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童话》夜的孩子

16、Chapter 16 水轻轻地打

　　后来的几天，水都恍恍惚惚的，总是挂着□□，然后坐在电脑前发呆。曾经浩用的那个头像一直是灰色的，没有亮过。可水已不记得已经像这样坐在电脑前发呆了多少次了，没有理由地离开，再也不准备回来。
　　水慢慢地翻着曾经和浩的聊天纪录，一点点小心翼翼地看，她害怕每次看到最后一页，看到最后的那句再见。也许那句话是对的，再见就是再也不见……
　　这几天希希好像也特别忙，竟然有三天都没有给水打电话，水正在心里郁闷着，手机响了。哈，希希的电话！
　　“喂！希希！你太过分了，几天没给我打电话了？才放假几天啊，就把我给忘了！”水拿起电话就准备把水好好训一顿。
　　“水啊，千个对不起，万个对不起，但这些帐你以后再跟我算，你先帮我个忙，求你求你！”希希的声音又可怜，又慌张，好像有什么大事似的。
　　“好吧好吧，说吧，什么事？”自己最好的朋友有求，肯定没法拒绝啊。
　　“够哥们儿！好了，把楷的电话号码给我吧！”
　　“啊？”
　　“哎呀！你别想歪了，朋友之夫不可欺，我可不会干那种缺德的事。”
　　“我有说过我那样想了吗？又不打自招。我查查上次他打过来的那个电话还在不在。”水翻着通话记录上一个个号码。
　　“找到没有？”
　　“1388954****”
　　“知道了，拜拜！”希希很干脆地挂了电话。
　　“喂？”水听到的只有“嘟嘟嘟”的盲音了。

　　水好奇怪，自己可以将楷的电话那么轻易给一个人，而且真的没有丝毫顾虑，就像是把一个好朋友的电话给一个好朋友，她已经忘了自己当时希希找她要浩的电话时心里的那种抑制不住的猜疑，担心。

　　后来接近一个星期里，希希好像音信全无，楷也没有再和水联系，水只有跟着岸和冰一天到晚地瞎扯，过得倒还开心，只是偶尔要猜猜希希和楷到底在干些什么。直到那天，希希打来电话，说她和楷正在“紫”等水时，水才终于在那个午后黄昏见到了这两位已经消失了很久的人。
　　在薰衣草幽幽的香气中，在cappuccino散发出的热气中，希希表情很严肃的递给了水一张白色的小纸条，水觉得很奇怪，正准备问楷是什么东西，却发现楷的眼睛一直盯着窗外，表情比希希还严肃。
　　“打开吧。”希希的声音很低沉，这样的气氛让水浑身不自在。
　　水轻轻地打开，在雪白的纸片上，有两个号码……
　　“希希，这是什么？”水更加奇怪了。
　　一个手机递到了水面前，是楷的，水抬起头，看到的是楷一双无神的眼睛，甚至还看到了眼中蔓延的悲伤……
　　“拨上面的那个号吧！”楷的声音和希希的一样，平平的，很压抑。
　　“我有手机。”水将楷的手机推了回去。
　　“不！你就用我的！这是个国际长途，接电话的人在澳大利亚。”楷从没用那么严肃的语气和水说过话，像是命令……
　　水没有办法，拨了那串长长的号码……
　　“Hello!This is Hao speaking.”
　　……
　　“This is Shui speaking.”
　　……
　　水缓缓地吐出了那几个课本上最简单的英语单词，可她觉得念得好困难，自己仿佛就要窒息了，脑子里是阵阵嗡鸣声，浩，那个她暗暗打听寻找了那么久的人，那个联个理由都没有就离开的人，就在电话那一头，沉默……双方的沉默……
　　还有一个人在沉默……
　　楷双眼空洞地望着落地窗外，痛苦在眼底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