇怪。
“在别的游戏里,有玩家称赞另一个玩家,眼睛毛好看,我只是觉得人类的审美来说,你会觉得我比较好看。我已经掌握了你们的语言,人类的语言很复杂,很多种。”
叶罗还没有回答独木舟就晃动起来,两只手撑住船的两边,船的下方却有什么在躁动,部落的人们也感受到了危机,上了船,小孩的腿是挨不着这水里的地面的,只看见小孩的手扑腾了几下,水面上冒了几个泡就销声匿迹了。大家都坐上船清点人数的时候才发现少了一个人,部落的人讨论了一下,派了一个人去帮李娜。
回到部落,部落已经被装饰的很漂亮,到处都是花朵,祭司出来迎接他们,扶着李娜回去,安慰的说“没事的,他已经可以照顾自己了,应该不会出事的。”等部落的人告诉祭司发生的奇怪的情况,祭司改了口:“是神的责罚,觉得我们的族人怠慢了,祭祀尽早开始吧,今天晚上就举行,三位先回去休息吧,等祭祀开始,我会让族人去喊你们的。”
叶罗一回到房间几乎就眼前一黑厥了过去,眼前直冒金星,跄踉着摸到床上,昏睡了过去。半梦半醒,眯着眼睛看到了黑色的天空和树顶,晃动着的火把。
旁边是一张上了图画的脸,叶罗被五花大绑的固定在一张木板上,由两个部落青年抬着往什么地方移动着,树影摇晃,到了祭坛。三个人之间隔着几米远,都被捆绑着,叶罗的左边是王叔右边是李娜,叶罗尝试挣扎未果,绑的很结实,李娜的肚子鼓的很夸张,像个孕妇,在火光的照耀下脸上豆大的汗珠一直往下掉,脸色很痛苦。王叔昏迷也被绑着,他身上的藤条更多,还带着几片鲜绿色的嫩叶。越来越来多的藤条从王叔的右边伸展出来。
前方族人们恭敬的跪拜在下面,嘴里叽叽咕咕的悼念着不知道是什么,看叶罗醒了又唱起歌谣,歌谣的曲调很奇怪刺耳,不像是人发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