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Chapter34， 也难怪兮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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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沅芷出身不凡，从小接受的又是西洋教育。此时的她端坐在沙发上，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显得高贵优雅，宛如不可攀的高岭之花。面对主动认错的蒋倩兮，程沅芷莞尔一笑，说道：“兮兮何错之有？”
蒋倩兮本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道理，以及面对母亲的时候，她心中至少还有那么一点儿侥幸心理，故而就直接把所有的事情——从瓶山开始一直到西夏黑水城的事情，如实地告诉了程沅芷。
讲诉完毕，蒋倩兮低着头完全不敢看程沅芷的反应。
忽的，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黑发，程沅芷那温柔好听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兮兮从小一直很懂事，也一直有着自己的想法，完全不需要我们操心。当我听到这个消息，突然发现兮兮居然都已经到了这个年纪，作为母亲心中真是百味杂陈。但是，兮兮你应该明白我们会反对是吧？”
蒋倩兮可以面对父母的狂风暴雨，唯独对于这种温和的手段她一点底都没有，只得规规矩矩地说道：“我知道，妈妈。他们一族的诅咒是最大的问题，但是请您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解决掉的！”
“好，我给你这个机会，但是兮兮你别忘了，九月你便要去美国上学的事情。所以，你只有两个多月时间了。”
程沅芷对自己这个过于懂事的女儿，总抱有一丝心疼感，也一直希望蒋倩兮能够像普通人家的孩子一样可以任性、恣意。但是，程沅芷也知道，蒋倩兮的身份注定她无法像普通人家的孩子那般天真单纯。故而，面对蒋倩兮这一次的选择，程沅芷居然有一丝高兴，她是相信自家女儿的眼光，能俘获自家女儿的芳心，想来那个男子绝非等闲之辈。
听到母亲竟然没有反对，蒋倩兮兴奋地抬起来，面上露出喜悦的神情。她拼命克制住自己想要抱住程沅芷的冲动，赶紧点头道：“好的，妈妈，我知道了！”
看着蒋倩兮近乎失态的情绪，程沅芷捂着嘴偷笑起来：“那么，我想明天见一下兮兮你的小情郎，可以不？”
蒋倩兮的笑容慢慢收敛起来了，脑袋也耷拉下来，她挠了挠脸颊，踟蹰道：“应该可、可以吧……”
哪怕蒋倩兮再担忧鹧鸪哨和母亲的见面，可她总归无法阻拦，何况这也是迟早的事情。在询问鹧鸪哨的意见，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后，蒋倩兮只能妥协：“行吧，不过哨哥哥你也别太担心，妈妈她还是很和善，挺好说话的。”
“呵——”蒋建沣背靠在墙上，听到蒋倩兮的话语，忍不住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但旋即他又顾忌到蒋倩兮的情感，飞速收敛起那丝轻蔑。蒋建沣压低了头上的军帽，好似一切从未发生一般。
蒋倩兮怎可能没注意到，可她只当做未听见，拉着鹧鸪哨说起了母亲的一些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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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蒋倩兮再三安抚，鹧鸪哨次日见到程沅芷时依然内心十分忐忑。
反观程沅芷，却一眼便看穿鹧鸪哨那难以掩盖的紧张感。于是，她率先开口道：“果真一表人才，也难怪兮兮对你赞不绝口。”
鹧鸪哨不安地在暗地里握紧拳头，舒缓着不安的情绪。他身上穿着蒋倩兮特意为其定制的西装，对比起平日里道士打扮的服装，以及倒斗时穿的掘子攀山甲，此刻鹧鸪哨只感觉万分不自在。加之，面前这位传闻中的第一夫人又是蒋倩兮的母亲，鹧鸪哨忽然心生一股自卑感，再无平日里的雷厉风行，半天不知道说些什么。
面对鹧鸪哨的这般表现，程沅芷却十分体贴，轻松地化解了对方的紧张感。她和蔼可亲地与鹧鸪哨谈起了家常，并说了些蒋倩兮小时候的糗事。也亏得蒋倩兮此时不在场，否则绝对要羞得直跳脚。
渐渐地，鹧鸪哨的紧张感便慢慢消散，他不禁对眼前之人尊敬了几分。
然而，鹧鸪哨又忍不住想起昨日蒋建沣私底下的话语“给你一句忠告，有些事你别看兮兮说的那么好听，那是因为那个女人是她母亲。实际上，那个女人绝非善茬，真的对上，我都不是她的对手。”
是非对错，鹧鸪哨觉得只能依靠自己来判断。或许，程沅芷对于蒋倩兮这个亲生女儿而言，确实是一位关爱女儿的好母亲；可面对蒋建沣这位继子，在暗地里的权力纷争之下，只剩下相看两厌。
然而，鹧鸪哨毕竟没经历过蒋建沣的那些事，他对程沅芷没有任何的敌意。反而因为蒋倩兮的原因，加之程沅芷展现出来的自身人格魅力，这些都让鹧鸪哨对这位蒋夫人异常尊敬。甚至，程沅芷这番温馨的表现，让鹧鸪哨想起自己那已经去世的母亲。
另一边，在程沅芷看来，鹧鸪哨并非只是徒有其表，而是一块可以雕琢的美玉。这大大出乎了她的预料，便也收起了最初的轻视，真心诚意地与鹧鸪哨交谈起来。
只是可惜了，程沅芷忍不住在心中叹息，若非他们一族的诅咒，倒是和兮兮般配。
程沅芷到底心疼蒋倩兮，本性又是个极为护短的，便提起了最关键的事情，她说道：“我不反对你和兮兮之间的交往，但是你也知道为人父母对子女的爱，也别怪我把话说得太决绝。虽然兮兮一再保证会解除你们一族的诅咒，可我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此时，鹧鸪哨已然是喜出望外了，能够得到蒋倩兮母亲的承认对他而言已经是胜利了。他开口道：“夫人，您请放心。一旦诅咒无法破解，我会离开兮兮的，绝不耽搁她。”
程沅芷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你确实很好，我姑且也默许了。但有一点别忘了，她父亲并不一定会同意。”眼看到鹧鸪哨又一次陷入紧张的情绪中，程沅芷微笑起来，安慰道，“你也别太担忧，听兮兮说你们这次去云南可以寻得破解之法，至少在你们离开南京前是不会见到他了。如果云南之行顺利的话，这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会从中帮你调和的。”
在那之后，出于对鹧鸪哨的满意，程沅芷破天荒的打开了话匣，说了许多。她提到了盗墓这个勾当，无奈地笑道：“兮兮是我唯一的女儿，我本是极力反对她接触这些有损阴德的事情。她的出身、教育决定了她注定和别人的不同，可偏偏在这事情上，兮兮第一次忤逆了我，我只能妥协遂了她的愿。”
“之所以说起这些事情，因为我也知道盗墓是个危险的事，作为母亲我是真的担心兮兮的安危。”程沅芷脸上露出了忧愁的神情，说道，“而我现在只能够拜托你，我以一个母亲的身份恳求你，请务必保障兮兮的安全。”
鹧鸪哨望着眼前这位优雅端庄的程沅芷，乍一看去，她在容貌上和蒋倩兮异常相似，但对比起蒋倩兮的古灵精怪，程沅芷给人是成熟稳重感。而此时，程沅芷脸上覆盖着的忧伤苦闷，眼中透露着哀愁，嘴角两边的酒窝显着淡淡的忧愁，让人看了怜惜万分。
“夫人您请放心，只要我在，绝不会让兮兮陷入危险之中，我定会把兮兮毫发无损地还给您！”鹧鸪哨正襟危坐，神情严肃，对程沅芷承诺道。
这次见面算是尘埃落定了，无论是鹧鸪哨还是蒋倩兮都为此松了口气，开始着手注备云南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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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之后，一行几人终于准备妥当，启程前往昆明。在南京机场，蒋倩兮与母亲程沅芷、哥哥蒋建沣依依惜别。
儿行千里母担忧，程沅芷哪怕再担心，也不得不缓缓放开抱在怀中的蒋倩兮。她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花，轻声道：“兮兮，妈妈不求其他，只要你平安回来便知足了。”
蒋倩兮被程沅芷的煽情渲染得也差点儿留下了眼泪，她瘪着嘴，咬着牙强忍着泪水，说道：“妈妈，别担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程沅芷推了推蒋倩兮，说道：“兮兮，去吧，别让他们等你。”
望着蒋倩兮离去的背影，又目送飞机呼啸着齐飞后，程沅芷身上那温柔的神情一变，一股凌厉的气场充斥着全身。她回头看向身旁的蒋建沣，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容，绵里藏针地说道：“我以为你不会同意的。”
蒋建沣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神情，说道：“正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话中有话，却又各自清楚地明白对方的言外之意。随后，两人目光相接，一时之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硝烟味。两人本就不对盘，这下更甚。
程沅芷率先开口打破沉默的气氛，说道：“我是为了兮兮。”
“正好，我也是。”
双方都从对方眼中读懂了各自的想法，他们默契地结成了共识。或许也只有在涉及到蒋倩兮的事情上，这不对盘的两个人才会难得达成统一战线。而这一切，在飞机上的蒋倩兮是不知道的，她所关心的唯有献王墓里的雮尘珠。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Chapter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