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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师父要炼化李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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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锦,女,年芳十六,无父无母,仿佛从石头缝里迸出一样,天生灵力出众,五岁时被灵山派掌门李泽兰收到麾下,十岁打遍仙门所有的擂台,十二岁杀魔除妖无数,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使得整个仙门抖三抖,偏偏又是个不正经的丫头,调戏其他仙门的男弟子也是常有的事,但凡长得好看的男弟子被各大仙门藏了起来。
这晚,夜风微凉,黑暗中透着一股诡异,她翘着二郎腿坐在芳菲阁的门口,背靠着布满藤蔓的竹椅子,慵懒无比,手上玩弄着从民间顺来的绣花手帕,皎洁的月光下,她的脸颊白皙如雪,黑色的眼眸晶莹剔透,樱唇红润,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芙蓉花,艳丽。唯一不足之处便是右侧脖颈处有一道红色的疤痕,一直延伸到耳朵后面。
她将绣花手帕覆盖在脸上,透过白纱的缝隙看着皎洁的圆月,只见圆月被一阵西南方吹来的乌云遮住了一半,哪来的晦气云彩,打扰了她赏月的兴致。
“无聊啊,无聊!”她的小腿抖动着。
这一年来,仙门人间皆安,连供她消遣的小妖都没有,无聊的她只能偷偷到人间捉弄凡人,尤其是美男子,一想到前些日子捉弄的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心中不由燃起一股火气,要说这道气,竟是没有揭开男子的面具,没能一窥男子的容貌,此次也是他十年来唯一失手的一次。
“师……师姐……!”一个胆怯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倒吓了李锦一跳。绣花手帕缓缓移开,露出一张白皙的脸颊,眉飞色舞地看着眼前的女弟子,道,“师妹,有何吩咐?”
一个稚气未脱,有些羞涩的女弟子,拱手作揖,眼神闪烁,有些紧张。“掌门叫你去簌离宫,有事!”
李锦一个机灵站起,拿着绣花手帕拂过女孩的脸,有模有样地学着戏子的口吻,眨巴眨巴着眼睛看着她,嘴角翘到天上,极尽夸张,笑道,“小女子,这就去也!”
女弟子感受到了一股阴风,瑟瑟发抖。
蔓蔓青藤的长廊,一边种满了幽兰,一边是芙蓉,夜间皆缩起花身,只待太阳升起时浓烈的绽放。李锦无聊伸手去摸,凡是触摸过的花,皆长高一寸,全部在夜间绽放。至于这种天生神力,她早已习惯,有时李锦不禁想自己会不会是花仙子转世,才能让这些花草皆听命于她。
夜晚寂静无声,除了少数灵山派弟子执勤的脚步声,腾地一声,从头顶的青藤中飞出一只黑色的乌鸦,李锦早已习惯,这只乌鸦自她十二岁在骊山除魔之后便一直跟着她,她也抓过无数次,但每次抓到手也只是一团黑气。此时她瞅了瞅花丛中,轻叹一声气,“你这只臭乌鸦都来了,怎么少的了臭蝴蝶!出来吧!”只见一只白色的蝴蝶,体型是普通蝴蝶的两倍,这只蝴蝶出现的时间比乌鸦早,大概是在她挑战天剑派擂台后开始出现,总像有人在监视她。
“你们愿意跟就跟着吧!”李锦淡然道,白色的蝴蝶扑动着翅膀飞向前方似乎在给她探路,乌鸦则继续躲进黑夜中。
一个从头到脚皆是黑色的身影,双手背着看着挂在墙壁上的一面铜镜,铜镜内正是一蹦一跳的李锦,竹镇嘴角不自觉地翘起。
“太像了!族长究竟是不是你?!”不禁将目光上移到一幅画上,画中的女子娇俏可爱,身着素衣,长发飘飘,红色的腰带上悬挂着一个令牌。“魏吉……”黑衣人不由地握紧拳头,手中升起一股强大的黑气,“你想要一统仙门,那我将灭掉整个仙门为你当年之过陪葬!魏吉……魏吉……”竹镇咬牙切齿,二十多年的谋划终于……
窗外飞进一股气,浮动了帘纱,竹镇面部抽动了一下,一挥袖,铜镜恢复古黄色的镜面,无一丝波澜。
只见一个身着粉红色身影单腿跪在地上,“主人!”
竹镇双手依旧背后,背对着跪在地上的薛凝,面色沉重,“那丫头呢?”
“高烟还有私事未了,不过高庄一百多口人已被炼化!此乃炼化而成的宝物!”薛凝从袖中掏出一个檀色的小木匣子,打开锁扣,里面飞出一颗黑色的魔丸,浑身散发着魔气,此魔丸是吸收了高庄人的恶念、仇恨、痛苦等气、念而成,提升修为灵力有很大作用。
魔丸被黑衣人一口服下,一股魔力直冲经脉,与体内积压的气混合。黑衣人盘腿而坐,静气凝神,恶念最容易控制心神,不过,他显然早已熟络于心,化魔气为己用。
“恐夜长梦多,你去高庄将那丫头即刻带回!另九尾狐之事……”
薛凝未等竹镇说完话,急于插嘴,“主人放心,黑山派的人已听说了高庄之事,正率门徒前往,九尾应该会跟随!”
“将鵸鸟带去,助你一臂之力,务必将那丫头和九尾狐带回!”
鵸鸟这个丑怪物,会听从她的命令?薛凝犹豫着,心中却又另一番打算,听说九尾狐是妖王的后代,她倒是想单独会一会这个修炼了一千多年的老妖怪。嘴角不禁上扬,响亮地说道,“定不辱使命!”于是化为一缕青烟消失在空气中。
薛凝从小是孤儿,被竹镇收养,常年被欺负,内心早已变得邪恶,后运用邪术修炼,灵力大增,为人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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簌离宫是李泽兰的寝殿,临近时,她一蹦一跳的小碎步变得端庄起来,收敛起嬉笑,在紧闭的大门外,端庄作揖,“徒儿拜师父安!”
高大厚重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只见屋内的正中央放了一个炉鼎,鼎盖上镶嵌着红绿蓝紫青琉璃,这是师父的法宝——五彩炉,平时都是杯子大小的模样,此时的炉鼎重达千金,足有一人之高,炉壁上雕刻着饕餮、龙虎、凤鸟等形象以几何形呈四方连续的样式遍布,又见几道封印露出金光,若隐若现,炉子里露出着一股热浪,隔着十米远都能冒汗。
李泽兰双眼紧闭,坐在蒲团上打坐,未睁眼直接开腔道,“进炉里!”
师父是在开玩笑?自五岁入灵山派以来,虽小错不断,但大错绝不含糊,顽皮却很有原则,比如看到帅气的普通男子她会一路跟随,但绝不会干掳人的勾当,遇见一些漂亮害羞的姑娘,她只会化身男子调戏一番,即便遇到长得俊的魔她也只是先调戏后杀掉,并无过错。
“师……师……父!”
李泽兰嗓音低沉,透着一股阴冷,“进去!”
师父怎么呢?让她进炉子里,这是要炼化她啊!不禁打了个寒颤,身子不自觉地往后缩,摆摆手道,“师父,你在跟我说笑吧!跳……跳……进去,徒儿的命就没了!”一溜烟地想跑,只见李泽兰手上拂尘的白毛拧成一股绳子,如爬行的蛇,以极快的速度,将她的腿拴住,正要逃跑的她却摔了个狗吃屎,地上的灰尘噗噗地进入鼻腔里,此时一双雪白色的绣有浅紫色柳纹的靴子映入眼帘,李锦兴奋地抬头看向来人,“师姐,师姐,救我啊,师父疯了,她要炼化我!”
未见李瑟扶她,脖子却感受到一股冷意,冰凉,凉透心,一把锋利无比的剑架在她的脖子上。
李瑟比她早入灵山派,同为李泽兰的嫡传弟子,两人相比,李瑟更守仙门规矩,更讨李泽兰开心。这一点,李锦心中早已会意,有时她不禁在想师父既然这般不待见她,干嘛还要收她入门。图她贪玩闯祸,图她调戏美男?
腿被拴着,脖子上架着刀,师父师姐这是要联手害她呀!
“师父……你要做什么?”李锦犹如砧板上的鱼肉,担心道。
李泽兰从蒲团上站起,收起拂尘,朝李瑟使了眼色,只见李瑟一手揪起她的衣领,像拧起一只小鸡般,另外一只手拿着剑架着她的脖子,李锦可怜巴巴地看着李瑟道,“师姐,小心,我脖子可嫩了,出血了要留好多天的疤,影响我的美貌……”
李瑟白眼看她。
“丢进去!”李泽兰命令道,她的神情一点都不像开玩笑,认真的异常。
“是!师父!”李瑟道。
完了,完了,她们都疯了。
她李锦岂是等死之人,世上的美男都没调戏够,这样死了岂不可惜。她笑嘻嘻地看着李瑟,天真中带着一丝诡异,温柔的目光中带着凌厉,道,“师姐,你手中这把凌霜剑可是一品灵剑,我要是不小心将它折断,可没有剑赔你,你知道的,我两手空空,穷的要命!”
李瑟一听,持剑的手抖了抖,她知道李瑟的厉害,有让时间静止的能力,从她入灵山派的时候,为了得到她手中的吃食,就暂停过时间,这些年,让万物静止的时间从几秒提升到三十秒,所以让仙门、魔界害怕不是谣言。
李瑟犹豫着。
李锦得意的笑着,看来从小到大的捉弄倒让她真的害怕。
“看你那蠢样子,哎!难怪这些年被李锦欺负,动一下你的小脑袋想想,今日为师要炼化她,自然是万无一失。噬魂香早已麻痹了她的灵脉,此时的她,就是一废物!怕她作甚!”李泽兰一改十年来的和颜悦色,无情的面孔,屠心的言语,似乎从未把李锦当做徒弟。
李锦心中一颤,今天这是怎么呢?
李瑟信心大增,一脚踹中她的膝盖,猝不及防,单腿跪下,脖子上的凉意贴着皮肤,几分忧伤涌入心口。她聚神凝力,灵力被阻,无法发力。她低头扫视周围,发现雪白色的帘纱下有一小团灰烬,残留着些许红,噬魂香无色无味,魔界宝物,吸取天地恶念,历经九九八十一天才得一颗,只需刮下一点,便可阻断灵脉。噬魂香对魔族人无任何伤害,但是仙门的人使用,必会付出代价,轻则献出部分灵力,重则入魔。伤人伤己的行为。
“师父,给我一个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