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风去》北方周游

5、起风了-2 十八岁刚成

　　开学报道时我去的很早，是我们宿舍第一个到的，刘悦子她们都是报道第二天才来。

　　晚上时王玥过来找我，我想让她留下来陪我，想着反正我们宿舍今晚没有人，她完全可以留下来不是么？但她拒绝了。我感觉很沮丧，心情一下子跌到了谷底。一会儿想为什么她不愿意来呢？一会儿又嫉妒她的室友能跟她睡一个房间。我自顾自的难受了一会儿，最后爬上我的床睡了去。

　　正式开学后，因为我们俩不在同一班，相处时间自然也没多少。要说与之前还没在一起时相比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别人看到我们俩黏在一起的时候更多了。

　　之前我是偶尔去她的宿舍串串门，现在变成了偶尔一天不去她的宿舍串门。发展到后来我开始在她那里留宿，大多数时候是周六晚上，因为第二天不用早起也不怕查宿舍；周一到周五偶尔也留一晚，全看王玥哪天狠不下心赶我回去。

　　死皮赖脸留宿的好处还是很大的，我多了许多可以亲吻她的时间，也多了更多的时间能跟她说说话，或是互相抱着不说话，仅是温存。

　　时光飞逝里，那些琐碎日子更值得我们铭记。

　　一眨眼间距离开学就过去了两个多月的时间，算算日子我们也快要放五一假期了，刚好我的十八岁生日在五一前一周的星期日。生日当天我请了一些朋友来一起庆祝，我们订了一个包厢点了一桌子好菜饮料吃喝了一通。没有喝酒是因为包括我在内的好几个人，我们晚上都有补习班要上。晚上回到宿舍后，我说通了王玥过来我宿舍和我一起睡。那晚宿舍里除我之外没有其他人。

　　夜晚那么长，但我没有睡意，尽管第二天需要早起。我拥着王玥吻她，或深或浅，诉尽我的情意。我开始不满足，于是上下其手，逐渐变得疯狂。她好像有点被我吓到了，手忙脚乱地阻止了我，跟我说：“不行，不行，今天不行。五一好吗？五一我去你家好不好？”我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她轻轻地晃了晃我的胳膊，开口后的声音也轻轻地，跟我重复说：“五一”。她瞧着我的眼神带着一点恳求，瞳色在夜色的映衬下变的更加深沉。

　　我俯下/身子重新抱住她，脸颊埋在她颈侧，蹭了蹭她滑滑的皮肤，同意了：“嗯，好。你说的”。她伸手回抱我，说：“我说的”。

　　我偷偷地笑了笑，心情愉悦的亲吻着她的耳后和脖子。她忽然推开了我，我不知晓她要做什么，却见她主动吻了上来，我欣然接受，与她共舞。似是为了补偿我，她将我的一只手拽到了她的胸口上，因她从未如此主动，所以我虽心有诧异，但终是随了自己与她的意愿没有扭捏。极尽缠绵时我听到她开口，“我喜欢你。我爱你，我爱你”。那一瞬间我觉得好可惜啊，时间为什么不能停留在这一刻呢？永永远远，不再转动。可惜没有可惜。

　　那一晚我睡的香甜无比，一觉无梦直至天明。

　　很快到了五一，她遵守诺言与我一起回了我家。五一假期学校只给放了三天，我们约定的是她随我先回我家，然后留宿一晚，第二天一早再回她自己家，此时是假期第一天，等假期第二天下午她再来找我，在我家住下，第三天下午我们再一同前往学校。

　　于是这天晚上我爸来接我回家，她与我一起。到家吃完晚饭后我们一同上了楼，她说想写会儿作业再睡，反正还早，我说行。于是我们去了书房，她拿出作业在写着，但我不想看书，于是去鼓捣我生日时好友们和王玥送的礼物。我把其他礼物都放了起来，只留下了王玥送给我的一副拼图。拼图内容是我的一张自拍照，挺久之前的了，但我自我感觉还不错，哈哈。

　　我拿出拼图把它拆开后一个人开始拼了起来。想想这画面还是很美好、很有青春色彩的，我在一个人拼着她送的拼图，而她在努力的学习着。当然，如果这画面能延续的时间长点的话会更有电影感，但现实是我拼了一会儿后她就主动凑了过来，趴在我肩头看我。她趴在我身上，我的注意力也开始不集中，索性放下了拼图，问她：“你写完了？”她说：“没有，不想写了，想看你拼”。我无奈一笑：“你趴在我身上我集中不了注意力。要不，都不干了吧？我们去睡觉？”她同意了我的提议，于是我们回到了我的卧室里。

　　可能是我们上了一个星期的课太累了，所以这晚我们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我送她坐上了最早一班回家的车。

　　接下来就是等待，等待她再次到来的那一刻。

　　那一刻很快来到。

　　再次见面时王玥没有说什么想去学习的话，我们像是达成了什么共识，没什么事就窝在我的卧室里不出去。
　　我吻她、抚摸她，手想向下去的时候我本以为她不会再阻止我了，可她又一次阻止了我，我疑惑的望向她，想知道这次又是为什么。

　　“大姨妈。我大姨妈来了。”她在我耳边说。

　　我不敢相信的看向她，有点想不通怎么就这么刚好呢？王玥也很无奈。没有办法，我失望的躺在她身边。她看起来有点自责，我好笑，哄她：“这又不是你能控制得了的，别不高兴了。要不今晚我躺一次？”她可怜巴巴地看向我：“可我不会…”我握住她的手揉了揉，又低下头亲了亲后开口：“我教你啊，谁都是从不会到会的”。于是我们再次达成共识，只待晚上到来。

　　但现在距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我们无事可做于是继续着刚刚的事，只不过除了最后一步。我们犹如刚出生没有多久的婴儿，除了那薄薄底裤之外，全身空无一物。赤身相拥的那一刻我感觉到她抖了一下，随后她就紧了紧抱着我的胳膊，我亦在心里满足的叹息。

　　怪不得人类喜欢以相拥来表达自己的喜爱，这种美好且满足的感觉必将永久存留于我的脑海中。

　　既然是回忆那必然要省略许多闲事，重点叙述我想讲述的事。这晚就是我想重点讲述的其中一件。不知道其他女孩子们对于初夜怎么看？虽然说现在说起来就是都二十一世纪了，还在乎这种？但真要较真的话，于我来讲还是稍稍有些在意的。我在意我自己。

　　十八岁刚成年的我，当晚给予了王玥我的第一次。如果现在的我能改变的话是会阻止的，但当时的我，十八岁的我，是非常愿意且乐意的。记忆到了这里变得模糊，但留在记忆里的感觉却依然清晰。我清晰的记着那一刻是有多么的疼痛，仿佛撕裂一般，痛到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我痛到动不了，也不敢用力说话，只极小声地恳求她不要动，说的破碎而无力。她吻掉了我的脸上的泪水，说你看你都疼哭了，我那时脑袋已成一团浆糊，没有回她话，她又攀上来带着泪珠的味道亲我，于是我尝到了我眼泪的味道，咸咸的。

　　她带着抚慰地亲了我好久，我慢慢开始觉得承受也不错，也很享受。

　　放纵一晚的后果是第二天早上起不来，不过还好第二天也不需要我早起。但恐怕是那晚运动量有些大，我第二天午休时也异常的累，不想起床，觉得自己还能再睡两小时。可假期已到尾声，我该去学校了。

　　而我又实在困的很，眼睛都睁不开。王玥拉着我胳膊拽我起来，迷迷糊糊中我忽然看到她俯下/身子朝我压来，我心里惊了一跳，心想门还开着呢，但我又实在没力气躲，于是也没动，结果她只是在我唇上碰了一下，给了我一个浅浅的吻。我一下子就开心了，因为睡眠不足的坏心情全都跑到了九霄云外。我咧开嘴角开始傻笑，当时心里想，这就是幸福了，我有爱我的家人和她，困顿不想起时能有爱人给予我的一个吻，这就是我想要的幸福了。我嘴角含笑的从床上爬起来，把自己收拾一番后和她一起去了学校。

　　到学校时天色还早，我们一起去超市逛了逛，我因为昨晚的原因，身体不便走路有些难受。王玥看到后就凑到我耳朵边压低声音调笑、说荤话：“一定是你昨晚腿伸太开了。”我有些羞囧，恼羞成怒地撇了她一眼。结果她嘿嘿的倒是笑得开心。

　　晚上我在班里上夜自习时，随手翻到一张没用的白纸，想了想之后把它裁了一下，叠了几个星星。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我把其中一个叠的比较漂亮的送给了王玥。

　　当时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我以为我会一直幸福。可现实告诉我，我错了。

　　又一个礼拜天，学校因为被占用好不容易给我们放了两天假。我就去找王玥，让她如法炮制先跟我回家。反正放学后已经没有公交了，而她回家的路又路过我家，她就算不去我家睡也要在学校呆一晚上。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去我家呢？我们还能再多陪陪对方。

　　毫无疑问的，她再次点头。

　　晚上到家后很晚了，我们俩都很累，但我看着她心里就起火，不由自主的想要动手动脚。她皱着眉头看我，说她很累，想休息。我端详她确实很憔悴的脸，忍住了心里的冲动，只安安静静地抱着她睡了一晚上。

　　第二日早上醒来时，她该回家了。我睁开眼的时候她衣服都穿好了，我心里涌上来一股强烈的不舍。于是抱着她不想松手，而她也任我在她身上留下吻痕。后来她说我要再不松手她就得留下吃午饭了，我这才罢休。

　　晚上时，我与她没聊多久她就与我讲她困了，想睡了，我一向是顺着她的，于是没强求王玥，尽管我很想她，还是让她早睡了。

　　第二日下午，我坐在去学校的大巴上又与她聊天。她同我讲说，今天下午她在家里洗澡，本来家里嘛，她父母也不在，只剩下她和一个在上小学的妹妹呆着，所以她洗澡时也没锁门。没成想洗着洗着她妹妹进去了，看到了她身上的吻痕，问她姐姐说你身上怎么长了这么多红色的点点呀？王玥羞涩不已，连忙把她妹妹推了出去，说光太暗你看错了，不要瞎说！

　　我看到这些之后心里暗自有些发笑，嘴角也不知不觉挂上了一丝笑，感觉很甜蜜。虽然我们没有每时每刻在一处，但我们互相惦念，我能知晓她今日发生了什么事，她也知晓我正坐在前往学校的大巴上。岁月静好，我想，不外乎此。

　　可事情的发展，总是难以预料的。

　　先是我回学校之后，王玥还没到，我就先去她宿舍看了看，空空的，也没有个人，忽然觉得有些寂寞。后来她来了，我莫名觉得她与我的互动少了前段时间的那种情愫，但我没太在意，依旧这样与她相处，当时我已想着将她当做此生唯一过一辈子了，所以也没有理这不适感，还是一心一意对她好。

　　但高中生眼里的好能有多好呢？无非是买东西时给对方也带点，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了也都给对方留点。于是我常常给她送吃的，每周我从家里拿的牛奶也要分她一半。我们就这样不温不火的又过了两周。

　　然后矛盾出现了。

　　到也不能说是出现了，只能说是之前一直隐藏着，只不过现在浮出了水面而已。

　　我前面有提到一个男生，高一没有分班时他坐我斜后，也就是王玥后桌，唤作张少钦的。这个人也喜欢王玥，并且早已展开了追求，可我傻傻的，居然现在才发现。

　　现在想想，其实早有苗头。四月份王玥生日的前天晚上，我留宿于她的宿舍，想要赶在她生日当天凌晨零点，做她企鹅空间留第一条生日祝福的人。因为我自己没有智能手机，所以先借王玥的手机登录了我的账号。

　　在我紧张等待的时刻中，王玥与我讲说，“你可要抓紧时间，张少钦跟我说他要做第一个留言的。”我听了后皱了皱眉，心里有些生气，但并没有多问，我想着她与张少钦之间如今同班最多也就称得上是朋友而已，所以也没有怀疑什么，只紧张兮兮地等着零点的到来。

　　零点到了！我赶紧手忙脚乱的发了一条留言出去，一看时间已经过去一分钟了，心里就沉了沉，心想完了，错过了。

　　刷新之后一看，果然第一条留言不是我，而是那个张少钦。我一瞬间觉得又生气又丢脸，也没考虑什么其他就把我留的那条又给删了。

　　这是第一次，张少钦插/入我们之间。

　　还有一次，是我们矛盾已经激发后，冷站期间，恰逢遇上会考。我们学校的学生都被分去别的学校考。我在考试间隙故意晃晃悠悠地往王玥所在的考场楼层晃，倒是如愿看到她了，但是也看到了不想看见的人。又是那个张少钦，他和王玥面对面站着聊天，我站的远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看王玥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于是心里又憋了一肚子火，转身就回去我自己的考场了。后来考完了，因为是星期六，学校也给放了假，所以我也不着急回去。就拒绝了来找我的朋友，一个人慢慢走着，目的是想和王玥来个偶遇。

　　然后我又如愿了，偶遇是偶遇了，可是是我偶遇张少钦带着王玥去奶茶店买奶茶，买完之后两人还打了同一辆出租车走了。

　　我一直站在树荫后看着他们俩，看着张少钦和王玥说说笑笑地从奶茶店出来，看着张少钦绅士的替王玥拉开出租车的门，等王玥进去后又替她关上，然后自己钻进了副驾驶，最后车辆扬长而去。独留我一人痴痴呆呆站在原地不动，像是个傻子。

　　后来我和王玥之间就彻底无法挽救了。

作者有话说

明晚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