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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女人 修改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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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当道,闲杂人等一律闪开。皇帝老儿领着他媳妇和儿子进入凉亭里闲话家常,太监宫女侍卫们全都守在外面。
幽静的御花园里树木葱郁,因为这群人的到来顿时喧闹起来。亭外,明媚的阳光四处张扬它那五彩的颜色,折射在湖心上炫耀成刺眼的金色光芒。
岸边的树叶,偶尔有一两片像蝴蝶飞舞般落在湖面上,然后顺着水波的流动而缓缓的向前飘走。
瞧着美人美景,皇帝老儿好不惬意啊。舒畅的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闻一闻树木与泥土带来的清香,他眯着眼儿打量了下几乎不出宫门的容昭华。
瞧着瞧着,皇帝老儿觉得似乎哪里与平日不同,于是他和颜悦色的问道:“爱妃最近也爱逛园子了?”
容昭华温婉的笑笑:“回皇上,臣妾这把老骨头再不动动,就要上锈了。”
“哈哈,爱妃真是说笑了。”皇帝老儿想想,她是有点老了。于是,忍不住的看了一眼老了的爱妃。
瞧出来了,一点都不老,好似比往日年轻了,虽然跟她身边的喜婕妤不能比,可比起陈贵妃,并不显得有多老。
他印象中的容昭华应该比陈贵妃年纪大几岁。纳闷了,皇帝老儿的目光不时的在她身上打转转。
陈贵妃很敏锐的扑捉到皇帝老儿在容昭华身上流连的目光,笑着说:“容姐姐没事出来走走也好,我听人说呀,年纪大了要多活动活动。皇上,您说呢?”
有这么说人的么?不就仗着皇帝的宠,也不待这么损人的。皇帝笑笑,看着后宫女人斗来斗去是件挺有趣的事儿。
太子也不动声色的坐在一旁看好戏。
容昭华气的想走人,可这样一来岂不是显得自个儿很没风度?站在亭子外面的柳烟花自是听见贵妃那大嗓门了,不禁为容昭华捏了一把汗,忍不住的抬头看过来。
正巧对上容昭华隐忍的目光。柳烟花赶紧的把目光移走,正好从喜儿身上飘过。容昭华误会了,歪头看了一眼喜婕妤,立即笑了起来,“贵妃娘娘说的是,跟喜婕妤比,咱们可都是老了。皇上,您瞧,这皮肤多水嫩,臣妾经常寻思能不能掐出水来。”
陈贵妃那脸黑的像煤炭。
皇帝老儿大笑,捏了一把喜儿的脸,然后把手伸给容昭华看,“瞧瞧,捏出来了。”
于是,众人大笑。笑声飘到河对岸,惊的树上的鸟儿,扑腾着翅膀在亭子上空盘旋鸣叫。
太子有事先告辞了,柳烟花不想走啊。回到玉坤宫后心里一直不踏实,不知道后面会出现啥状况。
瞧她魂不守舍的样子,太子打趣道:“小柳子,你是担心喜婕妤还是懊恼没瞧到热闹?”
柳烟花不禁急的脸色绯红,举手发誓:“太子,奴才是担心喜婕妤。”
“得了得了。”太子笑骂:“就你那点小心思,本宫还瞧不出来?”
哎,太子,您老还可以稍微含蓄一点。
事后,春儿去春阳宫溜了一圈,容昭华和喜婕妤都喜笑颜开高兴的很,据说皇帝走前说了,今晚要去容昭华那儿。
容昭华让春儿带了赏赐给柳烟花,还说让她得空再去春阳宫。不知为何,柳烟花却是笑不出来。
得空时,秦淮问她怎么了,柳烟花看着他,想了想问:“贵妃会不会把气撒到喜儿身上?”
“有可能。”
柳烟花瞪他一眼,低骂:“就不能说句好听的安慰我吗?”
秦淮笑笑,“你比谁都清楚,现在不是安慰的时候。你去给喜婕妤说一声,让她这些日子小心些。”
说的很有道理,大难来时首先该想该做的是如何防范和解决。可是,柳烟花心里总归有点不舒服,苦着张脸准备去春阳宫。
“你也小心。”身后传来秦淮担忧的声音。
她顿住脚步,眼睛有点发酸,回头冲秦淮微微一笑,“恩。”
“快去吧。”秦淮怜爱的冲她挥挥手。她转身飞快的跑走了。
屋里,被竹竿子撑开的窗户那里,似乎闪过一道淡黄色的身影。秦淮猛地扭头看向那里,却已空荡荡的。
玉坤宫在紧张忙碌的筹备太子的婚礼,简直忙翻了天,一件件上等紫檀木的家什从宫外抬进来,到处都张贴了大红的喜字。
就在大家忙的不可开交时,容昭华的贴身婢女慌张的跑来,告诉柳烟花一件惊人的大事,喜婕妤被贵妃叫去了。
这可是大事,可柳烟花又不能明目张胆的跑去春阳宫,万一贵妃只是找喜婕妤拉近关系呢?
柳烟花急得坐立不安,春儿也知道后,也急得不想做事,跑回屋里唉声叹气。眼光落在一旁的包袱上,那是她和喜儿曾经穿过的旧衣服,喜儿走时说留给她做纪念。
心头一动,她抱着包袱跑去找柳烟花,然后两人一合计,跟太子告了假,找了个给喜婕妤送旧物的理由去了春阳宫。
两人刚到春阳宫,迎头撞上被小夏扶着回来的喜儿。她二人跑过去,“给喜婕妤请安。啊,娘娘的脸……”水灵灵的脸上有一道划痕还有隐约可见的五指山。
“小柳子,春儿……”喜儿都要哭了。
小夏气愤的举起喜儿的手给她俩看,娘啊,整个手背红通通的,“被热茶烫的。”
把喜儿扶进宫里,容昭华惊得捂着嘴巴,太可怕了!出去时还是好好的,“喜婕妤,这是怎么了?”
喜儿靠在容昭华的怀里坐着,一边哭一边说了事情的经过。
贵妃娘娘把喜儿叫去,起先说的很开心,贵妃还作势捏她水嫩的脸,不知为何喜儿当时觉得脸上很痛,忍不住的叫了一声。
贵妃便问她发生何事,喜儿捂着脸支吾着不敢说话。这时,一个婢女奉上一杯热茶给喜儿,喜儿只好伸手去接。
婢女松手松的快,滚烫的茶水淋在喜儿的手上。而贵妃娘娘大怒,把那个婢女拖出去重打。那婢女一边哭一边说她明明放在喜婕妤的手上,是喜婕妤没接住。
贵妃娘娘便问喜婕妤可是这样,喜儿当然不承认了。贵妃娘娘忽然看见喜儿刚才捂着的地方有道划痕,这下子怒了,一口咬定喜婕妤故意要陷害她。
后宫女人素来得安分守己,身为后宫女人最高掌权者,自是要教训没事找事耍阴谋的人,于是贵妃娘娘教训了喜婕妤,赏给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突然而来的诬陷和巴掌,打的喜儿头发晕,身心俱惫走路腿都有点打飘了。
容昭华差人去叫御医,柳烟花自告奋勇的去了。明明知道太医院的方向,可她却低着头往太极殿走。来到殿外,她故意的走来走去好似在找什么东西。
终于,她鬼鬼祟祟的身影引起了殿里太监的注意。
有个小太监跑过来呵斥她,她焦急的说:“大哥,喜婕妤受伤了,瞧我这一着急,头晕脑胀,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太医院该往哪个方向走?”
小太监给她指了个方向,柳烟花说了声谢谢后拔脚就跑。
皇上赶到春阳宫时,太医正在给喜婕妤上药。见到皇上,喜儿那小泪跟自来水拧开了龙头一样的往外直飙。“皇上……”
带着哭腔的委屈的声音惹的皇上心里跟猫抓似的,一个箭步走到她身边,坐在她身后抱着她问:“爱妃哪里受伤了?”
喜儿撩开长发,露出那道痕印。皇上倒抽一口气,这水嫩的小脸蛋上划了这一道痕可就不美了。
再看那红肿的手上,起了几个小水泡,于是龙颜大怒了,气冲冲的走了。
回到玉坤宫跟太子禀了这件事,本以为太子会夸奖她,哪知太子竟是拧紧了眉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她做错了?柳烟花把疑惑的目光投向席公公,席公公也低着头在沉思。
瞧这架势,真的做错了?可她若不这么做,皇帝不会那么快就晓得喜儿受伤,说不定等皇帝晓得时,喜儿的伤已经好了。其实她这样做,就是恶人先告状。虽然真正的恶人是陈贵妃。
柳烟花退下后,心里很是不安便去找秦淮。瞧着秦淮也沉思半天,她的心里是凉透了底,不安的问:“我真的做错了?”
秦淮摇头:“不一定。若皇上不及时知晓这事,贵妃可以捂下来或者拿这说事。只是现今,贵妃定会将怨气撒在你身上。你千万要小心谨慎。”
“恩。”身边仿似被冰层包围,那种冰凉彻骨的寒意慢慢的渗透进心脾里。
她不自觉的抱起了双臂,真的很累很冷。秦淮走近她,把她搂入怀中,下巴摩挲着她的发丝,“对不起,不该把你牵扯进来。”语气悲凉。
这个时候说对不起已经迟了,都已经走到这个地步。柳烟花默不吭声的靠在他的胸膛上,他温暖的体温穿透衣裳传递到她的身上,让她觉得温暖。
她慢慢的环住他的腰,侧耳倾听他有节奏的心跳声。就在秦淮的身子僵住的时候,她说:“秦淮,我很累,真的很累。”
“我带你离开,今晚就走。”他脱口而出。
惊讶的离开他的身子,柳烟花结巴的问:“什么?”
“今晚就走,听雨轩那里,我已安排的差不多了。现今留下的人,都是晓芸接手后添的姑娘。晓芸有将军照顾,自不会有事。”
“你……?”她呆呆的望着他。
秦淮苦涩的笑笑,“我知你担忧他们,自上次说过离开后,我便交代婶子,让之前的姑娘能走的全走。”
可柳烟花犹豫了,“太子也算是救过我的命,这时候他最需要人,我们离开……”
秦淮的眼色一敛,“你喜欢太子?”
她喜欢太子么?柳烟花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同情以及报恩。”
“太子瞧你的眼神里有情欲。”一字一字的蹦出。
柳烟花的心一抖,她不是没看出来,可她真的仅是想报答太子的救命之恩,更想在太子登基之后替李紫家刷洗冤屈。
在自由与报恩之间,她徘徊了。
“我……”她犹豫着。
“你若不肯走,便是你也喜欢上太子舍不得离开。”秦淮步步紧逼。
“不,不是!”
秦淮挑挑眉看着她。
柳烟花咬咬牙狠了狠心,盯着秦淮那黑亮的瞳仁说:“我只渴望一对一的爱情,谁能让我做他的唯一,我便嫁给谁。爱情是可以培养的。”
先结婚后恋爱的事儿太多太多了,秦淮,我在等着你的答案!
那漆黑的眸子先是黯淡了一下,几秒后那里燃起了一个小火球,然后成了燃烧的火焰。
他向前一步,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我……可以。”
心,跳到嗓子眼,然后停留在那里,呼吸变得很困难,“是给李紫还是柳烟花?”
“谁活着就是给谁。”
心,扑的掉到原处。虽说活着的是柳烟花,可这句话在她听来就是有些别扭。
她扁扁嘴,受伤的低头想走。秦淮拉住她,托起她的下巴让她对上他的眼睛。“你这个笨蛋,为何总是那么介意?活着的是你呀!”
“不,真实的我,任谁看了都不会愿意跟我说话。你可知,最初看着这张漂亮的脸蛋,我有多高兴?可是,渐渐地我觉得很空虚更自卑。”
“什么都别说。”秦淮把手指放在她的嘴边,然后轻轻的在她的双唇上来回的摩挲:“你只要记住,活着的是你。”
活着的是她,可她心里很苦很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