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像》秦君策

9、我们

　　第九章 我们

　　你终于肯回来了是吧，五年了，走的时候一声不响，为何归来时涟漪阵阵，算是投石问路么？西月苦笑了一下，捧着姬百合花的胳膊有些酸痛。

　　机场依旧熙熙攘攘，只是无关的人终是路人甲乙，西月的样貌在五年的冥思中渐渐模糊，是大脑疲累因而忘却，还是不愿再想起。

　　她始终都是自己视觉的焦点，西月在人群中看到短发的西罗还是忍不住感慨的。清爽的短发，硬质的发丝微微上翘，不变的墨色。唇依旧抿着，掩盖了丰厚与柔软，嘴角也受力下弯，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有那清澈的眼神出卖了主人的神游。

　　“还记得我喜欢的姬百合啊。”表情微笑的西月打招呼，感觉依旧熟络。

　　微微点头，西罗将花交与她，不声不响地提着行李箱。

　　出租车中的两人各自看着风景，心中都有想法，倒是西月打破了沉默。

　　“我们到哪里？”

　　“宾馆，”西月顿了下，“家里暂时还没有你住的地方，而且他们都不知道你回来的。”

　　“你住在哪里？”

　　“……”

　　“好吧，”西月笑笑，“住宾馆也省心呢。”她的手紧紧捏着花束的茎部，隐约可见汁液流出。

　　安顿好西月，西罗直接赶回学校，迎面走来战鹭。

　　“怎么躲着我？”战鹭一脸不高兴。

　　“不然，你想怎样？”西罗眯起眼睛，扬扬下巴，十足的痞子样。

　　“呀——”战鹭似乎发现了新大陆般，“凌西罗，不像你啊。”

　　“怎么了？”

　　“好像很绝望的样子。”说实在的，战鹭眼里的西罗平素就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哪怕流露出关心的样子也看不到她的心在哪里，而今天——

　　竟然有些急躁，夹带着绝望，抑或是彷徨。

　　“对了，”转换话题，战鹭想起了本来的目的：“经过图书馆的时候看看公示栏。”

　　“有什么事么？”你直接告诉我就好了，西罗现在的心情都不敢保证看得进去文字，何况是所谓的“绯闻墙”，估计没什么好事。

　　“不，”战鹭故作神秘，“你自己看看吧，到时可别怪我没告诉你你啊。”

　　当西月打开门的时候，西罗看到她刚洗过澡，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浴袍外面，领口搭叠得很好，下摆很短,光洁的小腿加上裸露多半的大腿透着水气。

　　等到西罗视线停止西月点起一根烟，慢慢吸了一口，弹了弹烟棒道：“坐吧。”

　　“你要的东西。”西罗把袋子放在桌子上，窝进米色的沙发中。

　　轻轻在西罗腿边坐下，西月捏烟的姿势很优雅，由发丝滑下的水珠滴到西罗的脚踝溅起阵阵凉意。

　　“什么时候开始的？”不经意，西罗用脚勾着西月的湿渍头发。

　　“很久了。”吐出最后一缕烟，西月将烟尾的火星掐灭，转身对着西罗。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没有想说话的意思。室内的烟味渐渐消散，空余幽幽的百合香。

　　“当初为什么就那样走掉？”西罗还是问了，五年始终困扰自己的问题。

　　“呵呵，你终于问了，”顺了顺头发，西月掩饰不住五年来最大的变化，风尘地笑了，“你觉得是什么？”

　　“我不知道。”西罗实话实说，自己想破头也没有明白。当初是她教会自己如何爱人，转而她又走了，让自己怎么办呢？

　　“不知道啊。”西月长长叹了口气，看来自己的离去并没有让她明白。

　　“那么你想我么？”西月妩媚地靠近，手指沿着西罗的腿线慢慢上移，停留在挺翘的臀部。

　　“那么你呢？”抓住惹火的右手，西罗的眸子直盯着西月，眼底有些恐慌。

　　表面依旧故作坚强，你说姐姐怎能放心得下。西月啊西月，你自己铸下的错究竟怎样才会弥补。

　　等不到答案，西罗有些颤抖，手握着西月的力道大了些。

　　“痛。”西月的挣扎，换来西罗用力的拥抱。

　　“我想你。”西罗哽咽，“凌西月我想你。”

　　“傻孩子，我这不回来了么。”西月也搂着西罗，左手指上的钻戒晕着迷茫的光。

　　“好吧，”用力擦着泪水，西罗边哽咽边说，“我不问你了，你回来就好。”

　　西月点点头，凝视着西罗。

　　“可是我不能陪你，学校——”声音几乎没有了。

　　“没关系，学习重要。”西月温柔贴着西罗，“况且这是我的家乡，再怎么变也不会迷路的，不用念着我。”

　　“是么。”西罗的声音有些无力，“我还是担心你会丢下我离开，就像——”

　　“不是说好不说了么。”西月的嘴唇轻轻碰触着西罗的，渐由入深，软而缠绵。

　　“为什么开始对我那么冷谈。”西月喘着气，语气娇嗔。

　　“我不知道用什么感情对待你。”西罗老实回答。

　　“平常就好。”

　　姐姐，五年未曾联系的人如何用平常心对待，即使用平常心对待，面对的将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