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酒》GGcsx

22、亲吻

　　莫玖在黎坤旁边坐下，他却弹的一下站了起来，坐到了花鑫旁边。
　　隔着原本一个人的距离，莫玖和段馗相视虽无言，但莫玖在段馗清冷的眼神中看到了那份柔和。
　　“玖哥，你不热吗？”
　　黎坤的声音让莫玖回过神，愣了一会他才反应过来整个桑拿房里，除了他都是光着膀子的。
　　“你这么说，是有一点。”莫玖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想着要不要把上衣也脱了。
　　“等一下！玖哥玖哥，你还是别脱了。”黎坤看见了在莫玖身后的眼神，吓得他拉住了莫玖刚掀起来的衣角。
　　“干什么，我热。”莫玖一脸嫌弃地看着他，又是他提醒他很热，又不给他脱是什么意思。
　　“这...”黎坤又不敢说让他回头看段馗的眼神，他知道段馗的眼神什么意思，瞟到上身一样光着的花鑫，黎坤的脸顿时黑了。
　　拿起身后的浴巾，粗鲁地把花鑫上身套住，黎坤扯出苦笑：“我们出去泡温泉吧。”
　　“？”“？”花鑫和莫玖一脸疑惑地被拉起来，段馗倒一脸同意，花鑫被黎坤拉走后，莫玖也被段馗按住，莫名其妙离开了桑拿房。
　　“黎坤！我才刚坐下！你搞什么！”花鑫责怪地在黎坤耳边低语，黎坤把他带到外面后，连忙把刚刚顺手捞起的上衣给他套上。
　　头从衣领冒出来，花鑫在桑拿房里被蒸汽蒙上雾气的双眼充满疑惑地看着他，刘海也微微有些湿润。
　　“你别这么看着我。”黎坤的眼神突然沉了些，喉结微动：“以后在外面不准脱衣服。”
　　“......”花鑫没有说话，脸上闪过一丝没被发现的红晕，一改躁动老老实实地跟在黎坤身后。
　　走在黎坤和花鑫身后，莫玖虽然疑惑，但也没有过问匆忙转移阵地的原因。他随便，他反而更想待在水里。
　　思绪被突然包裹住的暖意打断，莫玖的肩上多了一块浴巾。段馗冰凉的手透过浴巾搭在他的肩上，他下意识地说了一声谢谢。
　　原本觉得有些凉飕飕的身子也有些回暖，莫玖看向段馗的眼神也多了一份柔意。
　　段馗好看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摸了摸莫玖的头，温柔地说道：“小心冷到。”
　　“嗯...”莫玖没有发现，自己对段馗对自己的关心已经习以为常了，让他觉得很安心。
　　一起在温泉池坐下，莫玖放松地长吁了一口气，闭上了双眼，感受炙热的温泉水给自己带来的舒适。
　　段馗看了眼自己和莫玖的距离，挪到了他旁边，眼神也一直在莫玖安静的容颜上。
　　花鑫看了一眼他们，回头和黎坤对视。黎坤微微一笑，把花鑫搂进怀里。
　　花鑫本来有些抵抗，但又怕扑棱的动作太大，引起远处的人的注目，只能在水下掐住黎坤的大腿。
　　“花子，你别皮。”突然低沉的声音在花鑫耳边出现，黎坤乘他不注意，咬了他耳垂，让花鑫的身子僵住了几秒。
　　“晚点在房间等我。”魅惑的声音让花鑫的脸一下子窜红了。
　　莫玖一睁眼，就看到一脸淡然的段馗别过头。心里不禁疑惑，他刚刚在盯着他吗？？？看了多久？？？
　　看了眼两人之间近在咫尺的距离，他明明记得他们刚刚离得挺远的啊？
　　又问不出口，莫玖无奈地拿起放在旁边的手机随意地翻了一下。
　　看到一则不久前的消息，莫玖眉头一皱。
　　“麻美老师滑倒了，我得去看看，你们继续。”匆忙地说完，莫玖就站了起来，着急地离开了。
　　黎坤一转头，段馗的脸色虽然没什么变化，但他觉得气氛顿时就冷了很多。不禁搂紧了怀中的花鑫，看见段馗离去的背影，有些胆怯地说道。
　　“花花，我哥惹事了。”
　　“他不喜欢麻美老师。”花鑫早就看懂了一切。
　　“呃，我知道。我是说，馗哥生气了。”
　　“活该。”花鑫好像还是不怎么喜欢段馗，看他不顺心，他心情还挺好的。
　　黎坤无奈地摸了摸他的头，思考着以后怎么护着花鑫，不让他被段馗打。
　　莫玖换好衣服，就来到了酒店的医护处。
　　麻美老师被几个老师围着，看见莫玖来了，他们让开了一个位置。
　　“怎么样了？”莫玖礼貌地关怀到。
　　“应该尾椎骨有些受伤，我们叫了120，就快到了。”
　　几人被教导主任喊到了外面，商量一些事。
　　“你们谁陪麻美老师走一趟医院，她自己去不太好。”教导主任推了推眼镜，问道。
　　这时候，没人敢开口了。也不是大家不愿意，只是不太方便。麻美老师是单身的女老师，他们都是有家室的，大家都有点顾忌。
　　莫玖也是明白人，环视一周后，自告奋勇地说道:“我去吧。”
　　大家赞同地点了头，拍了拍莫玖的肩，又进去嘘寒问暖了几句，把麻美送上车众人就离开了。
　　陪麻美坐在救护车里，莫玖也没什么话讲。
　　“真是麻烦莫老师了，大家太夸张了，没必要叫救护车的。”麻美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从她的表情看得出她应该还是很痛的。
　　“没事，防止后遗症去医院检查一下也比较好，你好好躺着吧，我会陪你的。”莫玖暖心一笑，瞟了一眼手机的时间，八点多，还早。
　　脑海里突然冒出段馗的脸，莫玖沉默了一会。他要不要和段馗说一声呢……
　　正犹豫着，段馗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喂……”
　　“老师，你在哪。”
　　“我陪麻美老师去一趟医院，你们泡完就回去吧，别等我了哈。”和床上露出不好意思笑容的麻美对视了一眼，莫玖轻声说道。
　　“……好。”
　　第一次，莫玖被段馗挂了电话，他还没来得及说拜拜呢。有些惊讶，莫玖面不改色地收好手机，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给麻美，让她别有心理负担。
　　陪麻美做完检查，安顿她在医院住院后，莫玖踏出了医院。
　　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多了啊。
　　打了的士回酒店，付了钱下车。
　　隐隐约约地，在门口微弱的灯光中，莫玖发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段馗？
　　走近了，莫玖才确定，那个人就是段馗。
　　和他对上眼，看不清他的眼神，但莫玖感觉得到他的低气压。
　　“段馗。你，你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干嘛？”
　　“……”段馗没有讲话，把手里的外套套在他身上，有些责怪地低声说道:“怎么不穿外套。”
　　现在天气很冷，特别是深夜，莫玖的确在出门的时候没想这么多，刚刚在医院他就觉得有些阴冷，但他忍住了。
　　“谢……谢谢。”莫玖不知道说什么来表达他的惊讶，他的身子顿时暖了很多，还有心，也暖暖的。
　　看着段馗的脸，莫玖不知不觉发了呆。即使在黑夜中，段馗的脸也是那么精致，就像一幅惊艳的画一样，让他挪不开眼。
　　沉默了一会，段馗把他外套的帽子细心地盖住他的头，顺势一拉。
　　莫玖的头被帽子罩住，下一刻，他的嘴唇被那个和他主人一般冰凉的薄唇给覆盖了。
　　瞳孔不禁放大，莫玖愣住了。
　　过了几秒，段馗放开了他，直起身看着他，手还是拉着他的帽子不放。
　　“你你你！.”这一亲把原本有些困意的莫玖给亲醒了，他好想尖叫……
　　“什么。”
　　“段馗你装什么蒜！你突然间干什么！”莫玖不知道说什么来掩盖心跳莫名其妙加速的自己，所以他有些气急败坏地瞪着他。
　　“亲你。”段馗被他的反应逗笑了，原来脸上的阴霾也烟消云散了。
　　“这！不是！你…我…我是说……一般男人不会亲男人的吧！”
　　“不知道。”段馗佯装疑惑地摇了摇头，靠近莫玖的脸，让莫玖有些后怕地往后退了几步。
　　“老师，我亲的是我喜欢的人。”这句话像一个炸弹一样在莫玖脑子里炸开，让他脑子嗡嗡地响不停。
　　段馗还有点委屈地看着他，让莫玖顿时语塞。
　　一瞬间，莫玖脑子里闪过很多。段馗对他的特殊情感，他早就留意到了，只是他不愿意承认罢了。
　　因为他真的看不出来，这个各方面都很优越的年轻人，是一个同性恋。
　　只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突然间，有这种动作，突然间向他……告白……
　　“段馗……”有些不知所措的莫玖不敢看段馗的眼睛，他不知道说什么，他怕他说错话让他难过，他不想伤害这个人，不想，一点都不想，所以他要深思熟虑，他要说什么……
　　“老师，回去睡觉吧。”段馗放开了他的帽子，看着低着头的他，眼中闪过一些异样。
　　抬头看见一脸不在意的段馗还是挂着那个温柔的微笑，莫玖好像有些迷茫。
　　不敢看多几眼，他怕自己会上瘾，莫玖尴尬地笑了一下，然后就快步离开了。
　　段馗看着他的背影，默默地跟在他身后。两人就这么回到酒店，一前一后。
　　看着莫玖的房门关上，段馗在门外停留了很久。
　　他怎么就……没忍住。
　　莫玖躺在床上，脑子里闪过和段馗在一起的每一个片段，他的细心，他对自己表露出的在乎，还有对他独一无二的温柔。
　　不得不说，莫玖沉迷于他的温柔，而且，想到他对别人这样，他竟然有些难受。
　　所以……是怎么回事……他是被掰弯了吗……
　　不会吧……莫玖不敢置信，他不敢承认自己的异样。但他又说不出伤害段馗的话，说什么。
　　难道说“不好意思，我不喜欢男人。”？他说了这句话，段馗会不会就不会再靠近他了。
　　一想到这样的后果，莫玖就有些难过。他好像，不想失去段馗……
　　莫玖几年前万万不会想到，几年后的自己会因为一个男人失眠。这也是他活了这么多年，因为一个男人失眠。
　　第二天，莫玖因为失眠睡了很久，睁开眼睛还是因为肚子实在是饿的不行了。
　　看了眼时间，都快下午三点了。
　　奇怪了，段馗怎么没来打扰他，这不像他……不禁又想起他的莫玖愣在原地，自己这么牵挂他的吗？
　　找了找自己的手机，才发现手机没电了，给手机充上电，开机，才看到十几个未接来电，其中就有好几个是段馗的。
　　这……莫玖想回个电话，但又感觉不知道讲啥，转头他就打给了黎坤。
　　“坤，怎么了。”
　　“哎！哥！你醒了吗！”黎坤欣喜的声音出现:“馗哥说你今天都没出门，我猜你在睡觉。但你也睡太晚了吧，我们差点都要去前台拿钥匙了。”
　　“昨天睡得有点晚，你们在哪。”莫玖拍了拍有些头痛的脑袋，想起今晚的活动，要去炭山烧烤，他都差点忘了。
　　“我们在准备食材，差不多快行了。哥你快收拾一下，你下楼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莫玖就听见敲门声。
　　打开门，看见段馗那一如既往的笑脸，莫玖顿时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