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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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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会开车?”辽阔的草原上,一辆美式吉普绕过成群的牛羊,顺着河流直往额济纳旗开去。
“当然,我在蒙藏学院读过书,你不会认为,我只会骑马吧?”多尔济笑道,风吹过她的头发,几缕发丝粘在她脸上,他真想抻手帮她把发丝弄服贴,像梦里那样,但,他不敢,他们才刚认识,不能太过孟浪唐突了佳人。
“这里是中国的边疆,我们蒙古人不光和苏联人打交道,还学习他们先进的东西,比如开车,比如对外贸易,像我汉藏俄语都要学的。”
“这么厉害,我还以为蒙古人只会放牧骑射呢,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其实我特别喜欢大草原,怎么说呢,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而且我上学的时候就学过俄语,俄国文学是我的偏好。”
她这可不是瞎说,时值草原的春天,遍地绿草点点红花,总感觉很久很久以前,这里曾是她生活过的地方。
艾昭华被调去了额济纳,赵炽昌没这智商,一定是董其武的意思,看来他们对自己的存在很是介意,她倒不在乎,她就是个会发电报的机要秘书,在哪里都是为国家服务,至于监视,她走了还会有人去,这地方上的驻军,是最不好把控的。
她又哪里知道,是多尔济从中周旋,才把她调走的。
两人谈笑风生,不知不觉车已经行驶了三个多小时,下午的阳光炽烈,多尔济开的是无篷军用吉普,艾昭华晒得有些难受,又不好意思让他停车,没想到他主动开口道:“热了吧,前面就是胡杨林了,再往前能看到额济纳河,咱们去林子里歇会儿再走。”
感激于他的体贴,艾昭华的目光不由停驻在他脸上,不料多尔济也在看她,两人目光相遇,又都快速看向别处。
“你渴了吧?”他拿出自己的水囊,想递给她又有丝犹豫,怕她嫌弃不肯喝。
其实艾昭华的小姐毛病确实不少,虽然在军队里呆了两年,但一直是养尊处优的位置,这次来察哈尔草原也是没料到的。
她确实不想用别人的水囊喝水,推辞道:“前面不是有水源吗,我直接去喝好了。”
待艾昭华真正漫步于这片胡杨林时,仿佛进入了童话般色彩斑斓的梦境,成片的胡杨树叶在春日的阳光里婆娑起舞,在微熏的春风里翻滚着鲜亮的色彩,曲折绵延没有尽头。
不远处传来“咩咩”的叫声,是牧民赶着一群绵羊经过,一切都那么自然,那么美好,此处的美景让她陶醉其中,一时难以自拔。
“太美了。”她头一回觉得可用的词汇如此匮乏,根本表达不了她此时的心情,甚至连口渴都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