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离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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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秋。
齐清溪和陈序从民政局出门的时候，人手一本紫红色的离婚证。
陈序的脸色一如既往的冷淡，只有站在他身后的张助发现，他紧紧握着右手，指甲紧紧嵌入手心，那是他此刻的隐忍。
齐清溪眼睫低垂，掩饰了些许的失落，也是，要是离个婚还嘻嘻哈哈的，那也真是没有心。
她一向像是个没心的小孩，结婚之后也常嘻嘻哈哈的。她在DY公司担任执行总裁，但却没太大架子，和朋友在一起更甚。
郭梦曾经说：“清溪宝贝，我感觉你还没长大。不过挺好的，我可以像宠女儿一样对你。”结果自然是被清溪揍了一顿。
“我送你。”陈序的嗓音沙哑，眼里有挺多红血丝。平时他就是一副好相貌，长相极精致，这会儿却有种颓然气质，让他整个人显得沧桑。清溪曾经觉得，自己对陈序，或许就是见色起意，才有了后来的种种，这场婚姻像梦一样，抓不住更留不了。
“不用了，我让公司司机开车来接我。”民政局离DY公司挺近的，都在市中心。当时两人刚结婚领了证，齐清溪就忙着从民政局回公司完成一个项目的签字。
过去种种，在她脑中呼啸而过。不知怎的，她的胃有些绞痛。忍着这股痛意，她仍旧努力地露出一个微笑，和陈序告别：“陈总，再见。但我想，还是尽量再也不见的好。”说完，她便离开，站在街边等车。
陈序站在她身后，离她十米远。离婚这件事，仿佛这时才让他有了实感：婚姻的解除，也就是再也不能理所当然地站在她的身边，就算是在她的身后，也没有资格。
“走吧。”看着清溪上了车，陈序对张助说。
张助不知道说什么好，毕竟上司的私事他不好插手，更不好帮着说什么话。他跟在陈序身后工作有挺多年了，也见证了他的婚姻，陪同他和她两度进入民政局，不同的是，一次是缔结，一次确是彻底的解除关系。在他的印象中，陈序是个清清冷冷，从不多话的人，而他的这位夫人却是个耍宝搞怪十级的小话痨。两个人站在一起的确是画风稍诡异的。然而，以张助有限的视角来看，他们虽然个性不同，但是陈总也会体贴清溪，清溪曾经也总是黏着陈总，只是这半年来，两人却好似有些疏远。他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到了这一步，作为局外人，总是感叹惋惜的。
“齐总，这是本季度的财报，请您过目。”财务主任敲门进来。“最近一个月公司的状况良好，之前做的在线教育平台的使用人数已经上五十万。盈利也比较可观....”
看齐清溪的状态不太好，有点走神，主任悻悻然地说他临时有事，可否下次再汇报。清溪点头后，他便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清溪心里装着事，一下午都出神天外。她的眼圈有些青，用遮瑕和BB霜盖住了，却仍旧没有精神，透着一股丧气，像个没有灵魂的橱窗模特。
“什么，离婚了？”齐飞在电话那边尖叫。“我的姐姐，这波操作太6了。你告诉大伯他们了没？”
“还没。今天刚刚去民政局，我之后时机合适再告诉他们。”
“你和姐夫没事离什么婚，还想玩情趣？未婚男女更刺激？”齐飞嘴巴像上了弹簧似的，一直不停，“不过你们到底是为什么离婚啊？”
“我感觉他对我没感情，就离婚了。”清溪闭了闭眼，吸了一口气，“今天晚上过来陪你姐喝一杯。”
“得嘞。”齐飞正愁今晚没事做，嘻嘻哈哈地答应了。
挂掉电话，齐清溪揉揉眉心，心里的这股子燥意还没有压下去。看一眼时间，刚好是下班的点。她用遥控锁上了总裁办公室的门，到休息室里，脱下工作服，换了一身黑色的过膝长裙，她站在镜子面前，像一只挺立的天鹅，黑裙包裹着姣好的身材，展现出动人的曲线，黑裙和白肤的色差明显，让她显得性感撩人。她套一件米黄色的风衣，稍微补了妆容，便踩着灰色的中跟鞋走出公司。
“齐总再见。”门口保安示意道。
齐清溪点头，勉强地笑笑，“再见。”说罢便亲自去公司的地上停车场取车。
刚打燃火，郭梦发了条信息。
【郭梦：我还是不是你的小姐妹了】
清溪疑惑了一秒，便直接拨通车载电话，给郭梦打过去。
“喂。郭梦大小姐，你发什么神经呢？别天天考验我俩本就脆弱的塑料情。”
“我呸，你是不是离婚了。”
清溪语塞了。半天才哽出一个字，“嗯。”
“你告诉齐飞都不告诉我？得了，告别婚姻没事的，你还是一条优质的单身狗，相信，总有一堆和你臭味相投的狗子会抢着来碰你臭脚。男人嘛，没了还能再找。”
郭梦的话虽然有些粗，但的确是稍稍安慰了她。
“姐妹今晚陪你喝酒，我们再顺带找两个小鸭子玩儿，小鲜肉多了去了，差他陈序一个吗？不差！”
“齐飞在会所定了包间，待会我发你地址。”清溪失笑，只好答应。
“对了，我跟你说，你知道南熙吧，就是我常跟你讲的那个，我的发小，她去年才UCL毕业回国，我还以为她会继承家业，你知道吗，可笑死我了，她直接跑去演戏了，演得还贼烂！哈哈哈哈哈，你知道吗，她之前一点消息都没给我透过。我前两天看剧的时候，发现那女配角啊，长得怎么这么像她呢？我他妈还以为有人照着她整容，还赶快去问她是不是透露了照片信息给整容公司。哈哈哈哈哈。”郭梦笑出了腹肌。
清溪配合地笑了笑，“你那朋友还挺有意思。”
“是吧！”郭梦附和。
“我开车了，待会会所见。”
齐飞早早地拾掇好自己，等着他表姐驾到。说起来他和齐清溪也好久没有聚了，清溪工作忙，而且下了班一般也不怎么出来浪，都回家跟陈序过小夫妻日子，全然脱离了他这种单身贵族的爱好。
“姐!”齐清溪刚到，齐飞赶忙狗腿地拎着她的包，“姐你今天的衣服好衬气质，整个一优雅高贵啊。”
“你郭梦姐待会到，你稍后去门口等她。”
“她来干嘛呀？”齐飞和郭梦一向不太对付，两个人一碰头便是鸡飞狗跳，你追我打。
过一会，郭梦也到了。
今天齐飞和郭梦难得的没有吵架骂街，两人一左一右，围着齐清溪，陪她喝酒。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大□□子！”郭梦喝大了，开始说胡话。
“说得对！”齐清溪喝了4杯红酒，开始饮第五杯，她面色酡红，已然醉了。
齐飞正想反驳：“怎么男人就是原罪了呢!”还没说完，得，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
他从兜里拿出手机，上面清清楚楚两个大字：【姐夫】。
齐飞正想出去走廊上接电话，却被郭梦拦住了，“不许走，你个渣男，是不是背叛我了，是不是爱上别人了！”
齐飞：“......”缓缓打出三个问号。
郭梦拖着齐飞的腿，让他不能动弹。“姐，你帮帮我，这个女人要搞我！”
“嗯？”齐清溪眨眨眼，意识早就飘到云外。她继续倒酒，傻呵呵地笑。
无奈之下，齐飞只好接通电话。一边甩开郭梦的束缚，一边应付陈序。
“喂，姐夫！”
“嗯。”陈序自从下午领离婚证之后，就把证锁在柜子里。好像这样就能抓住最后那一根虚无的稻草。他还没有厘清自己的复杂心绪，更是自欺欺人地还幻想清溪能够回头。“上次你给我看的你朋友的项目，还不错，我之后和董事会再商量一下投资事宜，就和你朋友谈。你到时候....”
话还没说完，这边郭梦突然大吼一声：“清溪，我们继续！喝！”这个名字穿过无线电，到了陈序心里。
“你姐和你一起？”
“嗯。”齐飞只得尴尬承认。
“在哪？”陈序喝了一口咖啡，按了免提模式，一边系领带，一边问。
“嗯....”齐飞不敢说，夹在姐夫姐姐之间，真心愁煞人。
“我给你20万红包，说不说。”陈序对这小子的爱财之心了解得透透的。
齐飞豁出去了，“芸霖会所。”
“哪间房？”
齐飞贱兮兮地说，“姐夫，还得再加十万。”
“行。”系好领带，陈序直接转了30万到齐飞的银行卡上，因为经常给这小子转账，那么就是救济，要么就是花钱问事儿，齐飞的银行卡账户已经是陈序的常用转账账户了。
“在405。”齐飞小声说，再看看喝醉的表姐，已经躺沙发上不动弹了。他小声呼一口气，继续谄媚，“谢谢姐夫，您就是我的金主爸爸，再生父母。”
10分钟之后，陈序进门的时候，郭梦和清溪都已经喝倒下了，歪歪扭扭地躺在沙发上。
陈序小心地抱起清溪，清溪感应到体温，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钻，像是一只撒娇的小小猫。
“张助，你把郭小姐和齐飞送回去。”
“好的。”
齐飞和张助理一人一边，搀扶着郭梦走在陈序和齐清溪后边。郭梦醉意浓重，一路上却还念念叨叨：“狗男人，臭男人!”
陈序把清溪小心地放到副驾驶上，轻轻地为她系上安全带。不知道她今晚喝了多少酒，已经没太多意识，只哼哼唧唧的，像是蚊子叫声。
他本想把清溪送到她的公寓里。两个月前，清溪把离婚协议书丢给他之后，便收拾东西去公寓住，之后也请人来拿她的衣服和用品。现在他们的婚房里已经没有属于她的东西了。
快到红绿灯的时候，他突然走上左车道，左转掉头。他不想做个人，只想和她多呆一会。
车一路前行，到了安林别墅区。这套别墅是他们的婚房，是陈父送给夫妻俩的。
停好车，陈序抱着清溪进门。她已经两个月没回家了。
“老公。”陈序拿着刚出门买回来的化妆棉和卸妆书，给躺在沙发的清溪卸妆，清溪迷迷糊糊的，半梦半醒间叫了他。
“嗯，老婆。”他连忙回答。
“老公，你怎么总这么晚回家？”清溪努力睁开眼，却混混沌沌。
“我会注意，以后早点回家。”陈序说完，胸腔里蔓延出一股酸意。他知道，如果她清醒的话，再也不会问他这句话了。他只好隔着他和她无形的距离，隔着漫长的时间，对过去的她忏悔。
“嗯。”清溪安静地躺着，卸完妆，她的皮肤透亮清爽，没什么瑕疵，模样纯真。
陈序突然想到他初见她时的样子。
他们俩是父母介绍认识的。第一次见面实在清溪祖父的生日宴上，当时清溪刚刚大学毕业，22岁的年纪，清纯可人，像一只翩缱的蝴蝶，突然就坠在了他的心上。彼时他24岁，刚接管家里的企业，年轻气盛，眉眼间透着一股英气。因为长相好看，圈子里也有挺多女人追求。他直到遇到了她的那一眼，才知道怦然心动的意义。那晚上，他在交杯换盏的间隙观察着清溪，发现她好似性格很活泼，得长辈的欢心，离得有些远，他没办法听清楚她在说什么，却一直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她小嘴叭叭叽叽的，不停和其他的长辈或朋友聊天，笑容灿烂，像是秋天温柔的阳光，他掬一捧这光，便醉在其中。
陈序扶着她去浴室洗澡。他一件一件脱下她的衣物，忍住把她吞吃腹中的冲动，轻柔地把她放进浴池，再把她的发圈拆下，青丝拂过他的手心，丝滑柔顺，却抓不住。
就像抓不住她一般。
陈序挤一点洗发露，给清溪摩挲着发根处。
“呕.....”清溪突然吐了，红酒和晚饭吐了他一身，也吐了些在池子里。他却没心思管他的衣服，看着清溪轻微蹙起的眉头，他连忙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抚：“没事，没事”。
他把清溪抱出来，系上浴巾，担心她感冒，便没心思清理残局，去二楼主卧的浴室继续放热水。清溪此时就是个泡沫娃娃，头上全是没洗净的白沫。
“你呀。”他叹口气。“少喝点酒，听到没有。”
清溪在他怀里，好像睡着了，没有反应。
热水放好，他帮清溪清理身体，这次没出什么幺蛾子。把她的头发吹干，帮她刷好牙后，他抱着她回卧室，轻轻地把她放在床上，便去换衣服洗澡了。
清溪感到头一阵眩晕，身体却轻飘飘的。在黑暗里，她喃喃道，“老公。”
陈序洗漱好后，穿着睡袍去一楼客厅冲了杯蜂蜜水，便回卧室。
他小心地扶起清溪，慢慢喂水。清溪却死活不肯喝，全然不想张嘴。
陈序无奈，只得喝一口蜂蜜水，轻吻清溪，把水渡到她口中。清溪的齿缝被他的舌头撬开，陈序闻到了她口中的红酒香味，混着蜂蜜水的味道，让他意乱情迷。就这样亲口喂清溪喝了一阵，直到蜂蜜水都喝光了。他仍带着不自知的迷恋，埋下头亲吻她。
似痴，似嗔，似贪恋，似爱意。
不知道亲吻了多久，直到清溪呼吸不畅，发出哼哼唧唧的吸气声，陈序才放开她。
“咳咳，咳咳。”清溪咳嗽了两声，皱着眉继续睡去。
陈序躺在清溪旁边，想伸手抱她，却怕她不舒服。心里天人交战后，他还是虚虚揽着清溪。清溪闻到他的味道，便向他靠近，鼻尖蹭了蹭他的胸膛，透着一股亲昵。他们就这样相拥而眠。
夜深了，陈序亲了亲清溪的发顶，“溪，我好想你。”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