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糖男孩》芒果胖脸

8、第8章 自我厌恶

　　“哦！”长勤表情恹恹。

　　“哦什么哦！”

　　“我是想知道你们俩是不是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如果可以的话，罗生真想揪住长勤的衣领。

　　“没什么！”长勤吃光自己盘子里的饭菜，站起身离开了。

　　长勤是不会告诉罗生此刻他的内心有些失望。

　　他也不会告诉罗生产生失望的情绪是因为刚才没有靠近他的易夕。

　　奇怪？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

　　走出餐厅，来到一个没有人的草丛，长勤掏出衣服内兜里的药丸，放进嘴里干咽下去。

　　是他的病又严重了吗？

　　要不然怎么会对一个男孩产生失望的情绪。

　　想要得到。

　　想要摧毁。

　　长勤捂住眼睛，手心温热的触感提醒着长勤。

　　不正常！

　　他变得有些不正常！

　　想要听到他的声音。

　　长勤的脑子里只剩下了这句话。

　　站起身，长勤开始向高三六班的方向走去，其实他们两个班级并没有离多远。

　　长勤走到六班门口，有些女生发现了长勤的存在激动着无声地尖叫着。

　　刺耳的声音并没有让长勤的心情变得烦躁，因为他看到了靠在窗边的易夕，少年的耳朵上插着耳机，沉浸在音乐中的少年并没有发现门口的动静。

　　长勤眼神呆了，少年的脸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镀了一层金光，侧着的半边脸温柔而恬静。

　　长勤有些恍惚。

　　少年纤弱的身体在光的照耀下更显瘦弱，长勤看得呆了。

　　他觉得此刻这间教室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阳光下的少年周身泛着光，远处的他静静地望着少年。

　　长勤的眼睛记录下了少年美好的身影。

　　“长勤？你来找我吗？”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长勤的美好。

　　“我走了。”长勤张嘴，转身离开。

　　“什么鬼？”罗生搞不清楚长勤的行为。

　　高三六班的教室因为长勤的到来喧闹了一会之后便安静了下来。

　　校园里回归了平静，大家都趴在自己的位置上享受着这难得的休息时光。

　　长勤并没有回到自己的教室，他绕到了高三六班另一边的窗户坐了下来。

　　背靠着墙壁，长勤闭上眼进入了梦乡。

　　墙壁的另一面，是易夕戴着耳机的的睡脸。

　　春意满满的恬静时光下，没有人发现方正学院的某个角落，一个男孩因为另一个男孩靠着墙壁睡着了。

　　光打在窗外长勤的脸上，仿佛安静了时光。

　　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长勤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高三一班的教室。

　　托着腮，长勤一边听着讲台上老师讲课，一边思考着。

　　好像做了一个梦，又好像没有做梦。

　　今天的长勤感觉很不真实，他好像找到了一个人，找到了一个能够牵动他的心的男孩。

　　一天的课程在高三学生中的忙碌中结束了。

　　长勤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等着罗生来找自己。

　　这次，长勤早早来到了高三六班的门口。

　　靠着栏杆，长勤眼神略过了一个个从六班教室出来的人之后，目光落在了最后面的易夕。

　　少年还是那样温柔的神色。

　　像是察觉到长勤的目光，易夕扬起脸对长勤笑了一下。

　　盯着易夕笑脸的长勤愣住了。

　　捂着心口，这是什么？

　　暖暖的有些瘙痒的感觉，有什么东西要从心口破茧而出。

　　长勤从未感受过这样奇特的感觉。

　　“喂~”罗生从身后蹦出来在长勤耳边喊了一声。

　　长勤捂着心口吓得身体一抖，一个眼神甩在罗生身上。

　　罗生装作一脸害怕的样子，好奇地盯着刚刚越过他们的易夕的背影。

　　罗生托腮，感觉！

　　有种奇妙的感觉！

　　感觉长勤和易夕站在一起的话，应该挺合适的。

　　咦？

　　什么鬼？

　　这是什么鬼想法？

　　罗生晃了晃脑袋，他怎么被班里的那些女同学同化了？

　　不行，他可是笔直的男生，不能被那些女生的想法荼毒。

　　罗生偷偷看了长勤一眼，幸亏长勤不知道他的想法，要是长勤知道自己把他和其他男生捆绑在一起，他死定了他。

　　“走吧。”直到易夕的身影消失不见，长勤才开口。

　　慢悠悠地走出学校，到了门口，陈叔已经毕恭毕敬地站在那里等着他们了。

　　“你今天还住我······”

　　长勤话说到一半就看见了罗生家的司机。

　　“我回去了~”罗生在看到自己家的司机在门口等着自己的瞬间就耷拉着脸。

　　“拜！”

　　“明天见！”罗生往后向长勤挥手，迅速走到已经打开了的自家的车门前。

　　书包往里一丢，一屁股坐在了车座上。

　　车稳稳地起步，罗生在心里哀怨：苦命的高三学子啊，不仅要在学校受老师的荼毒，回家还要接受老爹和他男友的甜蜜暴击。

　　哀呼！

　　悲哉！

　　长勤看着罗生钻进自家车里一脸悲痛的样子，摇头，搞不懂罗生脑子里的想法。

　　家里又没有什么洪水猛兽，罗爸爸也没有给罗生找一个后妈，有那么不想回家吗？

　　目送着罗生走后，长勤坐在了了自己的车里。

　　回家之后，长勤放下手中的东西，洗了一个暖暖的热水澡下楼吃饭。

　　“爸，你回来了！”长勤在椅子上坐定，对一脸冷淡的长风打招呼。

　　“嗯！”长风点头，接过贺斓手中的鱼汤放在长勤面前。

　　“对未来有什么打算吗？”

　　长风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贺斓和长勤都愣在了原地。

　　长勤抿嘴，“还没有想好。”

　　何止是没有想过，长勤压根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未来。

　　像他这样的人，会有未来吗？

　　气氛突然变得沉重。

　　“还早着呢！”

　　“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才高考呢！”

　　“等成绩出来之后再考虑上哪所学校也行的！”贺斓出声打破了沉默。

　　“我知道你的成绩没有问题，但是人总要有一个目标才行！”

　　“儿子，不要放弃希望！”

　　“更不要放弃自己！”长风叹气，鼓励着自己的儿子。

　　要是没有发生过那样子的事情，要是长勤没有得抑郁症，他的儿子该会有多优秀，有多耀眼啊。

　　长风后悔，后悔自己当时没有陪着妻子和儿子一起出去。

　　要是当时他在场的话，也不至于让长风被人绑架，最后得了抑郁症。

　　发生了那种事情，他们也没有办法挽回什么，他和贺斓能做的就只是陪在自己儿子的身边，不让他产生那些危险的想法。

　　事到如今，他也不想强制长勤将来继承自己的公司。

　　只要长勤幸福，比什么都好。

　　一顿饭就这样在各自不同的心情中结束了。

　　长勤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数学书。

　　熟悉的公式，熟悉的练习题，他早就对这些题目得心应手了。

　　放下手中的书，把身体摔倒在床上，目光涣散。

　　“未来吗？”长勤低声开口。

　　他能够获得幸福吗？

　　他能够战胜自己吗？

　　自己想要做什么呢？

　　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想了大半天，长勤还是没有想到自己想要做什么。

　　算了，顺其自然最好。

　　长勤把灯关掉。

　　他还是习惯黑暗。

　　在黑暗中他才不会想那么多。

　　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了，长勤在黑暗的掩护下睡着了。

　　绵长的呼吸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

　　凌晨两点，熟悉的铃声再次响起。

　　长勤显然已经习惯了半夜两点打来的电话，他轻车熟路地拉开床头的灯，按下接听键，打开外放。

　　翻身趴着，枕着手臂，长勤等到着少年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只有在这个时候，长勤才会期待，期待电话那头的少年会对他说些什么。

　　电话那头的少年对于长勤来说已经不能算是陌生人了。

　　他们在同一所学校，他们的教室挨的很近。

　　现实中，他已经见过了少年的容颜。

　　那是他所想象的温柔的少年。

　　那个少年，名叫易夕。

　　他不再是一个陌生人。

　　白天，长勤还和他靠着同一个墙壁进入了梦乡。

　　长勤决定不再开口，他想知道易夕更多的事情。

　　不是通过他人了解知道的，而是想亲耳听到少年告诉自己他的一切。

　　“今天，遇到了一个男生！”

　　“他是我们学校有名的校草！”

　　“怎么说呢，感觉和其他人描述得不一样。”

　　听着电话那头缓缓响起的悦耳的声音，长勤嘴角带笑。

　　原来他是记着自己的。

　　长勤有些高兴。

　　“他确实很帅！”

　　“也很高！”

　　“但是，他看起来很寂寞！”

　　“虽然是微笑着的样子，但是好像没有人可以进入他的世界！”

　　电话那头，易夕蒙着被子，手捏着手机，轻声对着电话诉说着。

　　他觉得长勤给他的感觉是孤独的。

　　有些让他心疼。

　　电话挂断了。

　　长期凝视着亮眼的手机屏幕，他听到了易夕对他的评价。

　　长勤突然有一种冲动。

　　他想要靠近他。

　　他想要更加深入地了解电话那头的少年。

　　但长勤没有勇气向电话那头的少年说，你口中的那个他，就是我。

　　长勤害怕，害怕自己会让电话那头的少年害怕。

　　他想要电话那头的少年了解自己，了解自己的一切。

　　但是长勤又害怕电话那头的少年知道他的病症之后会害怕他远离他。

　　这是长勤的噩梦！

　　他不想让人知道他的病。

　　他想要让易夕了解他，却又害怕自己会让易夕露出惊慌害怕和厌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