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异种》寒霜终羽

12、破灭 看着眼前这

　　看着眼前这个邋遢的人，凡有些不敢置信的又看了一眼照片，忍不住吐槽：这人和照片上的翩翩公子完全就是两个人好吗！
　　这个病人的资料上写的很少，最奇怪的是，这上面没写病因，于是凡就问道：“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吗？”
　　“我想来到这里，如果这里还不够糟糕的话，我的下一站就是监狱。”那人平静的说着，声音意外的好听，和他的形象完全不符。
　　凡沉默了一阵，然后问道：“我想要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这个事业有成的人甘愿跑到疯人院来被关着，他们说，你是自己把自己给送进来的。”
　　那人点头，然后说道：“你应该有我的资料吧。”
　　凡扬了扬手上的几张纸，然后说道：“就在这里，这上面写着你的名字，进疯人院的时间，之前的主治医生等信息，还算比较全面，不过却漏掉了很重要的一点。”
　　“你想知道我到底是得了什么病才疯的吗？”那人看着凡。
　　凡很爽快的承认了，然后问道：“你叫周航是吧，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情况吗？或者，说说你来这儿的理由。”
　　“我想听你说说我进这里之前的情况，那上面应该有吧。”说着，周航指了指凡手上的资料。
　　因为之前就了解过了，所以凡看都不看一眼资料就说道：“周航，一年前本市有名的企业家，年仅二十五岁就资产过亿，五年前娶了一位当红明星，后来又有了一位堪称天才的孩子，可以说，在大多数人眼里，你很成功。”
　　周航点头，过了一会儿才说道：“许多人都羡慕我，可我却厌恶这样的生活，也许我真的是个疯子吧，太美好的东西，我总是想着毁掉，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我想要丢弃，转而去追寻不可能。”
　　凡了解的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你得的是“破灭”，一种很奇怪的病。”
　　周航惊讶的看着凡，忍不住问道：“你知道我得的是什么病？”
　　说实话，之前的好几位医生都没诊治出他的病因，没想到这个凡医生听他说几句话就知道了。
　　见周航不是很了解，凡就进一步解释道：“破灭不算是一种精神疾病，只能介于精神疾病与心理疾病之间，其实普通人是不会得破灭的，一般和破灭有“缘分”的就是所谓的成功人士，破灭其实就是一种心理毁灭，患者因为不满现在平静或是美好的生活，所以就想要将其毁灭，举个例子，你下载了一个破解版的游戏，一开始是津津有味的玩耍，可到后来你就开始厌烦了，因为得到的太过容易了，连个过程都没有就看到了结果，这也就少了未知的探索和惊喜，一般情况下，人们会删除游戏，但得了破灭的人会想要毁掉游戏，毁掉那种太过容易，从现实的角度来说的话，破灭患者，会毁掉自己安逸的生活，从而使自己到达一个糟糕的境地，就像是吸毒一般，明知毒品有害，可还是忍不住自己的欲望。”
　　听了凡的话，周航沉默了。
　　凡接着说道：“以前我见过一个人，他也是破灭患者，他认为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虚拟游戏，而他就是游戏里的主角，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他准备的，这家伙病得很严重，不过还没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你怎么治好他的？”周航有些惊讶，思路已经完全被凡给带过去了。
　　凡把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说道：“我找人打了他一顿，之后就拿着他的钱，雇了许多的打手，只要是一看到他，就打他，他每天都东躲西藏的，就这么过了一年，他的病就好了。”
　　看着凡那阴晴不定的脸，周航不由得脊背发凉，而凡则是无所谓的说道：“好医生治不了怪病人，所谓破灭，说白了就是太闲了，用老一辈的话来说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只要是体验了糟糕到极致的生活，就会无比怀念以往的安逸，正所谓，没有失去，便不会怀念。”
　　说完，凡就看着面前的人，说道：“好好想想我的话吧，明白什么才是自己最该珍惜的，我走了，希望下一次再看到你的时候，不是在疯人院里。”
　　凡站起来，将资料递给旁边的护士，让他们把这人送出去，之后又等下一个病人。
　　过了一阵。
　　凡看着眼前的人，这人捂着耳朵，不停的喃喃着，他说得很快，凡听不清楚他到底在说什么。
　　“你能好好的听我说一句吗？”凡有些无奈的问。
　　“闭嘴！太吵了！”那人突然的吼了起来，然后发了疯似的捶着桌子。
　　“什么太吵了？”凡问。
　　“他们老是在说话，就在我耳边吵吵嚷嚷的，实在是太烦人了！”那人大叫了起来，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凡，然后说道：“他们每天都在说话，不停的说，不停的说，白天，黑夜，说个没完，吵得我根本就睡不吵，我想叫他们安静一点儿，可是他们根本不听我的，我和他们说话，他们也不理我，只是一个劲儿的说！”
　　“他们在说什么？”凡问道。
　　那人摇头，然后说道：“他们太吵了，很多人凑在一起说话，叽叽喳喳的，我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就像是在吵架一样，并且声音越来越大！”
　　“那你是怎么听到我说话的？”凡有些好奇。
　　“只要和人说话的时候，他们的声音就会消失，可是一旦停下来，那声音又开始出现了，真是吵死了！”说着，那人就捂着耳朵，难受的叫了起来。
　　“你是什么时候出现这种状况的？”凡问道。
　　“不清楚了，是很久以前吧，那时候只是一些轻微的声音，一开始，我没有在意，可后来他们越来越吵了，我快受不了了！”
　　凡低头看了看资料，然后说道：“今天就聊到这儿吧，明天我们还会再见的。”说着，凡就站了起来，然后走了出去。
　　回去以后，凡见到了在等着他的闪灵，看到凡后，闪灵就问道：“今天见到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他总是能听到很吵的声音，可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反正我是听不见的。”说着，凡就坐了下来，而闪灵则是给凡倒了一杯水，然后问道：“知道发病的原因了吗？”
　　凡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听到过蝴蝶扇动翅膀的声音吗？”
　　闪灵摇头，而凡则是说道：“这世界上其实是存在很多的声音的，人所能听到的声音只是少数，大多数的声音都是人听不见的，就像是人的嗅觉一般，人的嗅觉比起狗的嗅觉那是相差很远的，我们通过嗅觉所感知到的并不一定是真实的，因为我们的嗅觉并不十分敏锐，有很多的味道我们是闻不到的，同样的，听力也是如此，基本上每一个正常人都会有一个极限听力，超过了那个数值的声音，人就听不见了，而这世界上，有一种人很特别，他们的听力特别的敏锐，或者说是十分的特殊，他们能听到许多常人听不到的东西，但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那声音往往不知道来源，就像是凭空出现的，而且声音多了，就会形成杂音，反而让人难受。”
　　“可我听说那个人就是在和人说话的时候，那些杂音就消失了，这是怎么回事？”闪灵十分不解。
　　“人在集中注意力做某一件事的时候，往往会忽视其余的感官，除了这个，还有的就是心理因素，所以我给了他一些时间，也给了我一些时间，相信我会找到治疗他的办法的。”凡回答道，然后突然的说道：“闪灵，你好漂亮。”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闪灵立刻别过了脸，感觉这句话有种调戏的意味儿，而这时，凡则是说道：“除了我刚才的话，你有注意到别的东西吗？”
　　“什么？”闪灵有些疑惑。
　　“在你转头的时候，我吃了一块饼干，你有听到我吃东西的声音吗？”凡问道。
　　闪灵摇头，他完全没注意到这个。
　　“你刚才在想什么？”凡问道。
　　“也没想什么。”闪灵有些不好意思。
　　“肯定是在想一些让人害羞的事吧！”说着，凡笑了起来。
　　“你好过分！”闪灵有些生气了。
　　凡看了闪灵好久，突然的叹了口气，之后才说道：“其实拥有太过超前的能力，有时候也不算是一件好事。”
　　“为什么？”闪灵有些不解，可凡却不愿意再说什么了。
　　机缘论
　　“世间万物都是存在一些客观和巧合的，其中，巧合的力量最为强大。”一个戴着电视剧里巫师专用的那种有着尖角的高帽的女人坐在凡的面前。她的手上把玩着一个水晶球，身上穿着一件有些破旧的黑袍子，脚下是一双皮质的黑色长筒靴。俨然一副神婆的打扮，要是放到外面，绝对很会唬人。
　　但是，凡却根本不吃她那一套。依旧是板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看着女人。
　　女人无视凡的淡漠，继续说道:“我一直所信奉的就是那万变却又充满了神奇的机缘论，可惜，我一直只能在边缘徘徊，还未能参透它真正的奥秘。”女人有些遗憾的道。
　　“你所谓的机缘论到底是指什么？”沉默良久，凡终于开口了。
　　“和运气有点像，但是机缘论并不等同于运气。”然后女人就对着凡解释了起来“比如说，你早上起来，本来想要吃个早餐就去上班的，可是，这时你看到了旁边的钟表，你发现你睡过头了，上班就快要迟到了。于是来不及多想，你放弃了在家吃早餐，转而急匆匆的出了门。可是走到上班的路上，你又饿坏了，于是你就去到了路边的一个小摊上想买点东西填肚子，结果，掏钱的时候，你才发现你有一份很重要的文件忘拿了于是，你又急匆匆的赶回家去那文件，你拼命的往回跑着，由于太心急了，你没有注意到路边的红绿灯，结果，你被一辆疾驰而过的车给撞死了。”说到这里，女人停了下来，她看着凡，将水晶球放到自己的面前，她透过水晶球看着凡。
　　等过了一会儿，她才又说道:“那么，问题来了，如果你没有看到那个提示你上班迟到的钟，那你可能就会像往常一样正常的吃早餐，有条不紊的收拾好东西去上班，也就不会因为忘带文件而被车撞死。再如果，即使你看到了那个钟，但你心里想着，反正也要迟到了，不如慢点，保证自己不出错就行了，如果你真这么想，也许你也就不会出事。但是又有一种可能，你看到了那个钟，然后急匆匆的去上班了，但是在上班的路上，你没有买东西，也许你就不会注意到你有文件忘拿了，即使后来到了公司你发现了，那你再回去拿的时候，肯定也已经错过了那个要撞死你的车了，你依旧不会有事。又或者，你在掏钱的时候真的发现你有文件忘拿了，你走慢一点，依旧是可以避免悲剧的。”女人看着凡，露出了一个很诡异的微笑。
　　“所以我说，万事万物都存在着极其凑巧的巧合的，你刚好赶上了，这就是所谓的机缘了，机缘不能有半分的差错，要是有一环错了，就一定会导致不一样的结果。所以，我一直认为，机缘通俗的讲，可以把它当做一种选择，每一个选择都会对应相应的结果，选择不同，就会出现不同的结局导向，就比如说游戏一样，每一个不同的选择，都会对应一个结局，有平常结局，有好结局，当然，也会有坏结局。可人生不是游戏，不能那么轻率的做决定，所以，机缘论就很有存在的必要了，至少它的一个重大意义，就是让我们这样最大程度的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女人越说越兴奋，她看着凡，希望凡也能理解她所说的一切，和她一起成为机缘论最忠实的信徒。
　　“可是这是充满了许多的巧合的，根本不能成定论，你所说的本身就是一个不确定的东西，这样的研究到底有什么意义？”凡忍不住打断她，她就和那个说世界是个烂橘子的人一样，所研究的东西，根本就是毫无意义的，可是，他们这些人又根本不会听进去别人的意见，永远都是以自己为中心。
　　女人也有些气馁，她垂下了手，将手中的水晶球放到桌子上，整个人趴在桌子上，看着那个水晶球。“所以我说，我一直徘徊于机缘论的边缘，根本无法接近实质。”
　　不过很快，女人又神采奕奕起来“可是，如果真的能完全掌握机缘，那么对于人类将会是一个莫大的福音，人类将最大限度的避开灾祸，甚至是让自己变得更加幸福。”女人的眼里满是向往，这就是她执着的原因吧。
　　凡不住的摇头，不可否认的，听女人这么说，他也认为那个所谓的机缘论很神奇，而他也一直认为，万事万物都有他特定的规律，只要掌握了这个规律，是可以让他为己所用的。但是即使如此，他依旧不赞同女人的说法“就算真如你所说，你真的掌握了那个规律，人类也不可能变得幸福，而是会更加痛苦，正所谓，有人喜就会有人忧。一个人若是无缘无故的避开了本属于他的灾祸，那么就会有另一个人去替他承受他的灾祸，只有这样，世间才能得以平衡。”
　　“不！你这只是猜测，是没有任何依据的是胡说八道！”女人有些恼怒的反驳道，她绝不允许任何人污蔑她的真理。
　　凡只是淡淡的说道:“你也知道没有事实依据啊，我这是猜测，难道你就不是猜测吗？就如你所说，未经证实的东西都是胡说八道，那你说说你的机缘论是不是胡说八道啊？”
　　没想到，凡却利用女人的话，反将了她一军，女人被说的哑口无言，只是心中那一口闷气堵在胸口，难受的很，只能幽怨的瞪着凡。
　　凡轻松的打了个响指，然后示意旁边的两个护士带着女人离开，而临走时女人回过头看着凡“凡医生，如果当初你没有来这里，那么现在的你在哪儿呢？”女人的目光锐利，话语咄咄逼人，说完以后她转过身，乖乖的跟着护士离开了。
　　凡愣了一下，如果当初自己没有来这里，那么，现在的自己，到底在哪儿呢？难道真如女人所说，每一个选择都会导向不同的结局，哪怕是再微小的误差，都有可能改变未来。
　　但很快，凡又摇头否定。过去是不能被更改的，一旦过去被更改，那么未来将不复存在，一切已经注定的终究是不能被随意改写的，正如凡所说，虽然他不相信什么命运，但他也尊重事实。
　　10号的事
　　凡这几天一直都很忙，基本上都是忙于那些新工作的交接，或许是有些习惯了，等他突然闲下来时，凡又觉得有些不自在了，他想着不能这么无所事事下去了，他必须得给自己找点事做，毕竟，无聊才是最难熬的。
　　“你了解10号吗？”也不知怎么的，凡突然向闪灵打听起10号的事，他对于10号一直都是很好奇的，感觉那个人身上有着太多的秘密，既吸引着他，又让他觉得异常的危险，生怕自己被他看穿，就是和控偶师在一起的时候，凡也没有这种感受，可偏偏遇上10号时，这种感觉尤为强烈。
　　凡总觉得，10号要么成为他的知己，要么就会成为他最大的敌人，总感觉他们很像，但具体有哪点像，凡又说不出来。
　　闪灵想了想，摇头道:“我对他，也不是很了解。只知道10号是孤儿，他好像一直都是一个人，虽然罗医生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但是感觉他还是好孤单。”闪灵犹豫了一下，然后像下定决心似的说道：“凡医生，其实，10号是我真正的精神医师，之前一直是他在治疗我，刚开始的时候，也是他接受了我。”
　　听到闪灵这么说，凡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怪不得10号和闪灵关系这么好，原来他们之间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现在他算是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了。
　　其实说实在的，精神病成为精神医师传出去总是不太好的，所以罗亦可只是个幌子，真正负责治疗闪灵的其实是10号。不过凡也真心佩服10号，要是他遇到闪灵那一开始六亲不认的糟糕情况，他也不确定自己能否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让闪灵像现在这样从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毛病。
　　看来他要和罗亦可好好谈谈了，他们既然住在一起，那肯定也是了解一些情况的吧。于是，凡站起身对闪灵嘱咐道：“乖乖在家等我，我要去找罗医生聊聊。”然后就走了出去。
　　来到罗亦可的宿舍，10号并不在，而罗亦可也刚好要出门，见到凡后，罗亦可主动提出要请凡去喝一杯，他们边喝边聊。
　　于是三个小时后，凡与罗亦可坐在一个酒吧的角落里，罗亦可要了几瓶伏特加，而凡只要了一杯白开水。他要时刻保持清醒，不能有一分的懈怠，谨慎已经成了他的一种习惯了。
　　“为什么10号会成为闪灵的精神医师？这是不符合规定的吧？”凡没有和问罗亦可闲聊的心情，直接问道。
　　听了凡的话，罗亦可却是笑了。“你认为在这儿能有规定？规矩都是人定的，在这儿，一切都是何院长说了算，她说可以就是可以，我们这些人只要遵守就行了。”
　　凡仔细一想，确实也是这么回事，毕竟这儿可不是普通的疯人院，其实要真算起来的话，这也相当于一个小型的社会，而何院长就是他们的最高领导人，也难怪她做事总是十分专横，很少考虑别人的意见。
　　对于何院长这个人凡总是不好评价的，感觉她就像是一个有着极度对立的两面性的人，有时候很好，但有时候又很可恶，也许两个都是真实的她吧，只是有些人运气好，遇到了好的她，而有些人则只能感受到她的恶。
　　也不知道10号是用了什么方法才让何院长同意让他来做闪灵的精神医师，不过就结果而言，10号还是一个比较成功的精神医师的。
　　“所以，10号一直都是闪灵的精神医师，而你只是一个掩人耳目的幌子？”凡说道。他必须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不想再这么稀里糊涂了。
　　没想到罗亦可却是摇头纠正道：“事实上，我也算是闪灵的精神医师，10号只做了闪灵一年的精神医师，之后他就放弃了继续当闪灵精神医师的资格，转而由我来接手闪灵。”说到这里，罗亦可神情顿时黯淡下去，他扬起头“也许真的很讽刺吧，我这个正牌医生都没有他一个精神病干得好，闪灵算是我的第一个病人，当然也是迄今为止，最为失败的病人。”罗亦可看向了凡“其实我很佩服你啊！别看我们有那么多的医生，可是除了你和10号没人敢接手闪灵，包括我在内，都认为他是一个灾星，感觉所有的力道都打在棉花上了一样，毫无效果。他虽然没什么危险性，但是却是治愈难度最高的一类。”
　　凡还是很在意为什么10号要放弃闪灵，他问罗亦可，罗亦可也不知道，他说，他当时就问10号了，只是10号说，他已经不能再治疗闪灵了，不过，他倒是说，想要放弃他们之间医患的关系，转而成为很好的朋友，当然，他那么有实力的人最后也是做到了。
　　凡看着罗亦可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没有去劝他，他向来不喜欢去劝别人，因为他总是认为，如果一个事实要发生的话，拦也是拦不住的，该来的还是会来。
　　凡想着，也许罗亦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吧，不过据他了解，罗亦可所有的烦恼大部分都和10号有关。
　　“唉，我说，那天你为什么打10号？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我在对面的阳台上都看到了，感觉你们好像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吧？”凡还是忍不住问道，他确实很好奇，这10号和罗亦可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罗亦可要对10号动手。
　　或许是喝的酒有点多了的缘故，罗亦可的脸微微的有些泛红，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10号一定要去找何院长，他听说闪灵被何院长带走了，所以一直要去找他，我拦不住他。所以”
　　“你知道后来闪灵发生了什么吗？”凡打断罗亦可，冷冷的看着罗亦可，10号真的，真的是预料到了什么吗？所以他那时是
　　“我怎么知道啊？不过听说他好像得罪了一个疯子，估计是被教训了吧。虽然这里是何院长管理的地方，但还是有些人有着一些不可思议的特别权利的。”罗亦可满不在乎的说着。
　　凡愤怒的一拳打在了罗亦可的脸上，“可恶！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因为你，闪灵再次被伤害！我所做的一切几乎全部归零！”凡愤怒的吼着，然后不管罗亦可，一个人怒火冲天的走出了酒吧。
　　罗亦可看着凡离去的背影，摸了摸自己肿胀的脸颊，说道：“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妒忌了，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对闪灵那么好？他不干净，变成这样都是活该。”
　　有的人明明是被人伤害的最深的，却偏偏是备受指责的那一个，人所谓的正义，有时真的会因为一念之差活活逼死一个无辜的人，恶是会传染的。人们总是太相信片面，却忘了其真实性，一点风吹草动就以为看到了全部，就对此妄加评论，这是十分不公的。
　　但世间万物，有什么是能真正的说的清楚的呢？对与错，本就没有太明显的定义。
　　凡叹了口气，他终于知道为什么10号总是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了，他就是另一个自己，一个他想要成为，但却不敢成为的人。
　　可以说10号是凡的理想型。
　　再见控偶师
　　在一个单间里，凡隔着一面厚厚的玻璃看着对面的控偶师。
　　他坐在一个椅子上，手上和脚上都戴着沉重的镣铐，那镣铐的另一端绑在了旁边的一个由水泥浇灌的钢管上。
　　“凡，对不起。本来不想这么送你见面礼的，只是我怕你不来找我，所以，方式就极端了点。”控偶师讪笑着，摊了摊手，以示自己没有恶意。
　　“见面礼？你把一个人的未来就这么轻易的葬送了，你竟然说是见面礼？控偶师，你这样的人，永远不可能体会感情，活着只会让更多的人痛苦！”凡几乎是气得站了起来，要不是有玻璃隔着，他都想再给他来一拳了。
　　“感情？”控偶师歪着脖子，看着凡，似乎很不理解的说道：“可是凡，你说过，感情是特别不必要的，你怎么了？以前的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你也被那些凡人同化了吗？”
　　“我说过，不要提我以前的事。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我也早就和过去一刀两断了，我是一个正常的人，而你，只是一个在疯人院里为所欲为的疯子而已，我和你不一样。”凡看着控偶师再三强调。不管他过去如何，那都是过去了，他不想再陷入痛苦的回忆之中。
　　控偶师站了起来，隔着玻璃伸出了手，他的眼睛里溢满了泪水“你真的要抛弃我了吗？明明是你说你会一直陪着我的，明明是你说你讨厌这个世界的，那些你都可以放弃了吗？明明我们是最好的搭档，疯子，疯子又如何，那些生活在这所监牢外的才是真正的疯子！你以为你真的可以变成所谓的正常人吗？不可能！疯子永远都是疯子！他们是不会接受你的！”
　　“那又怎样？我爱这个世界，想要活下去，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也不想再被利用，我很喜欢我现在的生活，我想要一直这么生活下去。”凡对着控偶师吼了起来。
　　控偶师挫败的缩回了手，他无法相信这话是从凡的口里说出来的，不，这不应该是他的决定，就算他真这么想，希会答应吗？他是绝对不会甘心变成普通人的，希是不会甘心的，凡，问过希的意见吗？
　　“我说过，我不希望有任何人来打扰我现在的生活，控偶师，我不想再见到你，也请你不要来妨碍我，我所想要的，你理解不了，也永远不可能会理解。”说着，凡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控偶师在凡的身后对着他吼道:“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的！被那些正常人所排除遗弃，就连疯子的世界也不会再欢迎你了！”
　　凡停下了脚步他回过头来看着控偶师“那是我自己的事，我想要怎样，我想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那是应该由我来决定的。”说完，凡就转过头，继续朝前走着。
　　凡想起了很久以前，他还是希的时候，控偶师是他最好的搭档，说来也真是可笑啊！他们都是一出生就要被利用的人，永远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人间以疯子来定义他们，没有用时，他们就会被当做牲畜一样的关起来，没有自由，没有温暖，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反复利用，就只因为他们是疯子，他们不怕死，不怕痛，没有人管，也没有人爱，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有任何人来替他们申冤，因为他们的命都太廉价了。
　　他与控偶师是属于那种有着特殊能力的疯子，他们也曾一起出生入死过，凡还记得，希和他说过，有一次，他差点被敌人的流弹打中，是控偶师救了他，那时候，控偶师就问他，如果有一天，他们能得以自由，能够真正的为自己而活，他问希愿不愿意和他一起走？
　　希没有告诉凡他的答案，所以凡也不知道他当时和控偶师说了什么。
　　因为那时的凡，一直都被希保护着，那些危险，那些痛苦都是希来替他承受的，而他所能做的，只是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希事后的陈述。
　　现在，凡想要真正的用自己的眼睛好好的看看这个世界，他不想再被希保护了，他想要依靠自己的力量保护自己，不想活得浑浑噩噩。
　　于是，凡一直等着，等着一个可以让他重新掌控意识的机会，于是几年过后，凡的精神医师出现了，那个急功近利的女人正好给了凡机会，于是凡苏醒了，而希则被他困了起来。
　　可是，这个世界并非凡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它充斥着许多的丑恶和残酷，这时，凡才知道，原来他一直生活在希的庇佑之下，对于这个世界是完全的一无所知，但是即使这样，凡还是想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好好的活下去。
　　他学会了隐忍，每天都在观察着外面的那些人，学着他们的样子，尽可能的让自己变得和他们一样，至少他们不会看出他的异常。他也收敛了自己充满戾气的性子，也在拼命的压制着他想要杀人的欲望，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无害。
　　可是即使是这样，麻烦还是找上了门来，那个女人的丈夫就来警告他了，而凡以为只要自己装孙子，不和他动手，这件事就算结束了，可是他错了，有些时候，有些事，还必须得是暴力才能解决的。
　　所以后来的凡也就渐渐放弃了伪装，事实上他比希还要斤斤计较，要是自己真受了什么委屈，那一定要讨回来的，所以，那时他特意让希帮他收拾那个男人。
　　其实更多的时候，凡一直躲在幕后，看着希帮他处理麻烦，谁叫希那么爱他呢，希就是为了保护他而生的，只是，以前的他太依赖希了，结果导致希的力量超过了他能控制的范围，所以，他变得被动了。
　　本来凡都已经开始适应现在的新生活了，也想要和希彻底的和解，就算他们不能共用一个身体，凡也会给希自由的，只是没想到，凡的新生活还没有正式开始，那突如其来的绝症就险些要了他的命，说来也真是可笑啊！凡费尽心机所得来的竟是这样一个结果，叫他怎么能甘心呢？
　　好在，上天对凡还不算太绝，他遇到了闪灵，他想让闪灵成为他，这是凡现在最想做的事。
　　三人行
　　凡拿着何院长给的准许请假的单子和闪灵还有10号一起去找了门卫室的保安。
　　保安看了一眼凡手中的单子，然后再扫了一眼三人，又给了凡另一张单子，没有说什么就放行了。
　　“凡医生，没想到你会带上我，我还以为你巴不得躲我躲得远远的呢。”10号笑着，挽着闪灵的手，和闪灵肩并肩的慢悠悠的走在凡的身后。
　　“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为什么要躲你？”凡觉得有些好笑，他这次之所以会带上10号，也确实是有些问题想问10号，而在疯人院里，凡又觉得有些不方便，思来想去，凡也就只好趁着这次出来的机会，好好的和10号单独聊聊了。
　　“凡医生，其实不用的，我觉得我现在过得很好啊，实在没必要破费，而且，我们这次出来这么久，凡医生回去的话，工作又该堆积成山了吧。”闪灵说到，这也是他不愿意出来的其中一个原因，他不想给凡添麻烦，而且，他也实在不愿意面对那些外面的人，那些人，比疯人院的那些人更会伤人。
　　“工作总是做不完的，我也不能变成一个工作狂吧？你就只当是散散心吧。对了，今天我们不回去了，晚上就住宾馆，有些事，还是要对你坦白的，毕竟我们是要相互信任的吧，那就不能有什么秘密了。”凡回过头，对着闪灵笑到，然后挥了挥手，招来了一个黑车司机。凡拉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位上，然后对司机师傅说道:“师傅，去离这儿最近的服装商城吧。”
　　“那好，你们是这儿关着的那些人的家属？”司机很爽快的答应了，待看到他们全部上车后，发动了车子。
　　通过后视镜，他看着闪灵和10号问道。这两个人看着还挺正常的，不过那个家伙，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司机看向了10号。
　　10号也注意到了司机在看他，他打了个哈欠，又伸了个懒腰“真是的，想到要去见我家那位麻烦的病人，就睡不着了，严重失眠啊，你看我黑眼圈都熬出来了。”说着，10号还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司机干笑了一下，而10号这么说，也间接的打消了司机之前的顾虑，他也叹了口气“是啊！谁摊上这种事，不难过，不为难呢？只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吧。”
　　一路上，凡听着司机和10号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他都很佩服10号了，他这胡编乱造的本事都可以去写小说了，就这样，一路聊着，也不算太尴尬，也就这样他们到了服装商城。
　　打发走司机后，凡大踏步的走了进去，而闪灵和10号也紧随其后。
　　凡向来不喜欢逛什么商场，他要去的话都是直奔主题的买完就走从不过多停留的，所以他直接带着他俩来到了男装区，然后让服务员带着闪灵去试衣服。
　　而他则和10号一起坐下来等着，服务小姐给闪灵拿出了一大堆的衣服，让他慢慢试，而她又去招呼其它的客人了。等闪灵走后，凡问10号“为什么要放弃继续当闪灵的精神医师的权利，如果，你没有放手的话，他现在应该也已经出来了吧。”
　　“你要听实话吗？”10号一脸神秘的看着凡。
　　“废话，难道我是专程来听你的假话的？”凡有些无语的白了10号一眼。
　　10号轻轻的笑了，他伸出手打量着自己有些过长的指甲，有些漫不经心的说到:“因为舍不得啊！要是闪灵好了，他就要离开我了，还不容易遇到一个这么喜欢的人，我不想失去。”
　　凡看着10号的眼睛，过了很久他才说到:“不止这个原因吧，10号，你当我是傻子吗？你那样的人，真的会有那么在乎感情吗？”
　　10号抬起头看着凡“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凡医生，自作聪明可不是你该有的，每个人都有秘密，而有些秘密是要带进坟墓里的。”10号紧盯着凡，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那我可不可以说，其实你和我有同样，至少是十分相似的目的。”凡也盯着10号，两个人大概僵持了几分钟后，都默契的移开了目光。
　　“我说，你也看过闪灵的档案吧，你知道，他最开始被送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沉默了良久，10号突然说到，这些事他憋在心里太久，总想着，找一个合适的机会，一个对的人，好好倾述一番。
　　凡仔细回忆了一下闪灵档案上的内容然后猜测道:“像失心疯一样，乱咬人？完全失去了理智？”
　　10号轻轻的点了一下头，算是默认，他撩开自己的袖子，凡惊讶的发现，10号的手臂上，满是牙印，有大有小，有深有浅，浅的只是一个淡淡的印子，而深的，几乎都能看到一丝白骨的颜色。凡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心里感叹着，这闪灵发起疯来还真是厉害啊！
　　“他们都说，应该把闪灵铐起来的，他实在是太危险了。只是我觉得，那样不会有任何的效果，反而会有反作用，也因为，那个时候的我看到了闪灵的眼泪，我相信，他还是存有一丝理智的，只是他被人伤害的太深了，已经失去了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如果我再那样对他，他估计就更不肯给我机会了。”10号想到了很久以前，当他第一次看到闪灵时，所想的，不是这是一个危险的疯子，而是一个被深深伤害了的人。他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才让闪灵慢慢的恢复了理智。
　　他知道闪灵一直处于极度的恐惧与耻辱当中，他既然想要发泄，那他就让他发泄好了，刚开始的时候，闪灵是毫不犹豫的就给他一口，几乎每次都能咬出血来，严重的时候，几乎都要咬掉他的一块肉。
　　连罗亦可都说10号太拼命了，这样一个疯子，根本没有理智和愧疚可言，罗亦可一直劝10号放弃闪灵，因为种种原因，治疗闪灵，完全就是一份吃力不讨好的事，所以，刚开始的时候，那些医生全都不愿意接手闪灵，所以最后才轮到了10号。
　　反正，10号就是固执的想要成为闪灵的精神医师，而他也通过了自己的努力慢慢的改变了闪灵。
　　只是真如他所说，他不能将治疗进行到最后一步，因为那时，他的私情占据了主导，已经无法再持有客观态度去对待闪灵了。
　　看着10号陷入了回忆，凡没有说什么，其实说真的，他应该感谢10号的，要是没有10号，他也不可能见到这么好的闪灵，而接下来10号未完成的工作将由他来继续完成。
　　“对了，你和罗亦可是”凡突然问道，他总感觉10号和罗亦可好像并不是什么普通的医患关系，总有些地方感觉怪怪的，而凡的感觉所有又向来很灵验的。
　　“他喜欢我，我们是恋人。”10号这么直白的承认到让凡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正在他觉得很尴尬的时候，闪灵及时出现，才间接的帮他解了围。
　　“凡医生，我换好了。”闪灵站在凡的面前说到。
　　他的身上穿着刚刚服务员给他精心挑选的衣服，里面是一个黑色的圆领毛衣，外面穿着一件白色的外套，外套上有几颗小纽扣，纽扣上还别着一小段金色的小铁链子。外套是专门做了修身处理的，本来闪灵的身材就很不错了，这下更显得他又高又瘦，闪灵的腰很细，和少女差不多，而裤子也是服务员挑选的现在最流行的一种紧身裤，穿在闪灵身上后，显得他的腿更长了。
　　凡乍一看觉得闪灵很像从童话里走出来的白马王子。
　　“不错。”凡由衷的赞叹道，然后又拿出一张卡递给服务员“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凡问闪灵，一般他都会遵循一下闪灵的意见再做考虑。
　　“没有，我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凡医生，我不想再在外面待着了。”闪灵说到，然后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感觉有好多人都在看着他，他不喜欢这种被人注视的感觉，所以又往10号身边靠了靠。他下意识的还是更相信10号。
　　凡看着闪灵，他也知道其实比起他，闪灵还是更相信10号，所以凡也没有再说什么。
　　凡想了想“那我们去找一个宾馆或者酒店住吧。”然后就接过服务员递回来的卡，向着出口处走去。
　　到了外面，凡随便的找了间宾馆，想要就在这里住一晚，可就在预定房间时，三个人头一次出现了分歧，闪灵说要开三间房，而10号又坚持只要一间，但是凡又说要两间，三个人站在前台处争执了起来，弄得前台小姐在那里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过最后他们还是弄了个折中的办法，统一两间房，不过具体要怎么安排，还是得由他们自己内部协商。
　　拿着前台小姐给的两张房卡，凡把其中的一张递给了10号。“我和闪灵睡一间，你自己睡一间。”
　　“不行！我就说你这家伙没安什么好心，原来是别有企图啊！闪灵，你跟我一间，我，你总信得过吧。”10号充满了期待的看着闪灵，而闪灵则是转过头避开他的目光，小声的说道:“我和凡医生一间。”
　　10号诧异的看着闪灵，还想说什么，却被凡打断了。“我和闪灵有事要说，不方便外人在场，所以，你就洗洗睡吧，现在闪灵可是更相信我，而且，我才是他的正牌医师。”凡挑衅的看了10号一眼，然后拉着闪灵走到旁边的一间房，用房卡打开门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10号恼怒的跺了一下脚，气冲冲的去了旁边紧挨着的一扇门。
　　关上了门，凡就倚在旁边的一个小茶几上问闪灵“你明明可以拒绝我的，为什么？”
　　闪灵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房间窗外的风景出神，凡走到门边，拿出手机来，把灯全都关掉，然后就打开手机的录像功能对着宾馆内录着像，闪灵不解的看着凡，问他“你在干什么？”
　　“找找看有没有隐形的摄像头，这是我前几天在网上学到的，看看有没有用。”凡拿着手机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没什么异常后，他才把手机放下。
　　“对了，你喜欢狗吗？或是别的什么动物。”凡问闪灵，他好像一直都不是很清楚闪灵到底喜欢什么，因为在凡的印象里，闪灵好像对所有的东西都是一视同仁的，也看不出他喜欢什么。
　　“是小型犬？以前我的一个亲戚家有养的，很可爱。”闪灵想起了很久以前，那时第一次去那个亲戚家，他们家的孩子都不和他玩，也就只有那条叫多巴的小狗喜欢和他一起玩，只可惜，后来那条小狗得病死了。
　　“不，大型犬，我对小型犬有点过敏，本来一直想着出来以后要养一条狗的，但是一直很忙，就给忘了。现在想起来了，明天我们去宠物市场吧。”凡若有所思，然后在一个沙发上坐了下来“闪灵，你想不想知道控偶师的事？”
　　听到控偶师这个名字，闪灵浑身一僵，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凡却是站起来，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呐，我说，我答应过你要治好你的，可不能食言了。要怎样才能消除你的仇恨与愤怒，请告诉我吧。”
　　“我要他死！”闪灵看着凡，第一次露出异常凶狠的表情。“绝不原谅，绝不！我要每一个伤害我的人死！赌上我的命！”闪灵异常坚定的看着凡。
　　凡微微的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办到的，但是在此之前，请你也相信我。好了，既然是敌人是不是应该知己知彼？毕竟将来，你很有可能会和他正面为敌，也许那个时候，我不能及时的出现在你的身边，所以，你要尽可能的拖延时间，等着我。”
　　闪灵点头，然后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吧？”
　　凡将头靠在了闪灵的肩上，伸出手抱住他“因为，我想让你成为我。”凡抬起头来看着闪灵，眼里满是捉摸不透的光。
　　“好了，要说的话，要用很长很长的时间呢，我不想就这么一直坐着，我们去床上慢慢聊吧。”说着，凡不顾闪灵反对，一把抱起他把他放到了床上，而他则侧身躺在闪灵的身边，抱着闪灵“控偶师，算是我的一位很重要的故人的朋友，那个时候的他们是最好的搭档，也是最好的朋友。”
　　凡看着闪灵，问道：“你相信有些人是天生的拥有一些不可思议的力量吗？通俗的讲，人们把它叫做天赋，也就是所谓的天分。”
　　闪灵轻轻的点头“每个人都会不一样吧，有的人天生就十分擅长某一样东西，但大多数都不能算作是不可思议，只能叫做一种幸运吧。”闪灵说到，以前他也见过一些被人们认为是天赋异禀的人，那些人通常是特别擅长某一个领域，但基本上还不是什么人类不能办到的真正的不可思议的事，或者说，他们不是那种有特异功能的特别的人吧。
　　“控偶师算是一个天才吧，他的洗脑能力特别强，只要和人接触，不出三天他就能将人彻底的洗脑，而那些被他洗脑的人，则像一个木偶一样被他随意控制着。所以，我们才叫他控偶师。”
　　闪灵有些惊讶，那个控偶师真的有凡说的那么厉害吗？可是他为什么不利用他的能力从疯人院里出来呢？
　　似乎是看穿了闪灵的想法，凡继续说道：“控偶师想要一直做一个疯子，他不想出来，可以说他真的是个疯子吧，他不仅喜欢自残，还喜欢被人囚禁，那家伙，做任何事都不会考虑后果的，对别人的命毫不在乎，对自己的命也一样。总是做出一些不可思议的事，特别疯狂，也特别麻烦。”
　　“那他就没有什么弱点吗？”闪灵不甘心的问。他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每一个伤害过他的人的。
　　“他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控制的了，至少据我所知，还是有好多人他无法控制的，他那技能一般只对普通人奏效，而且，只要普通人经过了特别的训练，也是可以屏蔽掉他的精神控制的。”
　　这一晚，凡对闪灵说了很多关于控偶师的事，他所了解的控偶师大半是从希的口里得知的，而且他也有好久没有接触到控偶师了，也不知道，现在的他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但是他还是会找一个时间好好的对闪灵做一下精神训练，要是闪灵被控偶师给控制了，那他的麻烦可就大了，至少，他现在绝对不能让闪灵脱离自己的掌控。
　　到了第二天，凡趁着10号还没有醒，就带着闪灵去了离这儿最近的一家宠物店。
　　看着被关在笼中，见到他们就不停吠叫的大小狗狗们，凡只觉得头都要大了，凡随意的扫视着，对那些关在笼子里的狗都不甚满意，正打算离开找下一家的时候，他的目光突然被一条大狗给吸引了。
　　那条狗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大型犬，它四脚站立着都有凡的一半儿高了，而仅仅只是它的前脚，就几乎有凡的手臂那么粗，它大部分的毛都是白色的，只有脖子那一圈的毛是黑色的，它那两只比牛还大的眼睛正看着凡，还对着凡讨好的吐出了舌头。
　　“老板，这狗怎么卖？”凡当即决定要买下它。毕竟这么又眼缘的，凡可不能保证他换了一家店还能碰上，机会来了，就得赶紧下手才是。
　　从老板那里买下了这条狗，凡又顺带在老板的介绍下买了很多的狗粮。他把狗绳递给闪灵，自己则抱着那一大堆的狗粮。“你给它取个名字吧。”
　　“那就叫它多巴吧，多巴。”闪灵叫了那狗一声，那狗仿佛是极通人性的，听到闪灵叫它，立刻叫了两声以示回应。还乐颠颠的围着凡和闪灵转了两圈。
　　凡和闪灵回到宾馆以后，就看到了黑着脸等着他们房间门口的10号，待看到闪灵旁边的多巴后，10号撇了撇嘴，有些酸溜溜的说道：“哟，才一晚不见，就领个狗崽子回来了？”
　　而多巴则是很不客气的低下了头，露出它那尖尖的牙齿对着10号呜呜的警告着。
　　“哟，狗崽子还生气了。”说着10号还十分幼稚的对着多巴做了个鬼脸。凡简直无语。
　　待简单收拾了一下后，凡就带着闪灵和10号还有多巴回了疯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