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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鸿门 如此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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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叶夙帐中也落得清净。根据严正贤掌握的情报,需得先找到鹰部首领祁尔。此人虽是那仑多的养子,却是他三个儿子里最具实力的一个,替整个部落立下许多功劳,因身份尴尬,如今的处境也是十分尴尬。
叶夙在帐前徘徊一会儿,发现四处都有卫兵看守,巡逻的人也是十分频繁,那仑多并没有派专门的人来囚禁叶夙,看来是有足够的自信认为叶夙玩不出花样。
既然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中,不如明目张胆的逛逛,随着鹰旗的指引,叶夙一路来到了鹰部。夜色昏暗,仅靠着篝火无法让叶夙看见远处的场景。
“哟,这不是那个炀国人吗?”狼部首领伽摩一脸戏谑的盯着叶夙的方向。
“伽摩,你输了。”话毕,祁尔冷着脸射出最后一箭,正中靶心。
训练场上两个稻草做的靶子上插满了箭矢,伽摩虽然输了,箭法也是好的,只是祁尔更胜一筹。
伽摩冷笑一声,抬起手把箭矢搭在弓上,忽然转身瞄准叶夙。
“这样玩就没意思了。”
随即毫不犹豫的松开手指,一支飞箭直直射了过去擦过叶夙的左臂。
“嘶,真该死。”叶夙抬眼便看见两个扎着辫子的男子举着弓箭对准自己。
看见叶夙没事祁尔松了一口气,扔掉弓朝伽摩大喊:
“你疯了!”
若不是祁尔及时射出另一支箭使刚刚那支箭偏离轨道,叶夙可就不止擦伤那么简单了。
伽摩也扔掉了手里的弓,不耐烦道:
“我又没要他的性命,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叶夙走上前看了一眼对面两人臂上的布徽章就知对方身份。简单问候一番后祁尔便撤下一块布料替叶夙包扎左臂。
“抱歉,误伤了殿下。”
“是在下该道歉才是,夜里苦闷,在下便想着出来走走,欣赏这边境的夜色。正巧遇到两位王子练习箭术,是在下误闯了此地。”
叶夙忍着怒气说出这番话实在不易,原本手臂上的伤还没好,这一下直接让旧伤撕裂开了。
“这只是简单包扎,回头我再让军医去替你上药,这伤口才能好的快些。”
“多谢祁尔王子。”
伽摩看不惯祁尔惺惺作态,更不会对叶夙有好脸色。
“奸诈小人,前几天若不是你设计,我狼部怎么会死这么多兄弟!”伽摩一把握住叶夙刚刚包扎好的伤口,每说一个字力度就越来越大。“就算你们投降了又如何,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刚止住的血又不断从布料渗出,疼得撕心裂肺。叶夙恨不得此时立马用扳指里的毒针杀了他。
“伽摩!你够了!”祁尔一把推开了伽摩“战场上各事其主,你又何必为难他!”
“死的不是你鹰部的人!你当然没关系!给我滚开!”伽摩越说越冲动,拔出佩刀就向叶夙砍去。祁尔眼疾手快用自己的佩刀挡下。两人打了起来。
不出意外,祁尔的武功占上风,逐渐逼退伽摩。直到伽摩被打趴在地上。“该死,下次再找你算账。”
伽摩忍着一肚子气奈何打不过眼前这个低贱的养子,便捂着胸口回去了。
情报果然不错,蒙古部的几位王子关系不和睦,就是此次行动的突破口。
“让殿下见笑了。”祁尔满怀歉意的笑了笑。
“祁尔王子与伽摩王子不和吗?”叶夙试探性的问了问。
“这是我的家事,与殿下无关。”
看来祁尔并不想讨论这个话题,得从别的地方入手了。
“明日父汗举办庆功宴,殿下别忘了参加。”
“自然。”
叶夙拱手目送祁尔离去,所谓庆功宴不过是想再次羞辱靖州罢了。祁尔虽然与其他蒙古族人一样健壮,长相却更偏向中原人。莫非……
“如此一来也就说的通了。”
即便那仑多如此重用祁尔,可血脉就是血脉,可汗的位置不可能传给他,瞧刚刚那伽摩的气焰,想来他便是那仑多最疼惜的儿子,将来的小可汗,伽摩一旦上位,第一个受到打压的便是祁尔。不过看他方才的态度仍在犹豫,我必须推他一把。
宴会上,叶夙被安排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看着这些人为庆祝轻松拿下靖州饮酒作乐。
“此次北上路线无阻,祁尔功不可没!说吧,想要什么奖赏?”那仑多举起酒杯对着祁尔说道。
祁尔站起身回敬一杯后说:“为蒙古部效力是孩儿的职责,不求任何奖赏,只愿我蒙古部日益壮大!”
“欸,本汗向来是赏罚分明。你如此推脱,是何意啊?”
“不敢。”
“不如本汗将你抬为平阳侯如何?”那仑多捻了捻胡子,淡淡说道。“伽摩的狼部损失惨重,正好将鹰部并入狼部。”
这看似升实则贬的操作叶夙熟悉的很。抬了位置,转手又将兵权划给了亲儿子。饶是祁尔内心十分不满,也明白可汗是忌惮自己的鹰部,无法拒绝这一提议。
“谢父汗。”
鹰部乃是祁尔一手调教出来的精锐部队,这样拱手让人岂能罢休。
老东西,我这么多年忠心耿耿换来的是这个结局,那就别怪我了。
那仑多知道祁尔定然心生不满,于是对下人使了个眼色,随即一位老妇人佝偻着上前为在场的贵人们倒酒。
叶夙观察到祁尔明显紧张了起来,在老妇人为祁尔倒酒时,祁尔则是双手捧杯,对老妇人点了点头后,老妇人才离开转去替别人倒酒。
就在老妇人为伽摩倒酒时手抖撒了一丁点出来,伽摩怒骂一句:“蠢货!”然后一脚将其踹倒在地。
“伽摩!”祁尔再也压抑不住,拍桌暴起。
“祁尔!”那仑多威严的声音传来,呵斥住了祁尔,使他只得将这口气咽下去。
到此时,叶夙已是心中了然。原来这才是祁尔的把柄,怪不得那仑多下令转交鹰部祁尔无法反驳。
那老妇人气色不太好,加上年岁已高,想来也是活不了多久了,她一死,祁尔便没了软肋,那仑多要再想控制住祁尔就不容易了。于是借此机会直接除去鹰部这个隐患。
祁尔本想再忍耐几年,让母亲安度晚年,可他们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