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
四人看完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日出，在段晓薇的提议下，一起去搓了一顿早餐。
这时的街巷不同于昨晚的喧嚣尘上，却又是另一番热闹场景。
几人围坐在一个早餐摊旁的折叠桌前，吃着香脆的油条，浓郁的豆浆，还有各式各样的小吃占据了整整一桌。
而这都要归功于刚刚李言笑和榆苏争先恐后的花式点餐。
比如，李言笑点了她最爱的生煎包，榆苏便点小笼包；
她点了虾饺，他便点蛋饺；
她点春卷，他就点紫菜卷；
她替段晏乔点了份小米粥，他便替自己点了份海鲜粥……
故而，这两吃货在抢食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段晓薇看着两人如冤家般的大快朵颐的抢着吃，蹙眉不解地望向自家哥哥。
后者则一脸淡然自若，捧着李言笑为他点的小米粥喜滋滋地吃着，还不忘不时替她从榆苏那手里夺食。
而对于段晓薇这个只吃半碗粥就饱了的人，实在想象不到纤瘦如李言笑到底是如何能吃如此之多却不见丝毫赘肉。
至于，榆苏这个吃货嘛，哼……段晓薇眼睛转了一圈，便从他那身肌肉上挪开了视线。
水暖饭饱，他们一行人在老板笑得合不拢嘴的迎送下，愉快得去收拾满满当当一桌餐盘去了。
至于临别前，李言笑又不知从哪换了身运动装，而对此大家在见识过今早她那魔术戏法般的变出那些装备后，此时也就没那么大惊小怪了。
刚刚段晏乔结账时，李言笑还特意捎带了瓶矿泉水，然后便在几人疑惑不解的眼神下，拧开瓶盖后，悉数将水浇到了自己的额前和颈脖这些容易出汗的地方。
李言笑微微笑着欣赏完自己的伪装，便将空水瓶以一个帅气的抛物线扔到了垃圾桶里，然后向他们摆摆手。
挥一挥衣袖，不带走半片云彩，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给他们，大步流星的回家去了。
当时，榆苏看着这一幕，再看看一旁微微低头勾着笑意的段晏乔，以及也同样不解的段晓薇。
但是，后面榆苏光明正大的回家时，对着他妈的严刑逼供和絮絮叨叨，他才幡然醒悟，心里那个悔恨犹如滔滔江水、绵绵无绝期啊。
李宅别院里。
刚进院门，便听见了李颜欢那做作的告状声，“姐姐？呃……我今早去敲她房门，发现她似乎是一夜未归的样子。我担心她出点什么事……嗯，爸您也别太担心。等会姐姐回来了，我替您问问看。”
视讯开了外放音，李言笑便也听到了。
李宏毅恼怒的声音传来，“这个不孝女，真是越来越放肆了，现在都学会夜不归宿了。颜欢，等她回来，你……”
李言笑出声打断了他，“不用等了。”
瞥了眼变得惊慌失措的李颜欢，“我还不知道原来你们这么关心我啊。既然如此，妹妹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能在别人家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我都出门跑完几圈回来了。”
说完，还煞有介事的擦了擦所谓的汗水。
看着李颜欢尴尬不悦的眼神继续道，“我今早倒是想叫你一起去晨跑、吃早餐，没成想叫不起来你就算了，回来还听到你如此不分是非曲直地编排我，我到底哪得罪你了，你竟想毁我清誉。”
话落，李言笑便如林黛玉般拂袖而泣了。
“宏毅，颜欢只是太关心姐姐了。才会……这就是一场误会。”
李颜欢接收到视频里母亲的眼神暗示，连带哭腔的说：“对。就是一场误会。对……对不起啊，姐姐。”
李言笑在心里暗暗吐槽，奥斯卡金像奖莫不是沧海遗珠，忘了给你们母女俩颁发“最佳戏精奖”了。啧啧……
“好了。你们好好相处，我们过几天就回来了。”李宏毅揉揉太阳穴，疲惫的劝说。
李言笑毫不意外他此番“和泥巴”似的言论，了无生趣地退场。
临走前，顺便告知刘叔不用叫自己吃午饭，然后便拖着一身疲惫的回房补觉去了。
梦正酣，一阵手机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李言笑烦躁的翻了个身，打算继续接着睡。
可是事与愿违，铃声时续时断地响个不停。
李言笑拉高被子，捂着蒙头大睡。
却无奈于对方太过执着，气的她掀开被子，顺手扔了个身旁的抱枕，直接接起电话，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却语气很冲的道，“说。你最好有什么事，不然……”
电话那端的梁运衡微愣了下，心里嘀咕着，这姑奶奶怎么脾气见长了，没法只好硬着头皮，轻声哄，“小言皇，想你的小衡子了没。人家可是在梦里都想着你呢。”
“……”
李言笑挠挠头发，严肃道，“停。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梁运衡听着她哈欠连连，便知道了她这是被吵醒，正发起床气，赶忙道，“我是想告诉你，你外公生病了。似乎还蛮严重的，听说就连你那父亲都来了。”
李言笑听闻，脑海回想起那日晚餐，他们说去M国，却丝毫没提及此事。
“言笑，你还在听吗？你要不要回来探病？”
闻言，李言笑沉默了。
回忆过去，夹杂着悲欢离合。
印象里，外公和她并不亲近。
小时候仅有的几次见面，大多都是不欢而散。
印象特别深的一回，那天是外公生日，母亲带着她回了外公家。
那也是第一次，小言笑如刘姥姥进大观园般，眼睛嘀咕嘀咕的四处转着，望望那古色古香的金丝
楠木，瞅瞅那浓墨重彩的古书名画。
后来小言笑四处闲逛时，发现了一只可爱讨喜的狗狗。
于是，她小小的身子蹲在草丛中，和一条通体雪白而硕大的藏獒玩得不亦乐乎。
也正是那时，她偷听到了外公和母亲的对话，才知道原来外公并不喜欢自己，甚至还希望母亲放弃她的抚养权，考虑改嫁的事情。
三番几次劝说无果，以至于后来母亲断绝了和外公一家的来往，独自抚养小言笑直到回国转学。
这也是为什么李言笑此时沉默的主因之一。
“言笑？”
“嗯，我就不回去了。还有医生和舅舅照顾他，何况快期末了，也不好请假。”
梁运衡还想劝道，“言笑，其实你外公还蛮挂念你的。”
半晌李言笑都没有说话，梁运衡低声叹了口气。
挂了电话后，李言笑胡思乱想了会，又渐渐沉睡过去了。
她做了一个梦，她梦到了旧时外公家的庭院，一个身穿唐人装的老人正满脸慈笑的拿着玩具轻哄
着一个婴孩入睡，那婴孩却望着老人手中的玩具“咯咯……”的笑个不停。
一只藏獒便在摇篮旁边不停地转悠，仿佛想引起那婴孩的关注。
后来画面却变成了医院送别老人的场景，一抹白布，一台棺材，焚烧的火焰，照映出老人最后的笑颜。
一群人都在哭泣送别，唯独不见母亲的身影，画面最后定格在两缕不同颜色的魂香依渐飘散到远方去。
刹那间，李言笑便被惊醒了。
望着墨色天际，抱着画本画画，彻夜未眠。
转天，看着手中画本上的藏獒和似曾相识的庭院，以及另一幅取名为《魂香》的画发呆了一整天。
周一，浑浑噩噩的起床。
李言笑拿起手机按了按，发现没电了。
充上电一打开机，无数条短息和未接来电瞬间涌入，其中最多的便是梁运衡打来的。
而微博热门消息推送的弹出，也印证了她不好的预感。
手机瞬间落地，亮着的屏幕显示的正是“一代国学大师林厚学陨落”的新闻消息。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