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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所有人都得死 整条船上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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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条船上回荡着上官嬴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音破碎撞在冰冷船板上:“姜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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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剧烈晃动,船体倾斜,海存蓝指尖轻轻扣住身侧金属扶手,眉峰微蹙。她心底暗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事态彻底脱离掌控的糟糕感觉。
大主教Bransfield此刻终于不再死死攥着那根藏了死人遗物的拐杖,身体狼狈扒住栏杆,肩背佝偻,活像快要落水的困兽。Keven寸步不离守在他身侧,弓着脊背护驾,海存蓝冷眼扫过这一幕,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不耐。
“Keven……我没事,Eadaion呢?她没事吧?”Bransfield声音发颤,满心只记挂着人。
海存蓝垂了垂眼,没有接话,神色漠然。
Keven猛地甩了甩脑袋,像土狗甩水,快步冲到海存蓝面前,哪怕对上她毫无波澜的一张脸,依旧情绪亢奋:“她好着呢!Eadaion一看就贼长寿!”
泽润教这一小伙人侥幸没受波及,其余势力就没有这般好运。
爱德华残党已是穷途末路,仅剩三十人,资产近乎清零,算计姜颜计划落空,又上门谋求与泽润教结盟,遭到对方冷硬回绝。
走投无路之下,他们索性铤而走险,揣着特征醒目刺眼的炸药包,蒙混过流于形式的安保审查,引爆船头——得不到合作,那就所有人一同陪葬。
(姜颜:全是草台班子。杀手混得进来,炸药也能带进来,有人知道这是富豪的聚会吗?)
虽然安全没有保障,但富豪多少被杀怕了,应急措施很完善,才炸没两分钟,搜救船和游艇就跟菜市场的小摊一样拥挤在仅仅破了皮没来得及进水的豪华大客船旁边,接富豪们放学。
炸完船头下一步就是资金回收了,爱德华走狗那是又争又抢,雁过拔毛,人富豪正跑着呢都得拿枪指着人脑袋让人把手表撸下来。
这群败军之将短暂的癫狂高光,尽数落入二楼姜颜眼底,她眸色沉沉,暂且按兵不动。
“你算个什么东西!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被枪口抵住的越执,往日里也是握枪占尽上风的人物。虎落平阳,也绝不能任由这群末流匪徒肆意折辱,一旦服软,身后出生入死的部下如何看待自己。
爱德华残党扣下扳机:“砰!!!”
子弹擦过越执鬓角,割裂一道血线飞溅而出,径直洞穿扑上来替他挡枪的四弟头颅。男人闷哼一声,重重栽倒。越执慌忙抱住逐渐失温的躯体,指节绷得泛白。
匪徒望着众人眼底翻涌的悲愤与怒火,张狂大笑:“哈哈哈哈!!!把你们身上的东西全都摘下来!!!”
姜颜半蹲在二层栏杆边缘,身形压低,右手已经虚搭在腰间枪套上。以这个直线距离,她完全可以在匪徒扣下扳机前抢先射击。可就在那一瞬间,数名泽润教徒猫着腰挡在了弹道前方。
这群猪间接酿成了人员死亡,一股戾气瞬间攀上姜颜眉眼,下颌线绷得冷硬。
Bransfield还没扔他那个死拐杖,他推开身前掩护的教徒,挺直脊背大步走出来,声音带着自以为高尚的悲悯:“爱德华的下属们,冤有头债有主,是我们泽润教亏欠你们,由我一人承担,放其余人离开。”
海存蓝手中枪械平抬,眼见绝佳偷袭机会就此被毁,闭了闭眼,无声吐出一口浊气。这番话一出,所有人彻底沦为砧板上的鱼肉。
要不是自己也跑不掉,海存蓝是真的很想先崩了Bransfield再崩了其他人。
爱德华残党厉声喝令泽润教徒全部走出掩体,上前收缴了所有人的武器。
一名匪徒眯起眼打量海存蓝,面露迟疑:“你……你就是那个给爱德华收尸的?”
没错,爱德华的尸首掉入海里,是Haris捞的,当时海存蓝正在和Haris谈生意,Haris顺手高价卖给海存蓝了,然后海存蓝拿着那具尸体骗到了相当大的一批货物。
也不知道怎么就演变成了海存蓝给爱德华收尸。
海存蓝神色不变,淡淡颔首,算作默认。
“别绑她,放她走~”匪徒倒讲起所谓道义,没有给海存蓝捆上绳索。
一旁手脚被缚、蹲坐在船舷边的Keven,性命攸关之际好奇心依旧压过恐惧,昂起头睿智发问:“Eadaion,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海存蓝脑子里飞速盘算,该如何向Bransfield的父亲,教皇Timothy.Welby解释眼下这场烂摊子。听见Keven天真的提问,唇角扯出一抹浅淡冰冷的笑意,语气平铺直叙:“善语结善缘。”
她等的援军到现在还没来,不知道是不是栽哪里了......
Bransfield因为身份值钱,同样没有被绳索捆绑。爱德华残党围着他,低声盘算要向教皇敲下多少赎金。
“只留下我便足够。你们心知肚明,我的下属没有半点价值,我父亲只会为我的性命交付赎金。”Bransfield抬着下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这番自说自话引得匪徒哄堂嗤笑。
“还用得着你来提醒?你的这些走狗不值半分,抓回去有的是法子折磨弄死,在这装什么姿态。”
另一人笑得前仰后合,言语极尽嘲弄:“这公子哥,傻__一样蠢得像猪也能身居大主教之位,哈哈哈!”
Bransfield脸上血色褪得干净,青筋顺着太阳穴突突跳动,握住拐杖的指节死死收紧,几乎要将杖身捏碎,强压下动手的冲动。他越是隐忍窘迫,匪徒的戏谑笑声便越发刺耳。
嘲讽的哄笑、Bransfield压抑的怒火、船舱不断进水下沉的沉闷声响,让整艘船的气氛紧绷到临界点,一触即发。
一阵流行音乐突兀响起,刺破混乱。
匪徒脸色一变正要厉声呵斥,海存蓝率先开口,神情冷静无波:“教皇的电话,你们可以谈赎金。”
这是他们无法拒绝的诱饵,匪徒立刻摆了摆手,示意她接通通话。
电话接通,听筒那头没有传来教皇苍老的嗓音,只一道克制、冷硬的女声,简简单单四个字:“让开通道。”
只有四个字,众人并没有立刻反应过来这是什么话,正常人听这么稀里糊涂的四个字也得愣神想一想什么情况。海存蓝叹口气,终于等到了。
船上唯有海存蓝与Bransfield没有被捆。海存蓝干脆利落抬脚,重重踹在Bransfield腰侧,两人顺着力道向两侧踉跄分开,硬生生让出一条畅通的射击通道。
海存蓝听懂了指令,而那些匪徒还没捋明白话语含义,子弹已经先一步抵达。
一连串密集高速的枪声炸响,子弹接连洞穿爱德华残党的头颅与胸膛。
五秒后,姜颜自二楼高台倒吊纵身跃下,靴底重重磕在甲板,落地顺势半跪卸力,起身的同时单手利落更换弹匣。她神色冷冽,面无表情走过一地倒地的匪徒,挨个补枪,指尖扣动扳机干脆果决,最后还揪住一个妄图躲藏的漏网之鱼。
不知是有意还是疏忽,子弹擦伤Bransfield的小腿,留下一道难以复原的创伤。
Bransfield顾不上腿上剧痛,劫后余生满是感激,向着姜颜道谢:“谢谢你,Kanna,方才我险些丢了性命。”
姜颜连余光都懒得施舍给这名自作主张的大主教,眼风冷淡扫过海存蓝,旋即屈膝蹲到越执身边。
姜颜眉眼依旧覆着一层寒霜,只是语气稍稍放缓:“越先生,现在可以带你的人撤离。若是缺少船只,我们这边尚有富余。”
死里逃生的越执心神俱疲,一下仿佛苍老数岁。他俯身,稳稳抱住已经没有气息的四弟,抬眼看向姜颜与她身后伫立的年茶,神色沉重:“多谢姜小姐,我们先行告辞。”
姜颜静静目送越执一行人离去,眼眶不受控制蒙上一层水雾。理智上她清楚这不归自己的过错,可鲜活的生命,就因为一堆无谓的纠葛纷争转瞬凋零,落叶一样稀松平常。
“年茶……呜呜……”方才杀伐果决的人,此刻仰头望向年茶,防线彻底崩塌,眼泪毫无顾忌滚落,哭得褪去所有强硬外壳。
年茶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手掌轻轻顺着她的后脑发丝,语调温柔:“宝宝……颜颜已经做得很好,正是因为有你,更多人才得以活下来。”
姜颜肩膀微微颤抖,哽咽着低声自我诘问:“是不是我保护错了……刚刚是我做出选择才没有开枪。我怎么能够,凭着和海存蓝的干系,去挑选哪些生命该活,哪些该死,我根本没有这个权力。”
姜颜一边掉泪,一边弯腰扛起那只装满被收缴枪械的布袋,指尖攥紧布带,指尖泛白:“年茶,我们也走吧。”
年茶望着她泛红的眼尾,浅浅微笑,伸手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嗯~”
一旁全程旁观残局的海存蓝,静静立在积水漫过靴尖的甲板上,望着这一幕,眉眼沉沉。
海存蓝上前半步,声音清冷,打断离别的氛围:“我打断一下,姜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