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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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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晋时期,晋皇帝昏庸无道,百姓民不聊生,大官贪污腐败,民间各势力拔地而起揭竿起义;晋被灭,一分为三,西夏、东辰、南邵三国鼎立。
天晋政权被推翻,接手的三股势力互看不顺眼,西夏的掌权者是原本归附天晋的蛮族拓跋一族,东辰的掌权者是原天晋丞相李氏一族,南邵的掌权者是异军突起的真正揭竿起义的平民邵广。
三国建立以来,战争不断,上位者自顾不暇,百姓民不聊生。
江沂的身份是一个被江湖郎中从乱葬岗捡来的孩子,两人相扶相依,从南边一路向北,遇过水灾,挨过饥荒,躲过战乱。
江湖郎中姓岑,江沂叫他师父,师父给她取名岑雪。
江沂的师父并不是什么神人,只是个普通郎中。当年逃命途中落下了病根,身体越来越差。无奈之下,江沂和师父落脚在了东辰国的边陲小镇七星镇下属的喇叭村,租了一处民房。
听说师徒二人是逃命来的,乡亲们也多有照顾。加上村里离镇上并不近,平时有个头疼脑热,就找上门来看诊。
天气不错的时候,师父还会领着江沂上山采药,一是给乡亲治病,二是拿到镇上卖掉。日子不好,却也过得风风火火。
但好景不长,一次采药途中,为了摘到一株药材,师父从山坡摔了下去。师父这次没能幸运地缓过来,瘫痪在床。江沂尽心尽力恪守孝道,但再悉心的照料也无力回天。
师父最终没能熬过那个刺骨的冬天,在战事来临前咽了气。
江沂在乡亲们的帮助下给师父下了葬,一卷草席,一个土墩儿,身死他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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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间,冬去春来。
最近来江沂这小破房看诊的乡亲们越来越多,甚至还有不少是从邻村慕名而来的。
稍微一打听,原来是镇上几个大的药房的大夫都被征用到军队了,药材也被搬得七七八八。边境的战事紧张,死伤无数,征用人丁物资,倒是没必要大惊小怪。
5月,眼看着要进入雨季,来看风湿的人也越来越多。
赵老汉对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姑娘有点不信任,“我说小姑娘啊,我这腰啊腿啊每到这个时候就难受的不行,能治吗?我看你这小小年纪,行不行啊?”
村口王婆子可看不惯,“哎,我说隔壁村的赵老汉,害怕看不好就别来啊,没看见后面这么多人在等吗?”
隔壁张大爷也帮腔,“是啊,看人家无依无靠就能让你给欺负了是不是,岑大夫没了,还有我们这群老骨头给岑家姑娘撑腰。”
江沂放下把脉的手,拿起毛笔写了些什么,“大伯,我这有几味药没有了,您得拿着药方到镇上买。”
赵老汉接过药方,有些不满意,“你这什么破地方,连药都不全,我要是去镇上,还用你看?”
江沂温柔笑笑,不想与老人有过多的争执,冲着旁边等候的病人叫道:“下一位。”
村口王婆子立马站起身来,“哎,来啦!”
看到老熟人,江沂就多关心了几句,“王婶子近来气色不错啊,今天是来复诊吗?”
王婆子连忙摆摆手,“不是不是,我还不到复诊的日子,是给我家老头子拿,上次拿的药喝没了,他说喝了好,全身舒坦,让我再来拿。”
江沂站起身来走向后屋,“您稍等,我早就备好了,马上拿过来。”
江沂刚踏出门,等候区就有人感叹了一句。
“哎,小雪可真是个可怜的娃啊。”
“是啊,可惜了这么小一个姑娘无依无靠的,也可惜了岑大夫,天不留人啊。”
江沂自然能听到一两句,却早就对这些讨论见怪不怪了。
江沂倒不觉得自己可怜,一来是对这个世界并没有太多的感情,二来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顾不到自怨自艾。
不过,这些都没必要解释,随他们怎么想吧。
这五年里,终于摸清了这个世界发展到了哪一步,江沂想着,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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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清闲和丽的下午。
村长家的小虎风风火火闯进屋来,“雪姐姐雪姐姐,我爹让我来给我娘拿药。”
江沂正在整理案上的药方病历,抬头冲小虎笑笑,“小虎来啦,你等一下。”
小虎来之前,江沂正琢磨着离开的计划。
两国交战进入尾声,东辰输了,要把边境三座大城都献上。
另一个世界动辄就是导弹□□核弹,一个下去就是一个国家上百万上千万人。
而冷兵器时代,一刀一枪,真正的弱肉强食,血溅在脸上,或许还保留着一丝温热。
有传言,领兵的将军卖国通敌,才导致了这次战败。还说京城已经派人来调查了。
想来,这天下马上就乱了。
乱才好,越乱,越有助于自己行事。
孩子的耐心向来不长,小虎在门口站了一会,已经有些等不及了,“姐姐,这得多少药啊,要抓这么久?”
江沂这才从沉思里回过神来,“马上了,有几味药忘记放哪了,刚找到。”
送走小虎,江沂琢磨着自己临走前得尽快到镇上买些必需品,再抽空去山上摘点必备的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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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干就干,第二天一大早,江沂在自家的小破门上挂上“上山采药,明日再来”的牌子。
出发,上山。
从山上下来,江沂并不是很满意,有几味药不太够。江沂准备到山下的林子里转转,没准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江沂仔细寻摸着自己需要的药材,也没太在意自己走向了哪。
林子不大,村里也常有人来打个兔子什么的。自己来过好几回了,倒也熟悉,不怕走丢。
只顾着看地上有没有自己需要的东西,完全没意识到一把冷冰冰的匕首从身侧迅速贴住了自己的喉咙。
男人声音沙哑,却也能听出虚弱,恶狠狠威胁道:“别动!”
江沂双手举起做投降状,唯唯诺诺示弱,“好,我不动,官爷的刀也别贴这么近。”
男人听到细嫩的女声,才意识到自己认错人了,有些松了口气,但很快又听见远处传来的踩踏树叶的声音,手上的匕首再次贴紧江沂的脖子,“老实点,想活命就别说话。”
江沂闭上嘴巴,屏住呼吸,被男人扯了一把,蹲下,借着疯长的杂草把两人的身型遮得完完整整。
脚步声愈行愈近。
“这什么烂差事,那人又不是傻子,怎么会这种小破林子里躲,人都成那样了,看见肯定就能抓住,明显就是想支开我们,好自己立功。”
“算了,人家现在是副统领面前的红人,这人,谁抓住不都一样会算在人家头上。”
“呸,什么狗屁副统领,不也是朝廷的狗。”
“别说了,快把这片搜完,咱们好回去复命。”
“搜什么搜,走走走,回去喝酒。”
……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江沂想转身,但男人的手还紧握着匕首贴在江沂脖子上。
江沂缩着脖子,稍微动了一下,男人没反应。
江沂大着胆子转身,这才看到男人闭着眼,牙齿已经把嘴唇咬的不成样子了,手臂上的肌肉依然紧绷,还维持着之前的动作。
能看出男人满身的伤,用衣服布条简易包扎着防止血滴的到处都是。
江沂第一秒想到的就是遇上贵人了。
按照一百年多年前,一种题材名为“网络小说”的文学作品中所记载的,这个男人不是什么落难的将军就是被陷害的王爷。
无须多想,这么大戏份的NPC必须要扛回去。
为了防止男人醒来,江沂还特意掏出用来自己用来防身的一闻即晕散,这种药物能让正常人睡上12个时辰不醒。
草草把男人安置到一个隐蔽的草丛,背上药篓回村里,到村长家借了拖车,再直奔小树林。
把男人拉到村口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没人在外面闲逛,江沂也乐得不用跟人解释从哪带回来的野男人。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男人从地上扯到床上。
果然,贵人就是有份量。
心里抱怨着,手上的活还不能停。
把脉、熬药、清洗、包扎、服药,一套流程走下来,江沂开始质疑自己的判断了。
男人衣服的料子并不舒适,不像是贵族人家穿的。
就算昏迷,男人依然保持着戒备的状态,好像稍微有点风吹草动,男人就能立刻站起来一招制敌。
没有上位者的娇贵,只有腾腾的杀气,却不是那种光明正大正义凛然的,更像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
男人眉头紧锁,周身充满了阴郁、失落、怀疑,好像还有那么些绝望。
拥有这种气质的人,却偏偏长了一张英气的脸,再看又带了些稚气。
男人的鼻梁很高,五官尤为立体,要是放在另一个世界,妥妥就是张电视剧脸啊。
行吧,看在这脸的份上救回来也不亏。就算不是个有用的身份,还能留下来当个小跟班。
但再看看男人毫无血色甚至面色有些发青的脸,啧啧,这要是没救回来,可就真赔惨了。费了力气不成,还得处理尸体。
埋在院子里有点害怕,扔到荒郊野外又太沉,怎么处理呢?
胡乱想着怎么给男人处理后事,江沂爬在床边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