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像》秦君策

6、又一扇门

　　第六章 又一扇门

　　题记：上帝说，门关上了，我会为你开一扇窗。
　　我说，当那扇窗闭合的同时却又意外地开了一扇门，那是通向地狱的门么？

　　“天啊，你怎么才来，”战鹭打着阳伞，满脸怨气，“我都望眼欲穿了。”

　　大学校园的午后，总有闲适的理由。三三两两的情侣，充满爱意，而此时战小姐等待的却是同性——自己的死党，怎能叫她不埋怨。

　　“你这只死鸟，晒晒会死么？”西罗戏谑道。

　　“Oh my sunshine!”战鹭一脸陶醉，抚着胸口做痛苦状，“我是黑夜，坚守暗的底线，因而拒绝阳光。”

　　“行了，行了，他们戏剧社估计今年可以找你了。”

　　“对了，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建筑设计系想和咱们系联谊，你去么？”

　　“没兴趣。”西罗断然拒绝，通常死鸟嘴里吐不出象牙。

　　“好吧，虽然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大家毕竟是同学嘛。”战鹭开始游说，这个死党太钻牛角尖，这次的帅哥不少，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自己就撮合撮合吧。

　　“同学，恩。”西罗嗤笑了一声，林荫的小路，踏上去安稳舒适，“不过这个词的含义过于宽泛，我不接受。”

　　“你非得如此咬文嚼字么？”战鹭有些火大，“要不你转系去学法律好了。”

　　“抱歉，我过于感性。”西罗右手撩撩帅气的短发，“不适合我。”

　　“做记者就适合你了？”战鹭也想不明白，很有绘画天分的人居然放弃转学其他，令人不解，那时西罗也是一句不适合敷衍了事。

　　“我总得养家嘛。”西罗一副苦瓜脸，仿佛受气的小媳妇。

　　“去你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个多金的帅竹马在日夜等候你，只要你点头还要什么工作。”

　　“战鹭同学。”西罗敛起笑容，郑重其事，每到这时，战鹭就知道额外的政治课就要开始了。

　　“女人的独立是建立在经济独立的基础之上，如果依靠男人，我们将永远没有自己的天空。”

　　“我宁愿没有自己的天空。”战同学嘟哝着，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女人的本质不就是男人的一根肋骨么。1/206独立能做些什么，就算做了些什么，其他的205块也不允许呀。

　　“没办法和你沟通。”西罗摇摇头，图书馆近在眼前。

　　“凌西罗，其实你是女权主义者吧？”战鹭神秘兮兮，跟着西罗上了楼梯。

　　“不。”说完，带着无害的微笑潇洒地迫着战鹭转身，将其推出门外。

　　“凌西罗！”战同学很没形象地大吼，引来沉默无数。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有了，我们可爱的战同学为了死党的爱情决定先斩后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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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浅浅地伸了伸懒腰，已经5点多了，赶忙收拾好材料，西罗来不及回寝室，胡乱在水龙头前抹了把脸，再买上几串绿莹莹的葡萄，赶往下一个地方。

　　眼前的人肤色白皙，长长地头发被规矩地绑好，额前的碎发试探似的微微翘起，专注的眼神始终紧盯手中的卷纸，表情有些严肃。薄薄的红唇用力地抿着，脸上晕着朝阳的颜色。

　　西罗捧着葡萄进来看到的就是如此的，令人爱慕的景象。

　　“哦，你来了。”那个人像是觉察到什么突然抬起头，笑容温暖而和煦。

　　“抱歉，我来迟了。”迅速收起外延的思绪，西罗重新振作。

　　“没事，他今天夜班，饭菜都准备好了。”那个人的视线又回到原来的卷纸上。

　　“那我端过来好了，”说着西罗就要去厨房。

　　“我还不饿，放着就好。”那人依旧没有抬头。

　　西罗叹了口气，走进她，双手捧起她的脸强迫与自己对视，“乔菁晶老师，我不认为现在不吃饭会对你负责的学生有所帮助。”

　　“我真的不饿。”乔菁晶摇着头。

　　“这句话我已经听了很多次了。”西罗微笑，不过了解她的人都清楚，火山快要爆发了。

　　“好吧，”乔菁晶认命地回答道：“但是我不能保证吃得很多。”

　　“没关系，只要你吃了就好。”

　　西罗转身去厨房，熟练地将各色菜拼到盛有白饭的玻璃碗中，拿起筷子时却看到垃圾桶内翻开盖子的戒指盒。西罗的脸色顿时灰暗不少，不过只是一瞬的事。

　　慢慢地呑着饭，乔菁晶的眼神不时向卷纸方向撇去。西罗无意地摆弄葡萄枝，两人各有所思，一时间室内寂静非常。

　　过了一会，实在是吃不下的乔菁晶，看了一眼神游的西罗，慢慢地说道：“苏宇说你要是忙就不要过来了。”

　　“二哥不喜欢我来么？”

　　“不是，怕耽误你的学习。你也知道的，我的病不是短时间就可以康复的。”

　　“我知道，”西罗微笑着，“你不吃了么？”

　　“恩，饱了。”

　　“好吧。”西罗吃了颗葡萄，很甜，丝丝妖娆的香气沁入鼻腔。刚想送给乔菁晶吃，却见她立刻埋头于工作中。于是玩心大起，拉过乔菁晶的脖子，将嘴里的葡萄粒度进她的嘴里，顺势咬破，清亮的汁水迸溅在两人的面颊。

　　“凌西罗。”乔菁晶的声音不大，却隐隐带着怒气。

　　“呵呵，对不起嘛。”西罗吐了吐舌头，一副抱歉的样子。

　　“真拿你没办法。”乔菁晶哭笑不得，转而继续埋与卷纸中。

　　“那个，”过了好一会，西罗的声音有些颤抖，“苏宇哥向你求婚了？”

　　“恩。”乔菁晶抬起右手，铂金典雅的清泽光芒闪耀在她柔软的无名指上。

　　西罗的眼睛被闪耀得有些晕眩，努力克制爆发的冲动，轻声问道：“你同意了？”

　　“恩。”笑起来很幸福的眼神，也使西罗颤抖不堪。

　　“他们家里人同意么？”

　　“苏宇正在和他们商量。”原本微笑的脸有些僵硬。

　　“这样。”西罗竟然松了口气，“有空去我那里玩吧。”

　　“我倒是想了，”转变的话题也让乔菁晶轻松不少，“很麻烦的。”

　　“没关系，用轮椅很方便的。”

　　“楼梯怎么办？”

　　“当然是我背你喽，”西罗嘲笑她的啰嗦，“你还想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