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酒》GGcsx

19、无恙

　　听到岳鹏的话，莫玖一下子愣住了。不是绝望，是他乱了。
　　眼神逐渐迷离，莫玖难堪地闭上了双眼，不想看见那个人的嘴脸。
　　“怎么，被我说中——”岳鹏的声音还响在耳边，还没结束，他的声音就停住了。
　　门铃声打断了岳鹏，莫玖也闻声睁开了双眼。希望从心里窜上来，两人的目光顿时都聚焦在门的方向。
　　岳鹏看了莫玖一眼，脸上没有表情，沉默了一会，就松开了他，抬腿走出了房间。
　　在门前停住，岳鹏看了一眼门口的监控，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脸上露出了邪笑。
　　打开门，段馗冷漠的脸映入，岳鹏反而一脸兴奋地看着他。
　　“这位同学，你怎么会出现——”下一刻，岳鹏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愕的表情。
　　冰凉的触感从额头传来，岳鹏因为那个质感十足的手枪惊呆了。
　　这是真的——段馗看他飘忽到四周的眼神，轻笑道：“监控没了，别看了。”
　　看着眼前的这个还没成年的少年一脸的从容，岳鹏额头上布满了密汗。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有枪，而且心思如此缜密，把监控也控制了。脑子闪过一丝异样，刚刚他都得意忘形了，都没想过他是怎么找到这的，而且偏偏在这个时候，就好像，自己一直在他的监视下一样。
　　他这是小看了谁啊......
　　“你最好，还没干什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段馗威言冷道。
　　“切——”心里虽然恐惧，但不可一世惯了的岳鹏还是不屑地瞪着他。
　　“绑起来，丢进浴室。”
　　段馗的话音一落，从两侧出现了两个高大的身影。
　　“跪下。”
　　扣动扳机指着岳鹏，段馗无情地命令道。
　　岳鹏咬牙，黑着脸跪在了地上。
　　莫玖意识虚弱地躺在床上，岳鹏出去后就再也没回来过，关着的门也让他听不到门外的动静。
　　过了一会，就在他快要晕过去的时候，门开的动静让他回过神。
　　努力睁开眼睛看清来人，莫玖脸上出现了不敢相信的表情，是段馗——
　　他怎么会，他不是应该在家陪着希希......
　　段馗看到虚弱地躺在床上的莫玖，心里一紧，快速走到他身边，把他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莫玖，你怎么样了。”语气轻到怕莫玖觉得刺耳，段馗心疼地捧起他的脸。
　　“段馗...”虚弱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莫玖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才安下心，他真的来了——自己没有出现幻觉。
　　“别怕，我带你回家。”段馗轻声哄完，打横抱起莫玖。
　　莫玖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衣领，在他怀里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抱着莫玖走出房间，客厅里候命的两人低着头，恭敬地问道。
　　“少爷，岳鹏怎么处理。”
　　看了怀里昏过去的人一眼，段馗冷冷地说道：“丢在浴室，锁上，然后你们离开，告诉梁，这里有任何动静就上报。”
　　“是。”

　　莫玖再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暗色的天花板。
　　这里是——段馗的家，不久前发生的事慢慢地窜回脑子里。
　　惊讶地坐直了身子，环视四周，没有人。莫玖内心里一堆疑问，段馗为什么知道自己被岳鹏抓了，他又是怎么把他从岳鹏手里抢回来的，还有岳鹏怎样了。
　　起身，走到房门前，打开门，就看到客厅里坐着的段馗和伊娜。
　　两人也是同时看向莫玖，段馗看到莫玖醒了，脸上露出了放心的表情。
　　“呃，我回去看看希希，莫玖，你缓缓就回家哈。”伊娜有些尴尬地看了两人一眼，说完就离开了。
　　莫玖和段馗对视，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下子愣住了。
　　走到莫玖身边，段馗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柔声问道。
　　“头怎么样。”
　　“——没，没事了。”这次和往常不一样，莫玖因为他温柔的动作，心里泛起了一丝涟漪，岳鹏对他说过的话又再次出现，让他有些不自在地避开了他的手。
　　段馗有些惊讶，看到莫玖一脸窘迫的样子，让他原本因为岳鹏不好的心情突然消失了。
　　“岳鹏的事，我知道了。”
　　淡淡的话语，让莫玖知道，刚刚伊娜出现在这的原因。伊娜是少数知道这件事的人，应该是和段馗说了什么。
　　只不过莫玖奇怪的是，伊娜怎么可以随便和他讲这种事，段馗和他有熟到这种地步吗？
　　“哦知道了啊。”莫玖突然觉得自己很尴尬，自己受辱的往事被自己的学生知道了，多多少少心情都有些复杂。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被他带走了。”莫玖灵光一转，疑惑地问道。
　　“他在我的监视下。”
　　“啥？？”莫玖脸上一脸不可置信，眼前这个大男孩，到底是什么深藏不露的人啊，监视岳鹏，这件事不容易做到吧。
　　而且为什么要监视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
　　“你为什么...”
　　“我怕他伤害你。”
　　淡淡的话语飘进莫玖心里，让他的心里有些痒痒的。
　　“那...那岳鹏怎么样了？”还来不及感动，突然意识到段馗的可怕的莫玖急忙问道。
　　“......锁着。”
　　“什么？！”莫玖一脸震惊，这个男的果然，是个狠人啊。
　　“你别啊，他要是出事了怎么办。”莫玖一脸焦急地抓住了他的手臂，如果岳鹏出事了，段馗岂不是犯罪了。
　　“你担心他？”段馗面露不满，让莫玖急死了：“担心个锤子，我是担心你，如果他出事了，你不就犯事了吗？”
　　听到莫玖的话，段馗脸上出现的只有满意。
　　“我不会有事的。”安慰道，段馗让他坐下，但莫玖还是很不安。
　　“他现在在哪？”
　　“他家。”
　　“......段馗，放了他吧。”
　　看莫玖急切的眼神，段馗沉默了。
　　“岳鹏是莫玖的高中同学，是个同性恋，一直想让莫玖和他在一起。他强上没成功，但拍到了些有角度的照片，就到处传播莫玖是同性恋的谣言，莫玖的前女友也是因为他的蛊惑，才误会莫玖离开了他。”
　　伊娜对他说过的话再次出现在段馗的脑海，回过头来看莫玖的表情，他真的很心疼。
　　原本还没对岳鹏的生死这么在乎，但知道莫玖忍受过的伤害后，他要岳鹏拿命来还。
　　“好。”表面上答应了莫玖，段馗笑着把他抱紧，轻轻说道：“你没事就好。”
　　被段馗抱紧的莫玖突然心跳加快了许多，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又不敢推开段馗。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敢，还是不想，他有点分不清。只是被他抱着，他挺安心的。
　　过了很久，莫玖才有些不自在地推开他。
　　“我——我回去了，希希该担心了。”莫玖逃避看段馗的眼睛，别开眼，站起身准备离开。
　　“一起走。”段馗也站了起来，尾随莫玖来到门前。
　　“——哦。”莫玖刚想拒绝，又想到段馗都仿佛住在他家了似的，现在不让他进门好像没正经理由了。
　　而且今天本来就是段馗照看莫希韵，让他去给希希个交代也好。
　　推开家门，伊娜已经不在了，莫希韵和狗妞兴奋地迎了上来，看到无恙的两人，才开心地笑了。
　　“Papa，你回来啦！哥哥也是，骗希希，出去一会却现在才回来。”
　　被莫希韵这么一说，莫玖才意识到天黑了，摸了摸口袋想看看几点了，才发现手机不见了，回头对上段馗的视线。
　　“怎么了。”
　　“我手机……好像不见了。”
　　“冒失鬼，才发现。”段馗有些好笑地从口袋里拿出他的手机，莫玖不跟他计较吐槽的事，开心地拿回手机。
　　“妈呀，都快九点了。”关上锁屏，莫玖抱起莫希韵，有些心疼地问道:“希希，你吃东西没。”
　　“没有鸭，哥哥不在家，刚刚姨姨来了一会，说哥哥很快就回来。”
　　莫希韵摇了摇头，指着段馗说道。莫希韵看段馗脸上已经像往常一样的表情，放心地松了口气。
　　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感觉得到事情已经解决了，那就好啦。
　　“段馗，你竟然丢希希在家自己出去玩？！快去给她做点夜宵，好好弥补一下。”莫玖不想让莫希韵知道那些事，故作生气地对段馗说道。
　　段馗有些无奈地笑了，他知道小女孩知道发生了不好的事，和她对视的那一眼他就看出来了。
　　三个人都是故作配合，互相搭腔。
　　“好，你应该也饿了。”温温点头，段馗轻扶了一下莫玖的背，说完就踏进了厨房。
　　莫玖被他碰到的那刹那，心里又是一抖。
　　这？被岳鹏羞辱的后遗症吗？男的碰不得？莫玖心里的小九九盘算着，应该是吧，毕竟岳鹏是同性恋，对他做的事又那么恶心，他有段时间缓不过来是很正常的。
　　“Papa，你快去洗澡吧，臭臭。”莫希韵捏着鼻子，有些嫌弃地说道。
　　“呃，好吧。”莫玖回过神，被女儿嫌弃地有些无奈，放下她走进了浴室。
　　洗了个热水澡出来，饭桌上已经摆好了一些简单的夜宵，没见段馗人影，莫玖问道。
　　“希希，哥哥呢？”
　　“哥哥他走了啊。”挖了一勺布丁送进嘴里的莫希韵口齿不清地说道。
　　“哦……”莫玖没见着他，内心深处有些不快，但他没发现，这个是失落。
　　吃完热腾腾的夜宵，莫玖心里莫名更加落寞。
　　是寂寞了吗……他突然很想要一个这样的人，永远都在饭桌边等着自己，上面摆着那个人亲手做的热气腾腾的饭菜。
　　躺到床上，感觉到段馗对自己的好而带给自己的寂寞感，莫玖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该试着去谈恋爱了，找个……媳妇……
　　在思考中进入梦乡，莫玖紧皱的眉头才有些舒展。

　　“求求你，段馗，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身上布满血迹的人，艰难爬到那个居高临下的人面前，抬起手想要抓住他的裤脚，却被人移交踩在脚下。
　　段馗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转了转左手手腕上的手表，一阵冷笑。
　　“少爷，身体上刀痕划满了，还有脸。”
　　“继续。”
　　“是。”
　　一声令下，伴随着的，只是凄惨的嘶喊声，岳鹏的脸上，也多了七八道划痕。
　　“烧了，别留下痕迹。”
　　眼看就要结束这场折磨了，吩咐完，段馗就拂袖离开了，留下岳鹏空洞的双眼，绝望地望着他的背景。
　　“是。”
　　没过多久，一把火，废气木厂的消失，岳鹏的消失。被吩咐过的警局，也没有对岳鹏的死过多追究，实际上也没有线索，被烧毁的□□，路控的死角，没人知道他死前经历了什么。
　　通知了岳鹏的家人来收尸，这场岳鹏咎由自取的闹剧就收场了。
　　……
　　往常的生活还在继续，临近的休学旅行也快到了。莫玖和莫希韵周末出去逛超市，也习惯性地带上了段馗。
　　段馗一路上，一只手都没离开过莫玖的肩膀，一直一直揽在他的肩上，一副亲昵的兄弟样，莫玖虽然有些不适，但也忍了。
　　而莫玖又习惯性地拉着莫希韵，这三人生是引得周围人的热烈注目。
　　“Papa，有试吃！”突然腿边的小矮子激动地喊了一声，拉着莫玖的手往另一个方向冲过去。
　　莫玖得空甩开了段馗，把推车扔给他，陪女儿冲向那个正在做推销试吃的地儿。
　　摊位在推销旁边摆放整齐的一款牛肉干，爱试吃的莫希韵一下子就窜到了稀稀散散的人堆的最前面，垫脚看了看推销员手里的牛肉干。
　　推销员小姐姐看可爱的莫希韵努力的样子，被她逗乐了，好心地拿起牙签给她戳了一块。
　　“谢谢姐姐！”
　　拿到手的牛肉干，莫希韵开心地塞进了嘴里，口中的美味让她激动地回过头朝莫玖挥手。
　　“Papa！”
　　莫玖看到她的样，无奈地挤到她跟前。突然出现的帅哥让推销员和周围的妇女们都频频注目。
　　这对高颜值的父女惹来了很多垂涎，莫玖没有留意周围，蹲下给莫希韵擦了擦嘴角，笑道。
　　“怎么了，这个好吃是吗？”
　　莫希韵小嘴里的肉还没嚼完，只能笑着猛点头。
　　莫玖看她那么喜欢，就打算多买点，站起来拿了几包，才想到推车被扔给段馗了。
　　回头找了一会，才看到慢慢走来的人影。向他招了招手，就对莫希韵说道。
　　“要多少，你随便拿。”
　　“嘻嘻！”
　　吃完的莫希韵开心地朝段馗推来的推车里搬牛肉干，段馗的出现更是让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
　　莫玖礼貌地向推销员拿了两块，一个送到自己嘴里，一个自然地送到了段馗嘴边。
　　段馗因为他的举动有些愣住，但还是张开嘴咬住了那块肉。
　　……莫玖顿时满头黑线，他本来没觉得啥，但看到周围人那么多，他就惊呆了。
　　他的本意是让他接过，用手，而不是直接用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