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之定制雄虫》贝爱贝影

7、第四只虫偶 首次出行

　　集市共有日、月、星三个场馆。

　　其中，星馆主营高级食材。除了极少数致力于拆家的雄虫之外，一般只有雌虫光顾。由于集市会员的入会门槛较高，在这里采购的多是各家的雌君。对于雌虫而言，为雄主挑选时令蔬果，不仅仅是责任，也是雌君专属的勋章，是荣耀。

　　最外围的月馆，地面部分是面向雌虫的百货商场，地下则是演武场。月馆常常被网虫们戏称为“相亲前后、虫生真实”，即相亲前，不安地在地上做造型，努力收敛直雌气息；相（shi）亲（bai）后，忧伤地在底层宣泄遗（bu）憾（gan）。

　　因为雄虫绝不会踏足满是雌虫的月馆，军部主导的相亲会多数在日馆进行。枯叶茶茶室、咖啡馆、电影院、书店、露天餐厅……集市提供各种约会场景。

　　从二皇虫府到集市没有花费太长时间。

　　飞行器柔和地减速，稳稳地停在了月馆旁的停泊区域。莲鸢蹦蹦跶跶地从飞行器上跳下，兴致勃勃地打量着月馆橱窗里悬空屏幕上的雌虫模特。

　　诺埃尔绝不想承认，这一刻，他在强忍着去遮住虫偶目光的冲动。

　　“月馆并不适合雄虫阁下。”

　　诺埃尔很清楚，这样的发言不符合虫族的主流意见。

　　果然，系统的报告片刻不误：“态度强硬，干涉雄子行为，减分！减分！检查到善妒因子，请勿打扰雄子欣赏其他雌虫的美好身体！”

　　听到小统的警告，已经跟随诺埃尔指引转变方向的莲鸢，惊讶地回头道：“那件衣服要是穿在你的身上，一定比模特展示出的更好，为什么要嫉妒那只虫？”

　　“莲鸢，谢谢，”诺埃尔勾起了嘴角，“我们先去星馆，可以吗？”

　　“可以的。”莲鸢用力点了一下头，他脑顶的发旋在诺埃尔看来也十分地可爱。

　　“哦，对了，”莲鸢想起了小统传给他的虫星常识（片段），又补充了一句，“可以继续叫我雄主，嗯。”

　　雌虫梦想第一位：堂堂正正地在他虫面前呼唤雄主。

　　我们的二皇虫血气上行，不顾礼仪地走在了莲鸢前面：“请走，这边！”

　　因为曾有雄子预约到场，星馆有提前进行清场。

　　诺埃尔和莲鸢进到馆内时，尚在入场限制的时间段，视野里没有什么旁的雌虫。

　　因此诺埃尔一下子就看到了示意他转移场所的侍者虫，是巴伊尔的接应虫，三皇虫也来了。

　　理应马上前去和大哥三弟汇合的，放在往常，诺埃尔绝不迟疑。本来，二皇虫就不是会耐心陪伴雄子的好虫。

　　“这是林檎？”“是的。雄子们更倾向于叫它苹果。”

　　“这是离枝？”“也可以称为荔枝。”

　　莲鸢逐个展柜巡礼，小手背在身后，绝不乱碰。虫偶的乖巧模样，引得星馆里训练有素的侍者虫们频频偷瞄。

　　“诺埃尔有事情要处理的话，莲鸢可以自己逛逛的。”识海里精神力触角的敏锐，加上小统的提示，莲鸢不用转动这具虫偶的身体，也早就发现了那只举止特殊的雌虫。

　　就算不是第一次了，诺埃尔仍旧感慨于虫偶的善解虫意，即使可能是虫为设计出来的。

　　“那么，稍后再购物，我们先进行下一项事宜，去见一下巴伊尔。”

　　“巴伊尔？”莲鸢等来了小统的情报，“三皇虫殿下？”

　　“是的，莲鸢在启动后，应该就没再见过定制虫偶的设计者了。请让巴伊尔为您做一次检测。”

　　“嗯，都听你的。”

　　“接下来，请听我的提问，快速回答。”

　　星馆的顶层秘密空间里，巴伊尔瞪了行动缓慢的二哥一眼之后，就直接带莲鸢去了他在集市的实验室。

　　眼前的虫偶，本该遵循他的设定运作的。他的作品，脱离了他的掌握，巴伊尔好奇这里面的缘由。

　　“诺埃尔，一会儿我要听听你的感受。”看着研究狂虫的三弟进入到了探索模式，大皇虫尼克尔决定先和最有发言权的二弟聊聊。

　　尼克尔把现有的情报汇总起来：“空港搜捕并没有结果，蓝瑟·史密斯依旧下落不明，我已经下令解除封锁了。”

　　蓝瑟确实偷走了巴伊尔制成的虫偶。但这件事，未能按计划在直播过程中公之于众。莲鸢的出现，让皇虫们无法公开抓捕蓝瑟。雄虫协会做了手脚，已经在第一时间抹去了蓝瑟盗窃的罪证。

　　面前的事实，让尼克尔不悦，雄虫协会的虫触伸得太远了。

　　协会唯一的资本就是雄虫，但已经足够。本能作祟，雄虫对雌虫的影响，哪怕是军雌，是难以克服地巨大。

　　更让虫不安的是，史密斯家族究竟付出了多少代价，才换来了雄虫协会如此的配合？这般不计成本，史密斯家族又所求为何？

　　蓝瑟的事情，需要继续深挖。眼前，是这个自名为莲鸢的虫偶的事情，更为棘手。

　　“在不明朗的情况下，选择和莲鸢绑定，诺埃尔，这并不明智。”

　　尼克尔需要弟弟的说法。

　　“哥哥，”诺埃尔在兄长面前难掩羞涩，“我的本心催促着让我答应。从未有过的，被深深地吸引。”

　　“虫偶到底只是玩偶，与之绑定会对你造成多大的影响，你不会不清楚。”尼克尔点破现实，“万幸，你的发狂并没有直播出去。”

　　“哥哥，莲鸢比真的雄虫好太多了。”

　　“慎言。”尼克尔象征性地制止弟弟的失言，“巴伊尔命虫调取了实验室的监控，虫偶是自己走到虫偶展室的，你怎么看这一点？”

　　诺埃尔看过了监控：“莲鸢像是受到了谁的指引一样。巴伊尔在检测到那具虫偶躯体里的不明力量后，并未启动系统继续测试。系统是被谁启动的？而且，莲鸢的反应常常不同于常虫，那不是巴伊尔能够设计出来的行为反馈。”

　　虫族的科技树主要点亮在武器研发上，战争实用主义倾向明显。对雄虫行为的研究，由于协会的阻扰，更是进展缓慢。

　　“除非那根本不是设计出来的。莲鸢，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