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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大婚 太子那双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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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好胃口好,伤口好的也快。柳烟花能下地走路了,第一件事便是去给太子请安。再有三日,太子就要大婚,玉坤宫里到处都透着喜庆的气氛。
走在宫里,看着四处张贴的大红喜字,大红灯笼,柳烟花的心却是莫名的哀伤。太子不喜欢朱恩英,连面都没照过,而父母做主的婚姻,在太子有叛逆心里的情况下成婚,似乎闻不到幸福的味道。
雪妃在,柳烟花便在屋外等了一会儿。雪妃出来时,看见柳烟花,在她面前停下来,杏眼里闪着恶毒,却在对上柳烟花的双眼时笑了起来。
“小柳子,听说你挨了一顿板子?”
柳烟花在肚子里翻白眼,容昭华和喜儿都差人送了补品来看她,这么大的一件事儿玉坤宫里早炸开了锅,这小妞竟然装成听说。
低下头,柳烟花恭敬的说:“回娘娘,奴才荣幸。”
“哦?挨板子还荣幸?那过几日,我也赏你一顿如何?”
柳烟花这才抬起头,一脸的惊讶:“娘娘,您怎可以说这话?奴才说荣幸,因为那是皇上赏的。您怎么可以和皇上相提并论?这这这……”
柳烟花越说越亢奋,和皇上相提并论这几个字几乎是喊出来的。
“啪!”雪妃打了她一耳光。
“住手!”太子冷冷的喝道,人也走过来。“雪妃,你在做甚么?”
“太子,他一个奴才竟然编排妾身。”雪妃娇滴滴的要哭了。
“她编排你?本宫可是听见你与父皇相提并论的言语。”太子冷若冰霜的说道。
“太子,妾身不敢。”
“不敢?这么多人都听见你的话,若是传到父皇耳中,你让父皇做何感想?你让本宫背上大逆不道之名吗?”
这、这、这有点严重,可太子就是要严重。“来人,将雪妃带回去,三日不准出门好好反思。”
“是。”早已看她不顺眼的侍卫走过来,架着她就走。
“太子太子,你不能这么对妾身。”呼叫声渐渐远去了。
太子一身怒气负着手走进屋里,柳烟花低着头跟进屋,待太子坐下后,恭敬的给他请了安。
太子正襟危坐与椅子上,桌子上放着翻开的书,他低头看着书说道:“好了?”
“回太子,能走了。”
“恩,没事的话你下去吧。”
依然低着头,却感觉不到头顶上有目光射来,柳烟花纳闷的抬头偷偷瞄了一眼,太子正低着头看书呢。
好吧,那就退下吧。低着头退出屋外,她疑惑了半天,太子刚才分明是在帮她出气,可一眨眼又变得那么冷漠。
哎,究竟是生气还是不生气呢?再说了,太子的心眼可真小,自己都有那么多老婆了,他人小小的幸福都不能满足一下么?
气恼的来到春阳宫,谢过容昭华后来到喜儿这里。喜儿先问了她的身子状况,而后又说了个惊人的消息。
那日皇上不得不打她,因为贵妃在皇上面前哭诉喜儿的不是,皇上虽心知肚明,但后宫的小事本就是交给贵妃在打理。
皇上本来想装死,可贵妃得知是太子身边的太监通风报信后,禀告了皇上,说那个小太监跟太子之间很是暧昧。
皇上很生气,恨不得把这个小太监拖出去杀了。可家丑不可外扬,再说了仅是贵妃的一面之词,不好就判定太子和太监关系暧昧。
最后,皇上找了个理由赏了柳烟花一顿板子。
“喜婕妤,你怎么知道的?”柳烟花奇怪极了。
喜儿红了脸,笑道:“皇上告诉我的。”
皇上竟然把这些事告诉她?见她很是奇怪,一股女儿家的娇态浮在喜儿的脸上,“还不是仗着你的法子,皇上怜爱我呗。”
“哦,那就好。”原来如此,看来皇上还真是宠爱喜儿。
“小柳子,皇上可是问过你的为人如何。我寻思着啊,既然说了定要说到位才行。于是,就把你的身世说给皇上听了。”
“我的身世?”柳烟花吓了一大跳,喜儿何时知道李紫的事了?
“就是你姐姐冤死的事儿。我说你打小在青楼长大,定是那时染了女粉气,这才长的阴柔了一些。”
噗!柳烟花差点喷出来,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是阉人能不阴柔。”。
喜儿有点不好意思,讪笑着:“我也是这么说,太子怎么可能喜欢一个阉人?定是你机灵,爱说小笑话啥的惹得太子开心罢了。小柳子,我不是存心要说你啊。”
“没事没事,你这是在帮我,我知道。”柳烟花豪气的挥挥手。她的心思可都在思考这事儿是好是坏上。
皇上是想把这事借喜儿的口传到太子耳中吗?而打她,则是在警告太子?可皇上给太子找的这门亲事似乎是在帮助太子。哎,皇上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一群大雁从天上飞过,雁鸣声惹得柳烟花停下来。雁儿的双翅拍打着自由的空气,每拍一下就像一根线栓在她的心上扯了一下。
何时她才能自由的呼吸呢?
揉了下有点发痛的屁股,她提着袍角一路小跑到玉坤宫。气喘吁吁的站在太子屋门前,太子惊讶的抬头问:“又有人打你了?”
“回太子,没有。”她喘着气,进了屋后砰的关上门,几个箭步跨到太子身边,将此事说与他听。
太子的脸色变了变。柳烟花站在一旁大口的喘气,太子顺手递给她一杯水,呃,又要喝一个杯子?
“接着。”太子瞪她,她只好接过茶杯,悄悄的转了一下,就着另一边喝了一口。
“小柳子,你对这事儿有何看法?”
柳烟花想了想,放下茶杯拧着眉头说道:“太子,皇上这么做有两个原因。一、通过喜婕妤在试探你,皇上并非真的宠爱喜婕妤。二、皇上在暗中巩固你的地位,比如选朱将军的千金做太子妃。”
“若你,会相信哪一个?”
顿了一下,柳烟花飞快的瞄了眼太子凝重的神情,然后小心翼翼的说:“奴才选第二个。”
“哦?为何?”太子惊讶极了。
“奴才宁愿相信,皇上对太子是有父爱之情的。”
太子挑了挑眉头,似乎并不悦。柳烟花笑道:“太子,奴才小时候生下来很丑,我妈……我娘说,直到我八九个月大时,奴才的爹才能接受他闺女丑陋的事实。可是啊,这之后,他老人家越发的喜爱他闺女了。不管闺女有多丑,身上流的总是他的血。”
身上流着的是相同的血!太子凝重的神情渐渐地放松下来,目光流露出心疼之色。
太子大婚,举国上下同庆放假三日。宫里,华灯宝烛,四处弥漫着霏雾氤氲,宫里早已笙歌飘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看似开心的笑容。
而唯一不高兴的,便是太子本人。
婚前的那个晚上,他屏退所有的下人只留下柳烟花,然后默默的坐在床边,看着地面发愣。
“太子,该安寝了。”柳烟花困了,被打后身子骨还没完全回复,劳碌一会儿便觉得很是乏力。
太子缓缓的抬起头,目光迷离的落在她的脸上,有点痴有点傻。他起身走到柳烟花身边,突然抱紧了她,把嘴贴在她的耳边低语:“海棠,我该如何是好?我讨厌这样的婚姻,讨厌太子妃。我该如何是好?”
柳烟花惊慌失措的想推开他,可太子的手臂钳固的很紧。“太子,太子,此话万万说不得。”
“好,我不说。别动,就让我抱一会儿,一小会儿就好。”太子如梦呓般的言语,像从天边飘进她的耳中,带着淡淡的哀愁伤痛了她的心。
这里每个人都那么无奈,每个人都活在一张无形的大网中苟延残喘。
第二日大婚,大红的喜轿将朱恩英从宫外抬进大牢笼中。或许,她亦带了所有少女美好的梦想,带着对幸福的憧憬盖着红盖头而来。
一系列的繁缛复杂的礼节后,太子和太子妃送入洞房。屋里四处透着大红色的光,那夺目的红色像一团团燃烧的焰火,炙烤了太子的心。
站在新娘子跟前,手拿着秤杆,目光却飘到柳烟花的身上,见她笑吟吟的看着床上的新娘子时,心头不禁有点怒火。于是,他唰的一下挑开盖头。
露出一张稍算清秀,面带绯红娇滴滴的脸。朱恩英长的像极了朱将军。
出了洞房后,在门外撞见雪妃,不知是否是眼花,柳烟花总觉得雪妃笑的甚是得意和奸诈。
“小柳子,太子可睡下了?”雪妃依然趾高气昂的。
这不是废话嘛,不睡下她们能出来?“回娘娘,睡了。”
“在这好生伺候着。”雪妃并无半点不快的转身走了。
这状况,有点搞不懂了。柳烟花纳闷的抓抓头,看着那远去的背影发愣。春儿凑过来,小声的说:“看把雪妃得意的。”
柳烟花不解,春儿鄙视了她一眼,“你没瞧见雪妃娘娘笑得可开心了,还有你瞧她今晚走路那小腰扭的。”
呃,这倒是。今晚的雪妃就像美女蛇,走路都是蜿蜒曲折的。
“哎,谁让咱太子妃的姿色比不上她呢。”春儿的声音像蚊子叫,和清风一起吹进她的耳朵里。
夜色温柔,月光如水平静柔和,苍穹上闪烁着耀眼的星子。玉坤宫安静下来了,那温柔的月光洒在大地上,宫里的桂花树将它的影子投射在地上,在夜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摆。
没了白日喧哗的玉坤宫,被笼罩在温柔的夜色中。这样的夜晚,看着那朦胧的红灯笼,本该是幸福快乐的。
只可惜,柳烟花的眼前一直浮现着临出门前,太子那双空洞的眸子,暗淡的看着她。
那是对残酷的现实无奈的妥协。太子,但愿有朝一日,你登上皇位后,能用今日这颗受伤的心去理解你的孩子和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