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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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哥哥，你说二长老进去那么久了，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吧？”柳柠眺望着宫殿，闭合的殿门什么都看不出。一行人在殿外焦急地等待着。
“应该不会，这里是皇宫，如若做些什么的话不利于皇室颜面。”白袍兄傅易萧淡淡回答道，撇了一眼在一旁守着的赤目。
后者并无任何动静。
“对，柠儿，先等一会儿。如果长老再不出来我们就进去看看……”高必平安抚着众人。
柳柠白他一眼，似乎还是对刚刚的事情耿耿于怀。
“随意坐便好……”
衡阳宫内，二长老看着眼前的俊秀男子，颇有些意外。之前见他行事风格成熟稳重，便以为太子的年岁应该颇大，没想到竟是个翩翩少年。
“道长，怎么称呼？”
“草民沐季侯拜见殿下……”老者颤巍巍地似乎要跪拜，燕迟廉也就及时扶住了他。
“免礼免礼，季道长不必如此客气。”双方大意寒暄过后，也就步入了正题。
“季道长久居山林，对凡世可能比较陌生，我已让御膳房设了晚宴，就当是为道长接风洗尘了。”燕迟廉淡淡笑着，显得十分亲和有礼。
修道之人自有傲骨，不愿轻易屈服于他人，但没有谁不喜欢被恭敬地对待。
“劳烦太子殿下费心了，不过我们此次下山还身负重任，实在是不敢耽搁。”二长老斟酌着用词，委婉的拒绝了，他并不想与皇室有太多的牵连。
燕迟廉也不恼，依旧是挂着笑脸，没有丝毫架子。
“我自然理解长老的心情。现如今，剑修一道已经逐渐没落，在凡尘之中的修道者更是稀少，属于修仙者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但最近听说天地异变，灵气似乎又重现……”
沐季候皱着眉头，心中有些惊讶太子竟然知晓那么多，但面色却不显。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此次下山。道长你们其实是为了招揽人才，光复宗门？”
老者并未回答，面色有些难看。
“呵，看来我才对了……”燕迟廉玩味地看着老者，满是笑意。
首要目的被察觉，沐季候表情淡淡，眸光中泛着冷意。
“殿下，慎言。我等草民实在是不足以让殿下如此对待，还望殿下能够理解。”沐季候缓缓行礼后便准备退出宫门，这是明确拒绝了燕迟廉的招募。
“慢着，季道长。”
燕迟廉低头笑了，凝视着桌头的酒杯。
“季道长难道真的要与整个大燕为敌吗？”此话一出，沐季候表情顿时十分难看。
“太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沐水宗从未干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何来与大燕为敌一说？”
燕迟廉勾唇，“季道长不必如此惊慌，这只是一个玩笑话罢了。”
沐季候：你觉得我听不出来这是威胁吗……
“整个皇室都可以推崇沐水宗，有实力让沐水宗成为燕国的第一剑派。甚至于下一任掌门之位，皇室更是站在应该站的地方……”
燕迟廉走至二长老面前，意味深长地笑了。“长老，你可要好好考虑清楚。”
……
“看，长老出来了！”
“长老你没事吧。”人群围了上来，纷纷表示着担心。
一旁的老太监身后跟着几个宫女，早已在旁边恭候多时。
“殿下为几位准备了晚宴，不知几位意下如何。”
沐季候看着面前的一群人，很久很久都没有吱声，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长老，走吗？”傅易萧看出他有些不对劲，气氛突然就变得有些凝重。
……
片刻后，沐季候叹了一口气。“既然是太子好意，我等自然恭敬不如从命。”
众人的心里十分疑惑，想要问些什么，却被沐季候一个眼神堵了回去，一群人只好乖乖听从。
“殿下，他们已经去了。”赤目看着面前料事如神的少年，心下不禁有些感叹。
有些人是天生的帝王。
燕迟廉却兴致殃殃，坐在桌前摆弄着面上的玉牌。
“果然是人就逃脱不了骨子里的天性，剑修……也不过如此。”燕迟廉恶劣地笑着。
“对了，那只小老鼠你们找到了没有？”
“暂时……没有。不过一直在监控着京城，只要他留下一点蛛丝马迹就一定能够揪出他。”赤目心下有些惶恐，目光沉重。
“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希望他能够聪明一点，不要那么快被我抓到呵……”
芳华楼，夜色迷人，美色也醉人。
段阳避过楼底的喧嚣，从楼顶窗户内翻入房中 。
“回来了？”婉转的声音传来，是一位美貌女人，正坐在镜边细细描眉。
“是……”段阳并未多言语，恭敬地行了个礼便要退出去。
“慢着，段阳，我有话对你说。”面前的女人转过身，白嫩的脸上是岁月也遮盖不住的美貌。
这便是如今这芳华楼的第一花魁——杜九娘。
虽这杜九娘只卖艺不卖身，却因为姣好的容貌和魅人的音色，十分受一些达官贵人的追捧。她吃着美味的食物，用着上好的胭脂，穿着新式的华服……甚至比一些贵妇人都过得精细。
“段阳，我都知道是你做的了，我希望你能够停手，这样只会害了你自己。”
段阳感到有些好笑，他不知面前的女人是以何种身份对他指手画脚，露出那种让人生厌的表情。即便内心作呕，他依旧垂首听着那女人絮叨和所谓规劝。
“……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阳儿你就不必计较那么多了。”女人见段阳默不作声，愈发得意。
看啊，果然一切都在她掌握之中不是吗？尽管从未对段阳用过心，但是他还是那么听她的话，就像狗一样。男人就是这样轻贱的玩意儿。
段阳似乎都能猜到她在想些什么，却依旧笑看着女人，神情恭敬。
“劳烦母亲费心了，可最近儿子一直在准备考试，并没有干其他事情。”
女人皱着眉头，心下狐疑。
“啧，你真没干什么？那最近怎么那些个畜生全都没一个好下场？”
“儿子，不知道母亲在说些什么。”段阳茫然地看着杜九娘，眼里透露着疑惑。“最近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杜九娘见他神形太过真切，不经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难道真的和他没关系？
“左丞相府被封了，张麻子被官兵带走了，还有那个赌鬼也死了……你说巧不巧，那些曾欺辱过你的人，现在全部都没有好下场。”杜九娘意味深长地说道。
段阳眉头只是微微动了一下，“是吗，那还真是可惜。”
“你难道还为他们惋惜，那左家……”
“终归也是生命，母亲不是说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么，所以我也就不追究了，毕竟死者为大嘛。”段阳也只是长叹一声，似乎早就已经放下了。
真是个呆子。杜九娘心中鄙夷，面上却装的一副欣慰。
“此事与你无关便好，为娘只是担心则乱。”
“是的，母亲用心良苦。不知近日那秘药用着可好？”段阳睁着眼睛说瞎话，一副孝子模样。
“挺好的，你突然问这些干甚？你将这药方给别人了？”
女人面色大变，语气透着尖锐，似乎不太想提及这事。
“当然没有，我只是关心一下，母亲用着好便好……”段阳笑笑。
“没有便好……”杜九娘长吁一口气，突然觉着少年刺眼起来。
“你也到了年龄，过些日子我看看，给你找个好姑娘。你就也不必读书了，那东西没用。母亲给你置办块田，你就在乡下好好过日子。”
杜九娘自顾自地说着，一副好母亲的模样，没有半点询问段阳。段阳也是装模做样地听着，一副任由您支配的姿态，让她十分满意。
杜九娘满意了，也就终于放过了段阳。
……
“今日劳烦母亲担忧了，我会保重身体的，母亲你也要好好的呐。”段阳目光沉静，微笑着走出房内并贴心地关好了门。
杜九娘觉着这话有些怪，却又想不出怪在哪里，索性没再理会了。
段阳刚从屋内退出，脸上的笑容便一扫而尽，眼中透出些许嘲弄。
“果然人在高处久了，就容易忘记自己到底是谁了，真是可惜……”
次日一早，杜九娘与吏部尚书私通的事情便传遍了整座京城。
吏部尚书有一妻，但为人十分凶悍，更是放言这辈子都不会让丈夫娶小妾。能这么有底气，则是因为她是将军府中的嫡女，又甚得皇后娘娘的喜爱。吏部尚书本就是高攀，平日里只能多加顺从，唯恐惹恼了这只母老虎。
如今出了这档子事，估计未等他妻子出面，吏部尚书自己都快急疯了。
杜九娘早上听闻这件事情，气的将屋内东西全砸了。
……
“大哥你真是太坏了，嘿嘿。”郭子吃早茶时听到这个消息都惊呆了，随即便想到了段阳。
“不过这杜九娘也是罪有应得，我实在没见过如此没良心的人，她根本就不配当母亲……”
段阳嗤笑一声，“我从来都没有母亲，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换得她的一个生育之恩，我们之间早就两清了。”
若是这杜九娘不生是非，安心当她的京城第一花魁，段阳也并不想理会她。但她居然妄想用母亲的名义支配我，这还真是可笑。
“但这杜九娘毕竟知道一些什么，实在是让人不放心。”
“呵，这段时间够让她焦头烂额了，她不会再关心我的事情的。”
段阳实在是太了解杜九娘了，从幼年时的渴盼母爱，到失望，到愤恨，最终释然。也让他看清杜九娘这个极端的利己主义。
于她而言，段阳不过是一段冲动决定下的产物，是一个包袱罢了。
没有用心栽种花朵，便想心安理得的收获成果。
却不曾想，花早已不再是当初的嫩骨朵，已然浑身长满了尖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