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青空》前后后

2、学车

　　“哐哐哐…哐哐哐…”早上八点，老式防盗门发出刺耳的呻吟。

　　“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敲门声越来越急，声音越来越响。

　　“哐哐哐”“武偃！”

　　“哐哐哐”“武偃！”

　　“哐哐哐哐”“武偃开门！”

　　“哐哐哐哐”“武偃开门！！！！”

　　敲门声伴着呐喊声，有节奏地响起。

　　10分钟过去了，依然没有开门的迹象。

　　徐笳喊累了，坐在台阶上托着腮。过一会儿，来到楼下，找准武偃房间的窗户：“武偃！起床啦！”

　　老式公寓楼隔音不好，武偃奶奶家住二楼，对着窗户喊的杀伤力加倍。

　　“武偃！快开门！起床啦！”10分钟过去了，里面的人依然没有动静。

　　徐笳没办法，回到楼道继续坐着。

　　楼下奶奶收音机九点的报时声响起，王娟拎着菜，看到坐在楼梯上发呆的徐笳，旁边还立着个大书包。“武偃没给你开门？”

　　“外婆。”徐笳下楼接过王娟手上的菜。王娟掏出钥匙，打开门。

　　徐笳把手里的菜和书包放在地上，就冲到房间，被地上的毛巾被绊了下，看到武偃仰躺在床上，印着卡比兽的睡衣翻到胸口上，更愤怒了，冲着武偃的耳朵大喊：“起床！！！！”

　　武偃眼睛猛地一睁，惊恐地望着徐笳：“你干嘛？！”

　　看着武偃在凉爽的空调房里，他却在外面枯坐了一个小时，徐笳彻底疯了：“起床！学车！快点！你知道我在外面等你多久吗？！你这睡神！！”

　　武偃看着暴躁的徐笳，不急不忙：“下次来卡好时间。九点钟以后。”

　　徐笳身为武偃的表弟，一到寒暑假就被他妈妈打包送到外婆家，和“钉子户”武偃之间有数不清的“爱恨情仇”。

　　徐笳对武偃睡眠质量和睡姿可谓了解颇深。俩人童年的夜晚基本都在武侠片和惊悚片之间，来回自由切换。一个睡姿夸张至极，一个半夜梦游不断。

　　武偃没办法，知道如果不起来，徐笳绝对还有后招。揉了揉变成鸡窝的头发，去了卫生间。

　　徐笳不放心，倚着门框：“十分钟啊，再给你十分钟吃早饭。不然我就直接拖你走了。”

　　“你敢。”武偃含着泡沫，头都不回。

　　“你看我敢不敢，你个肌无力。”徐笳完全不把武偃的威胁放在心上。

　　二十分钟后，武偃准时地把所有事情搞定，换上一身黑色长衣长裤的运动装。“你就这么怕摔下来？”徐笳无语了。

　　“我不怕摔，我只是怕晒。”武偃死鸭子嘴硬。

　　“行吧。您说什么都行，只要您能准时出得了门。”徐笳从不与武偃多费口舌。

　　当徐笳带着武偃来到自行车旁边时，武偃后悔了。一辆粉色的自行车傲立在晨间的阳光下，这尺寸，以武偃178的身高跨上去，估计在踩踏板的时候，膝盖都能和龙头亲密接触无数下。

　　“你这车……”

　　“怎么了？这车是我们特地给你选的，这颜色、这大小，跟你超搭。”

　　“……哦。”武偃知道在挣扎也没用了，独自往前走。

　　“哎！把车推着啊！”徐笳在后面叫他。

　　“…还要我推？”武偃回过身，有点不敢相信。

　　“不然呢？到底谁学车？懒也有个限度吧。”徐笳站在车旁边，把车钥匙摇的叮当响。

　　武偃做了一会儿心里建设，抢过钥匙，打开车锁，踢开车撑，一只手抓紧把手，一只手抓紧车坐垫，颤巍巍地推着车朝前走。

　　“哇，你这姿势，真够丑的。”徐笳忍不住吐槽。

　　“要你管！”武偃全程高度紧张，头都不敢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