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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祁山大婚 喜结连理 ——逍遥卓越 框扶正道 云潇潇与姚 ...

  •   五月廿日,整个祁山都充斥着喜庆之色,到处张灯结彩,赵霆锋与姚震天在大殿招待宾客,江湖上大大小小门派都差不多聚齐了,那场面竟比武林大会还要热闹。
      姚雁的房间里,喜鹊正在替她梳妆,想到今日就是云潇潇与姚雁的大喜之日,她比谁都高兴,姚雁从镜子里见到她笑得那么欢快奇问道:“喜鹊,什么事情那么高兴?瞧把你笑得,眼睛都快没了!”
      “还能有什么事?当然是姐姐你和师傅的婚事了!”喜鹊一边梳头一边笑得很是欢心,“你不知道,我可是一直盼着今天呢,看到你们成亲就好像是我自己成亲一样高兴!”
      姚雁噗嗤一笑:“你这丫头就是嘴甜!”
      “姐姐,你今天真漂亮,师傅见了一定会喜欢的!”
      “他才不想要我漂亮,你不知道每次出门他都不准我多打扮,可霸道了!”姚雁向喜鹊哭诉起云潇潇的霸道,喜鹊笑道:“男人都是这样的,不准自己的女人出门打扮的太好看,怕被别的男人瞧见了和他抢,尤其是像师傅这样不会哄女孩子的男人。但是今天不一样啊,女人这一生只有今天是最美的,当然得好好打扮了!你放心,一会呀我给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让师傅牵着你在那些江湖豪杰面前,昭告天下你是他的女人,断了其他男人对你的妄想!还有其他女人对师傅的幻想!哼!”
      姚雁轻笑出声:“就你鬼点子多!”
      “才不是呢!”喜鹊对着镜子说,“这是师傅亲口吩咐的,今天他要让姐姐成为最漂亮的新娘,对了,还有这个!”喜鹊说着拿出一个胭脂盒,正是三年前云潇潇所买的那盒,姚雁见到这个便想起了那天发生的往事,眼角不自觉的泛起了雾气,喜鹊急道:“姐姐,你可千万别哭啊!新娘子可不能哭的呀!姐姐可是想起什么伤心事了?”
      姚雁稍稍抬头收住泪水:“没有,只是想起那天的事情有些小情绪,没事的,你继续吧!”
      喜鹊替姚雁梳妆完毕,面带笑容的侧头欣赏自己的杰作:“嗯,姐姐这一打扮真漂亮,难怪师傅平时不让你打扮!”
      “就你这张嘴会说!”姚雁瞪了她一眼,喜鹊笑呵呵的吐着舌头,此时,屋外响起了敲门声,下人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大小姐,梳妆好了吗?吉时已到,该拜堂了!”
      “好了,这就来!”喜鹊大声喊着扶起姚雁往外走,“姐姐,咱们走吧。”
      姚雁轻轻点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好。”

      祁山派大殿里,宾客满堂,都在等着两对新人的出现。大殿外,云潇潇与卓雄二人焦急的等待着,尤其是云潇潇,一边用拳头砸着手掌一边来回踱步,卓雄在一旁环抱着双手看着他。
      “喂!你能不能别走来走去的?你不晕我都晕了!”卓雄没好气的说。
      云潇潇回头瞪他:“你当然不急了,你们成天腻在一起,还特地让小云雀传信来秀恩爱,有你这样的兄弟吗?”
      “是你抢我的簪子在先的。”
      “不就是个簪子嘛!还给你就是了!”云潇潇说着拿出簪子来塞给卓雄,“拿着!”
      卓雄一脸嫌弃道:“我不要了!”
      “还给你还给你!”云潇潇拼命塞给卓雄,卓雄躲开他道:“我说了我不要了!”两人正打闹着,两位新娘在喜鹊和喜婆的搀扶下走了过来,两人连忙停下打闹整了整衣衫。
      云潇潇见到身穿喜服的姚雁,眼睛立刻就直了,都说女人一生中最美的时刻就是大婚的那一天,这话果然没错,姚雁的样貌并算不上什么美艳女子,但从不刻意打扮的她今日这一番打扮却是足以让人眼前一亮。此时的云潇潇正是一脸震惊的模样,他从不知道自己的雁儿也可以如此美丽,他呆愣的看着向自己一步步走来的姚雁,忘记了言语忘记了反应,直到喜鹊唤了他好几声才回过神来。
      云潇潇走到姚雁面前,喜鹊偷笑着将姚雁交给他,他执起姚雁的手,眼中闪着星光:“雁儿,你今天真漂亮!”
      姚雁面带娇羞的低下头,喜鹊在一旁叫他,唤了半天也不见他有所反应,她生气的放声大叫:“师傅!回魂啦!”这一吼不仅云潇潇听见了,就连大殿里的宾客们也都听到了,纷纷探头张望。
      云潇潇回过神来一脸尴尬,卓雄在一边偷笑着走近沫兮颜,两人的模样像是已经恩爱多年的夫妻,反观自己和姚雁却是有些生疏,这让云潇潇很是羡慕嫉妒,心里记恨上了卓雄。哼!秀恩爱是吧!你等着,要不了多久一定会加倍奉还给他!

      大殿里,宾客们已经等候多时,两对新人同时入殿,众宾客纷纷向四人道喜,云潇潇与卓雄二人笑得开怀,姚雁与沫兮颜二人则面带娇羞。赵霆锋与姚震天二人坐在堂上,满眼欢喜的看着四人相携而来,大殿里一片喜气祥和之意。
      一旁司仪高声喊道:“吉时已到,新郎新娘拜天地!”
      四人正要跪拜,只听殿外传来一声“且慢!”,众人回头只见傲氏母女各自抱着一块牌位走进大殿。今日武林众豪杰皆是来参加婚礼,见她母女二人报着牌位进来,还未等四位新人有所反应,其他人就已经先行恼怒了起来,纷纷指责她母女二人晦气。
      少林方丈率先发话:“阿弥陀佛,傲施主,今日乃是几位新人大喜之日,你们这样的行为怕是不合适吧!”
      “云霜,你不是已经同意了潇儿与雁儿的婚事吗?今天怎么……”姚震天的话问了一半被傲云霜打断:“我今天并不是来闹事的。”
      丐帮帮主道:“你带着牌位来参加婚礼,不是闹事是什么?莫不是你们傲天神宫不甘屈居燕山派?”
      傲云霜抬起眼眸一瞪,锐利的眼神吓得他人一个激灵,以为她当真恼怒要动手杀人,却见她将牌位上的红布扯去:“傲天神宫向来说话算话,既然说了归顺燕山派便不会食言,只是云潇潇既然已经认祖归宗,那么便是我傲家子孙,我今日不过是将他爹娘的牌位带来,让他在爹娘面前成亲罢了,我想我这么做并不为过吧!”
      “善哉善哉,那自然是不为过的。”
      于是,那高堂之上除了赵霆锋与姚震天又多了傲羽潇与傲云雪的牌位,司仪再次高喊道:“新郎新娘拜天地!”
      两对新人正要拜天地,却再次被人打断,只听外面传来一声“慢着!”,众人再次纷纷抬头望去,只见几个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个中年男子哈哈笑道:“赵兄,姚兄,你们的徒儿成亲,我等岂有不来之礼?”
      赵霆锋与姚震天二人急忙上前,恭敬道:“原来是皇派黄帮主驾临,请恕我等照顾不周礼。”
      那被称作黄帮主的年轻人上前扶住二人,不让他他们行礼:“二位前辈不必客气,小侄今日来此备了份大礼。”一个黄衣女子双手捧着一把长剑走上前来,黄帮主说道,“当今天子感念当年云大侠与卓大侠替他追回镇国之宝雪剑,此剑已经完成他的使命,留在皇宫已无用,所以听闻二位大侠今日大婚之喜,便将此剑赠于你二人,还望二位大侠日后能够领导江湖群雄,以框扶正道为已任。”
      云潇潇与卓雄二人同时抱拳道:“云潇潇/卓雄定不负天子之所望!”
      凤凰托着雪剑走上前说道:“云大哥,卓大哥,请收下雪剑吧!”
      二人收下雪剑,宾客们纷纷上前祝贺,其中不免有些人想借机一睹为快的,赵霆锋见场面即将失控,对众人说道:“各位请安静,各位若是想要见识雪剑的风采,日后咱们再举办一次比武大会就是了,现在还是让几位新人先行拜堂为好,可千万别误了吉时呀!”
      于是,那司仪再次高喊起来:“吉时已到,新郎新娘一拜天地!”话毕,四位新人对着殿外并排而立,随着司仪一声:“拜!”,四人齐齐弯腰叩拜。
      “二拜高堂!”四人同时转身,卓雄与沫兮颜叩拜赵霆锋与姚震天,云潇潇与姚雁二人则是叩拜傲羽潇与傲云雪的牌位。
      “夫妻交拜!”
      最后一声高喊完毕,四人两两相对而立,相互叩拜,随着司仪的一声“礼成!”,所有宾客们的脸上都面带着笑容恭贺四人新婚,喜鹊与凤凰二人更是兴奋得相互抱在了一起,为云潇潇与姚雁二人经历风雨后终于喜结连理而高兴,两人的眼角都闪着泪光。

      良辰吉日,洞房花烛夜,送走来闹洞房的宾客们,云潇潇如释重负,天知道他有多希望那些人尽早离开。前一刻还热闹非凡的新房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姚雁安安静静的背对着他坐在桌旁,摇曳的红烛将她的脸色映照得微微泛着红。云潇潇深呼吸一下,走近姚雁,听到身后传来的临近脚步声,她下意识的抿了抿唇,脸上的绯红更甚。
      云潇潇走上前来,从身后将姚雁拥入怀中:“雁儿,我想你了。”略带沙哑的嗓音在姚雁的耳边响起,许是许久没有与人如此亲密了,姚雁起先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然后在感觉到熟悉的怀抱后慢慢舒展开来:“那你怎么不早些回来?”
      “我也想回来的,可是你还没有出关。”
      “我见你没回来,我才继续闭关的。”
      两人说着相视一笑,云潇潇伸手勾起姚雁的下巴:“雁儿,今天的你真的很美。”说着,他的唇慢慢靠近姚雁的唇,轻轻啄了一下,见姚雁羞涩的低头,眉眼间爬满了笑意,低头擒住她的唇辗转。
      突然,他猛得睁开眼睛,一掌打向一旁的烛台方桌,只听一声惊呼,一个身影从桌子底下窜了出来:“谁?谁打我?”
      云潇潇挑眉:“喜鹊?你怎么会在这里?”
      喜鹊眼珠子一转道:“师傅,姐姐,哦不,是师娘,呵呵,其实吧我就是来道贺的,对!是来道贺的!”喜鹊说着双手抱着拳鞠躬道,“弟子恭祝师傅师娘百年好合,永结同心,举案齐眉头,白头偕老,早生贵子,儿孙满堂,琴瑟和鸣……”
      “行了!”云潇潇抬手打断她的话,拉下脸来赶人,“你可以走了!”
      “是!弟子遵命!”喜鹊抱着拳往后退,一开门,哗啦啦倒进来几个人,云潇潇皱起了眉头,喜鹊尴尬的说,“呃,师傅,您可别误会啊!他们可不是我找来的!”喜鹊一边说着一边蹦跳着离开。
      “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那几人起身后匆忙离开,却并没有走远,躲在房门外偷听,云潇潇打开门,众人这才纷纷离开,唯独只有两人还傻傻站在窗边。
      云潇潇侧头,语气很不和善道:“你俩怎么还在这里?回你们自己的新房去!”
      卓雄神神秘秘的走到云潇潇身旁,伸手塞了本小册子给他:“兄弟,哥只能帮你到这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刚说完就被人揪住了耳朵,“哎呀,疼疼疼,媳妇儿,你轻点!”
      沫兮颜揪着他的耳朵拉着他离开:“东西都交给人家了你还不走等着过年呢?”
      云潇潇低头打开小册子一看内容,眼角开始抽搐,身后传来姚雁的唤声:“潇哥,师兄说什么了?”
      “没什么!”云潇潇默默将小册子收起,关上门,走到姚雁身旁,两人喝了合卺酒后,云潇潇拉过她的手道,“雁儿,夜已深,咱们还是……”
      话说了一半,姚雁掀起他的衣袖,拿出他藏起来的小册子:“先让我瞅瞅这是什么?”
      “雁儿!别看!”云潇潇急忙伸手去抢,姚雁一个转身躲开,云潇潇起身去抢,两人在新房之内一番小小追逐,最后云潇潇抓住了姚雁头上的凤冠,凤冠掉落在地,青丝如瀑般滑落。
      姚雁一个没站稳向前倾倒,云潇潇连忙上前拉着她的手一个旋身将她拉至怀中稳稳抱住,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云潇潇挑眉笑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些闺房之乐,床第之事罢了,雁儿若是喜欢我倒是很乐意配合。”
      “什么?等等!你别这么着急!”姚雁惊呼的同时已经被云潇潇打横抱起,来不及挣扎身子已经碰到了床铺,云潇潇俯身望着她道,“怎能不急?你可知我有多么期盼着这一刻?”
      说着就凑了上去,姚雁急忙推开他道:“等等!你……你怎么像只饿狼似的?”
      云潇潇两眼一弯笑道:“对,我就是饿狼,已经等不及要吃掉你这只小绵羊了。”
      “我才不是……唔……”姚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云潇潇封住了嘴。
      许久之后云潇潇伸手扯下红罗帐,姚雁才得以摆脱控制连忙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却惊觉身上的衣物已经不知不觉间被除了个干净。她想要用手遮住自己,却被云潇潇抓住双手,她羞红着脸避开他的视线,只听他轻笑一声,下一刻只觉得眼前投下一片阴影。

      红烛摇曳暖罗帐,锦被缠绵翻红浪,耳鬓厮磨缠发丝,满室旖旎暖春光

      一直到第二日晌午时分,喜鹊已经在房门外徘徊了好几次,都不见新房之内有所动静。其实当她第一次在门外徘徊的时候,云潇潇就已经醒了,只是不想打扰姚雁才迟迟没有叫醒她。
      喜鹊并不知道屋里的两人其实早已醒来,此刻云潇潇正在替姚雁画眉,这是他第一次替她画眉,因为不熟练所以总是画不好,可偏偏又坚持不让姚雁动手。好在经过几次练习下来也算是小有成就,至少他自己认为够让姚雁出去见人了。
      就在喜鹊终于忍不住要伸手去敲门的时候,房门打开了,云潇潇走在前面,姚雁躲在他的身后不敢探头,喜鹊以为她是因为害羞,一边偷笑着道:“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害羞了吗?”
      一边说着跑到云潇潇背后去拉姚雁,可姚雁却躲到了云潇潇的面前去,她又跳到云潇潇的面前去,而姚雁则逃回了云潇潇身后,两人就这么绕着云潇潇一前一后的追逐打闹着。
      云潇潇被两人绕得有些晕了,伸手抱住姚雁说道:“好了好了,别闹了,你就让喜鹊看看嘛!”
      “不要!”姚雁将脸埋在他的怀里闷声道,“你给我画成这个样子根本就不能见人嘛!”
      喜鹊一听就明白了定是云潇潇不会画眉,让姚雁出洋相了,却故意假装不知:“画成什么样了?快来让我瞧瞧!”
      姚雁这才慢慢转过头来,喜鹊一瞧立刻笑出了声来:“哈哈哈哈!师傅,你怎么把姐姐的眉毛画成了这样?”
      云潇潇一脸真诚的说:“怎么了?我觉得挺好呀!”
      “好什么呀!你把姐姐的眉毛画得和你一样那么粗做什么?又不是男人!”喜鹊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姚雁和云潇潇二人回屋子,“来来来,我来教你怎么画。”
      经过喜鹊的现场教学,云潇潇终于成功替姚雁画好了眉。自那以后,云潇潇每日都会喜滋滋的为姚雁画眉,时不时的还会变着法的尝试一些新鲜样式,因此一度让姚雁很是苦恼。

      多年后,四人的名号响彻整个江湖,只是大家不再称呼云潇潇与卓雄为潇雄双侠了,人们更多的喜欢用为逍遥公子与逍遥夫人、卓越公子与卓越夫人来称呼他们。
      这日,祁山脚下某处门外排着长长的队伍,那队伍从一直排到了巷子尽头,还拐了个弯。在这些排队的人们之中,有锦衣华服的,也有衣衫褴褛的,有江湖侠客,有达官贵人,也有穷苦百姓。
      一个过路人见到这样的阵仗,不禁好奇的问:“请问你们如此有序的大排长龙是在做什么?”
      “我是来看诊的。”一个身子孱弱的回道。
      “我是来挑战的。”一个江湖侠客回道。
      “我是来做药材买卖的。”一个富甲商人回道。
      “我是来拜师的。”一个锦衣玉公子的人回道。
      过路人被几人越说越糊涂:“这……那前方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又是看诊买卖又是挑战拜师的?”
      “你不知道吗?这前面就是傲天阁分舵,每年的这几天,神医卓越夫人会在此行医,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来求医。”那锦衣公子回答道,“卓越夫人可是神医,她用的那可都是上等的药材,所以不少药材商人会来此与之谈买卖。这卓越夫人在此行医,那卓越公子必定会相陪,所以不少江湖侠客便慕名而来向其挑战,若是运气好的,还能遇见逍遥公子与逍遥夫人。每一个江湖侠客都希望能够一睹江湖两大公子的风采,更有不少人以拜入两位公子门下为荣。”
      “所以你也是其中之一?”
      “是啊!”那锦衣公子仔细打量了那过路人,见她一身劲装手持长剑,看来也是个江湖人士,又见她年纪轻轻,便问,“姑娘,你也是来拜师的吗?”
      “你放心,我不和你抢,小伙子加油,我看好你!”那过路人语重心长的拍了拍锦衣公子的肩膀,转头对着身后喊道:“师傅!姐姐!这里有好多人,咱们还是快走吧!”
      “你的嗓门那么大,是怕别人不认识我们吗?”一个男子抱怨声传来,一对璧人相携而来,男子白衣黑衫,剑眉星目,身形挺拔,手中握着一把赤色长剑,女子一袭水蓝色衣裙,柳眉凤眼,手中握着一把蓝色弯刀。
      此时,一只小云雀衔着几只号牌飞了过来,一一分发给排着长龙的人们,那女子说道:“你看,小云雀都被唤出来了,咱们要是再不来,师兄怕是要恨死我们了,喜鹊,你快去帮小云雀发号牌。”
      “好嘞!”喜鹊欢快的跑去帮忙,众人见那对男女携手进了傲天阁,纷纷大喜道:“是逍遥公子和逍遥夫人!”
      方才的锦衣公子一听,更是心情激动起来,这才想起方才与自己对话的女子唤那逍遥公子为师傅,莫非她就是逍遥公子的爱徒?当下一拍脑袋暗叫一声不好,却听一个声音道:“公子为何要拍脑门?莫非觉得自己没有实力?”
      锦衣公子抬头就见喜鹊站在自己面前,连忙施礼道:“喜鹊姑娘,方才多有得罪,还请姑娘不要见怪!”
      “不会不会,反正你也不一定能成为我师傅的徒弟的,来,号牌给你,可得拿好了,这号牌每天只发贰佰个,丢了或是被抢了可是没有补的哦!”喜鹊呵呵笑道,“我们可是只认牌不认人的!”
      “是,多谢喜鹊姑娘。”锦衣公子收下号牌一瞧,一二八号,心中甚是宽慰,许久之后,终于轮到了那锦衣公子,进了傲天阁,门口有一人问询他的身份及来意,他道:“在下祁宴,洛阳人士,今日来此是为了拜师……”
      话还没说完,那人就打断了他,此时左边的阁楼上滚一个人来,便指着他说道:“瞧见没有?这已经是第三百六十四个来拜师的了,至今无一成功的,要想拜逍遥公子为师,就得先过了他的爱徒那一关,但一般没人能过喜鹊姑娘那关,瞧你这一身锦衣想必也不是什么江湖人士吧!我劝你还是放弃吧,或者你还可以选择右边的卓越公子。”
      那锦衣公子想了想,礼貌的对那人道了句多谢提醒,便往左边阁楼走去,那人摇头道:“唉,又是个白日做梦之人!”
      祁宴上了阁楼见到正在喝茶的喜鹊,恭敬的施了一礼:“喜鹊姑娘,在下祁宴,洛阳人士,今日前来拜师,还请赐教。”喜鹊不急不慢的喝着茶,将祁宴晾在一旁,祁宴见她不说话也没反应,再次说道,“喜鹊姑娘,在下祁宴,洛阳人士,今日前来拜师,还请赐教。”
      喜鹊这才放下茶碗抬头看他:“祁公子,我劝你还是去对面的阁楼吧,你是没有希望的。”
      “可是姑娘方才不是还说看好在下吗?”祁宴摇着手中的扇子气定神闲的与喜鹊对视,喜鹊摇头道:“我的确看好你,可没说你一定能成功啊,你是没有希望的!”
      “姑娘连尝试的机会都不给祁某,又怎知祁某没有希望?”
      “好,那我就给你个机会!”喜鹊一拍桌子飞身而来,长剑直指祁宴胸膛,待她近得身来,祁宴抬手用手扇挡住剑尖,竟让喜鹊的剑进不得半分,喜鹊惊道,“你会武功?”
      “祁某从未说过不会武功啊!”祁宴笑着,手扇一晃便轻松的将长剑打偏,喜鹊及时收剑,好好打量了祁宴一番:“不错嘛!既然如此,那就好好打一架,看剑!”
      喜鹊长剑刺来,祁宴不紧不慢的侧身闪躲,手中扇子一收,竟能当短剑使,堪堪接下了喜鹊的剑,几个来回下来竟也不落下风,最后他眼疾手快的用扇子抵住喜鹊的咽喉,喜鹊只觉得一阵凉意侵蚀着肌肤,那是利刃的触感。
      “我输了。”听到喜鹊认输,祁宴收起扇子,抱拳道:“得罪了,喜鹊姑娘。”
      喜鹊这才看见那扇子的顶端露出的那一小截短剑,冷哼道:“你这短剑用得挺不错的,不过,你可别以为赢了我就能拜入我师傅门下。”喜鹊收起剑道,“跟我来吧!”

      喜鹊带着祁宴走过一个很长的长廊,来到一间大房间外:“师傅,人已经带来了,您可要见一见?”
      “进来吧!”屋里传来云潇潇的声音,喜鹊转头对祁宴说道:“你今天是来拜师的吧,那一会记得看我的眼色说话,听我的,我保证你今天能拜师成功!”
      祁宴听了很是感激的对她揖礼道:“那就多谢师姐……”被喜鹊打断道:“哎,先别急着谢,我的话还没说完,我能保证你今天拜师成功,可没保证你一定会是我师傅的徒弟!”
      “这……”喜鹊见他面色有变,挑眉道,“怎么?不愿意啊?不愿意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不不不,在下不是这个意思。”
      “不管你什么意思,一会照我说的做就是了!”喜鹊说着推门而入,屋内灯火通明,云潇潇正在与卓雄二人对弈,“师傅,这就是我和您说过的那个人。”
      祁宴跟着喜鹊走上前抱拳道:“在下祁宴,洛阳人士,今日前来是为了拜……”话说了一半就见卓雄将手中棋子往棋盒里一丢,气道:“又输给你了,没意思,不下了不下了!”
      “是你自己沉不住气,太容易冲动。”云潇潇摇着头,这才注意到喜鹊和祁宴,喜鹊连忙上前拉着云潇潇道:“师傅师傅,我和您说的就是他,根骨绝佳,是个练武的好料子,他会武功,还不弱呢!”
      喜鹊一边说着一边向祁宴使眼色,祁宴心领神会,当下倒了一杯茶水递给云潇潇:“在下祁宴,是洛……”才刚开了个口,云潇潇抬手示意他不必再说,伸手拉过他的手腕却也没有接过他递来的茶水,祁宴只觉得自己有一丝强力从自己的手腕处传入,片刻之后云潇潇放开祁宴的手,转头对卓雄挪了挪下巴道,“你还不快接下这拜师茶?”
      “人家可是冲着你来的,这茶是给你的。”卓雄双手环胸,故作酸溜溜的道,喜鹊连忙接口:“哎呀,卓世伯,您看我家师傅这不是已经有了徒弟了,人家这大老远的从洛阳来,也不容易,您就行行好收留人家吧!”
      “哎,你可别叫我世伯,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让我很不适应。”卓雄连连摆手,抬眸看向祁宴说道,“只怕我肯收留他,他却未必愿意留下吧!”
      “我……”喜鹊连忙站在祁宴面前打断他剩下的话:“怎么会呢?我保证他一定会愿意的!”
      “喜鹊姑娘,我是来……”祁宴见喜鹊自说自话就替自己应承了下来,急着解释却被喜鹊拦下将他拉至一旁,小声说道:“我实话和你说吧,咱们这燕山派的武功不是什么人都能练的,何况你又是带艺来拜师的,咱们燕山派的内功与你现在所练的武功相冲,所以我师傅才让卓世伯,啊呸!他才会让卓大哥收你为徒的!”
      “是这样的吗?”祁宴有些迷糊的问,喜鹊用拳头砸着手掌道:“当然啦!你可不要小看内功相冲,搞不好可是会走火入魔的!我师傅刚才替你把脉,那就是在试探你的内功!”
      “可是,我是想要拜逍遥公子为师才来的。”
      喜鹊伸手勾过祁宴说道:“这逍遥公子和卓越公子有什么区别?这江湖上谁不知道他们两个武功不相上下?他们俩同样都是武林盟主,你拜在谁门下有区别吗?再说了,你拜了卓越公子为师,你以后就是祁山派的大弟子,你拜我师傅为师,那就是燕山派的二弟子,这日后若是报上名头,自然是大弟子听着更有威风不是?”
      祁宴由慢至快的点头道:“嗯,此话甚是有理。”
      “那可不?”喜鹊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胸膛道,“我告诉你,这人呐就是要宁做鸡头不做凤尾,所以啊,我劝你还是拜卓大哥为师的好!”
      “好,那我这就去拜师!”祁宴被喜鹊这么一劝,心甘情愿的又倒了一杯茶水,跪在卓雄面前双手呈上茶水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祁宴身后的喜鹊捂着嘴偷笑,还拼命向卓雄做拜托的手势,云潇潇与卓雄二人相视一笑。于是乎,卓越公子大弟子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江湖,人们只知道其是带艺拜师,身份却是成迷,有人说他是某个门派的落魄弟子,有人说他是朝庭落难王公贵族。

      一年后,燕山派的演武场上,正在举办一场燕祁两派的比武,看着场中正在比试的喜鹊和祁宴,卓雄得意的问:“怎样?我这徒弟可比你的徒弟强?”
      “嗯,确实不错。”云潇潇也看着他二人凑近卓雄说道,“不过就是有些呆傻,容易上当受骗。”
      “也是。”卓雄皱眉道,“我不明白这么好的一个徒儿,你怎么就这么听喜鹊的话给放过了呢?”
      云潇潇摇着头道:“没办法,为了我家爱徒未来的人生大事着想,只能如此。”
      卓雄侧头看了一眼云潇潇身旁的姚雁,小声说道:“我看你是为了自己吧!是不是她碍着你和雁儿了?”
      “是啊,她成天缠着雁儿,我觉得我不是收了个徒儿,而是养了个女儿。”听到云潇潇这话,卓雄噗嗤一笑,直接将茶水喷了出来,受到了云潇潇嫌弃的眼神攻击。

      这日,某山寨大门紧闭,一道剑气袭来,山寨大门被人一剑砍破,只听一个女子嬉笑道:“这雪剑当真是好用!”随后又回头喊道,“祁宴!山门已破,可以进去了!”
      女子说着就提着雪剑率先闯了进去,身后跟着一个青衣男子:“喜鹊,小心有埋伏!”
      不一会,两人从山寨里跑了出来:“师傅!师娘!快跑!有狼!”只见两人身后跟着几匹狼,见到人就张牙舞爪的扑上来,云潇潇与卓雄连忙将姚雁与沫兮颜护在身后,一手挥着赤霄剑和鸣鸿刀便将狼群逼退,喜鹊这才惊觉自己手中拿的是雪剑:“对哦!我手上有雪剑呢!怕这些狼做什么?”说着也举着雪剑往前站了一步。
      祁宴在她身后说道:“你虽有雪剑在手,可不会用等于白搭!”
      “你这小白脸怎么那么多话?”喜鹊瞪了祁宴一眼,沫兮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却不想那几匹狼竟像她扑了过来,她吓得直往卓雄身后躲,卓雄一刀挥去,狼群呜咽着纷纷后退。
      山寨大门上站出来几个手持弓箭之人,只听一声令下射来一阵箭雨,众人手持刀剑抵挡了一阵,云潇潇与姚雁对视一眼便已明白对方所想,双双飞身上了山寨大门。其他四人也纷纷跟着进了山寨,只听寨子里喊打喊杀一阵之后归于平静。
      又是一阵沉默之后,山寨大门从内打开,祁宴与喜鹊二人推着一辆装着大箱子的推车出来。山寨外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群官兵,将山寨团团围住,官兵之后还有一群老百姓。见到两人推着车出来,百姓们一阵欢呼着就要上前,被官兵拦下。
      片刻之后,云潇潇与卓雄绑着几个人走出山寨,身后跟着的沫兮颜正扶着一个受伤的女子,而姚雁则领着两个稚嫩的孩子。几个百姓欣喜的上前认亲,县太爷也走上前来对他六人连声称谢。

      师徒六人告别百姓们与县太爷之后,骑着马一路来到一条小河边,云潇潇勒住缰绳停住马说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咱们就此别过吧。”
      喜鹊驱马上前,拉着姚雁的手撒娇:“师傅,姐姐,我舍不得离开你们!”
      姚雁拍着她的手道:“这次是你和祁宴独自闯荡江湖,你们要记得互相帮助,千万不可意气用事,明白吗?”
      “师叔,您放心,我会保护好喜鹊的。”祁宴信誓旦旦的一番话,换来喜鹊的怒目,她冷哼道:“哼!谁要你保护呀!你保护好你自己就可以了!”
      “哈哈哈哈!”卓雄仰头大笑道,“雁儿,你就别担心了,你看他们感情这么好,不会有事的。”
      喜鹊翻了翻白眼:“卓大哥,你哪里看出来我们感情好啦?”
      坐在卓雄怀里的沫兮颜捂着嘴笑道:“你们这么吵吵闹闹的不就是感情好的表现了?”
      “我哪里……”正要争执,被云潇潇拦下:“好了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们两个快些走吧。”
      “师傅,您怎么也不挽留我一下?”
      “他才不会挽留呢,他巴不得你早点走,他可以和雁儿享受二人世界呢!”卓雄哈哈笑道,云潇潇瞪了他一眼,说道:“喜鹊,祁宴,你们终究是要自己去闯江湖的。”
      喜鹊心中委屈道:“可是,可是我如果想你们了该去哪里找你们啊?”
      “不是有小黑吗?它自然会知道怎么找到我们的。”云潇潇刚说完,卓雄插嘴道,“就是,你们若是要找我和兮颜,找小云雀帮忙就行。”话刚说完,现在祁宴肩头的小云雀就拍着翅膀跳了起来,像是在回应卓雄的话。
      祁宴与喜鹊对视一眼,跳下马跪在四人面前道:“弟子拜别师傅师娘!”
      姚雁将手中的寒月刀丢给祁宴:“祁宴,这寒月刀就交给你了,不管你曾经是何身份,你既已选择了江湖,那就该与过去做个了断,你好生照顾喜鹊,若她有什么差池,我唯你是问!”
      “是!弟子定会谨遵师叔教诲!”
      二人拜别云潇潇等人,望着他二人骑着马离去的背影,卓雄驱马走上前来:“哎,真到了离别的时候,还是会不舍啊!”
      “真是废话!”沫兮颜在他怀里回道,“相处了这么久,终究是有感情的。”
      “别伤感了,只是暂时离别而已,这江湖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若真要相见也不难。”云潇潇拍着卓雄的肩膀,卓雄伸手拍掉他的手,一脸嫌弃的说:“我哪有伤感?我只是感慨终于可以和你这无良的家伙分开了,我别提有多高兴呢!”
      “彼此彼此,我也很高兴能远离你这个无赖!”云潇潇气呼呼的说,姚雁抱着云潇潇的手臂轻笑道:“好啦,这都要离别了,你们两个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沫兮颜也拉着卓雄附和:“就是,你们还是好好道个别吧!”
      云潇潇紧了紧怀里的姚雁,驱马上前说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就此别过吧!”
      “好,他日江湖再见,咱们定要好好喝他个痛快!”卓雄话刚说完,就被沫兮颜揪住耳朵,疼得他呲牙咧嘴,“疼疼疼!你能不能下手轻点!”
      “我准你喝酒了吗?”
      “我又没说喝酒,我说的是喝茶。”
      “你再狡辩一句试试?”
      “不敢不敢!”
      ……
      卓雄与沫兮颜一边斗着嘴,一边骑着马离开,目送他二人离开视线后,云潇潇低头问姚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咱们要不要找个僻静的地方隐居吗?”
      姚雁摇头道:“不一定要僻静的地方,大隐隐于市,咱们就去过过普通生活就好。”
      “好,听你的。”云潇潇笑着拉动缰绳,驱着马转身离去。

      师徒六人分别从三个方向离去,逍遥公子与卓越公子的名号从此消失在江湖侠客们的视线中,但他们的故事却在江湖中传唱起来。多年后,燕山派逍遥公子的大弟子云鹊,祁山派卓越公子的大弟子祁宴的名字在江湖上名声大噪,雪剑与寒月刀成为了他二人的标志。
      江湖从此平静了许多年,直到二十年后,随着各方势力的崛起,一些宵小门派不甘心屈居人下,开始在江湖上兴风作浪。此时,有三个年轻人横空出世,很快便解决了这些宵小门派,有人问起他们是谁,听了我的描述便能知分晓。
      第一个,是一个长相清秀的白衣男子,他背着一把刻有鸣鸿二字的长刀,其刀法之快实乃当世罕见,他的敌人只看得见他拔刀却不见他挥刀,但下一刻就已经血溅当场,他的名字叫做卓慕兮。
      第二个,是一个娇俏可爱的青衣女子,她惯用的武器是一把带有寒气的弯刀,但身后却一直背着一把长剑。有人认出那剑正时当年风云一时的雪剑,因此时常会有人打那把剑的主意,但通常都会被她手中那寒气逼人的弯刀所阻。青衣女子的名字叫做祁昕儿,她扬言只有她未来的夫婿才能碰此剑。
      第三个,则是一个喜着紫衣的青年人,其性别让人有些琢磨不透,见过此人的人有的说他是个英俊潇洒的男子,也有的说她是个英姿飒爽的女子。所以江湖上对于此人更多的则是争论,但争辩双方却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此人手持一把赤色长剑,使得一手出神入化的燕山剑法,但那剑法之中却又好似带着几分祁山刀法的影子。凡是见过那把剑的人都能认出正是当年云潇潇所用的赤霄剑,那人的名字叫做云潇雁。
      因此,江湖上出现了这样一个的传言:

      逍遥公子与卓越公子重出江湖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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