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surd Zero》225117

3、领主女儿的故事1 三年过去了

　　三年过去了。
　　泽洛已经放下了草叉，开始抱着镰刀四处谋生了。每天在酒馆里喝酒，听着过路的江湖骗子讲乱七八糟的故事，然后去大石厅看看有没有可以做的活，有的话就做一下，然后用拿到的报酬继续去喝酒。从一定角度来说她已经和遍地都是的雇佣兵没什么两样了，或者说流浪汉也不为过。
　　比如现在这样大雪纷飞的日子，不待在温暖的屋子里，怎么会有人做这种傻事？
　　诺拉依旧没有找到，当年的那群人也没有任何消息。第一年的时候她抱着镰刀四处宣扬，结果要找的人没来，乱七八糟的人倒是来了不少。她至今都忘不了那个满脸横肉的大汉趴在自己身上乱摸，自己拼命哭叫挣扎却没有任何作用的样子，这种事情也许永远都不会忘掉了。
　　“如果没有那个老头子……恩，反正他也不在了。奇怪的人。”
　　泽洛抱起酒杯将麦酒一饮而尽，擦擦嘴准备出去碰碰运气了。再找不到工作自己就要从雇佣兵变成小偷了，哪怕是拎着斧子去砍树也必须要找点事做了。诺拉要找，但是自己的肚子也不是可以放着不管的东西。
　　“喂！”一个男人突然推开门，带着一身雪花和寒气冲进来，惹了一阵骂声“外面有个领主大人正在招募私兵呢！”
　　“这天气哪有人会在外面！你怕不是没酒喝都出现幻觉了！”人们大笑起来“老板，给他来杯酒吧！要大杯的就当我请了！”
　　“靠！我什么时候骗过人！”男人大叫起来，结果引发了更大的笑声，整个酒馆都乱哄哄的闹成一团。泽洛想了一下，把放在桌上的钱又放到衣服里推开门出去了。那个男人虽然平时也没句真话，但是能这么大惊小怪的话应该也是有什么事情发生，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没准就是机会呢。
　　至于喝掉的那杯酒？少付一次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自己欠的钱也够多了。泽洛披上大衣，带上门出去了。
　　……
　　库雅确实在外面，在寒风中搓着手和一个侍从一起冻的瑟瑟发抖，雪花落在她的头上，和她的发丝融为一体。一匹黑马立在她身后，不停的用蹄子刨地面，鼻子里喷着白气。
　　她确实想到屋里去，她也没打算招募私兵，她本来只是打算拉几个农夫一起到领地外面去，然后在外面的土地上慢慢组建自己的势力。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不属于她，而且对她充满敌意。自己的两个哥哥如果知道自己在这乱晃的话绝对要把自己抓回去，然后随便嫁给什么人，也许是一个老态龙钟的破落贵族，或者是一个已经娶了十几二十个妻子的商人。
　　结果她第一步就碰了钉子，农夫们根本不认识她，没人愿意跟着她走，偶尔有认识的也只说愿意跟随老领主的儿子去建功立业——谁都知道那两个家伙都已经无力发动新的争端了。
　　她只能回到城里来碰碰运气，也许大石厅会有要价比较低廉的雇佣兵，实在不行叫几个流浪汉壮壮声势，吓一吓敢轻举妄动的盗贼也是好的。结果这个天气大石厅根本没人，人们都去酒馆喝酒了，那种地方自己又不敢进，太危险了。结果就变成现在这样在广场上站着领主家的人需要流浪汉来吓阻盗贼。库雅长出一口白气，摇了摇头。
　　她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侍从，那是一位奇怪的老人，听说年轻时做过元帅的近卫——这种说法根本无从求证，战争爆发的时候元帅和天气一样快。但是不可否认的他确实武艺高超，即使一副老朽不堪的样子，拿起棍子依旧能把三个年轻气盛的侍卫打的落花流水。至于他的经历他没说过，库雅也没问，她觉得老人的经历大概是一段悲惨的故事，提起这种故事是不好的。不管怎么说他是忠诚于自己的，至少不会
　　老人和她一样，不停地搓着手，看起来快要顶不住了。还是太冷了啊，库雅把视线挪回来，低着头想着，实在找不到人就找个地方烤烤火然后离开吧，这样天气应该也不会遇到强盗。老人就让他去温暖的地方吧，不要再陪着自己遭罪了。只是自己的话也许还能坚持一会，但是让一位老人陪着自己一起受冻，实在是过意不——
　　“呦，老头，你还活着呢啊。”
　　库雅抬起头，泽洛抱着镰刀正斜眼打量着老人。老人则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你这小崽子居然还能这么招摇的到处晃荡？”
　　“别这么说嘛，好说你也教了我半年，我要是真的随便在什么地方就没了，那不是折了你的名声。”
　　“去去去，老头子我早就没什么名声了。”老人一挥手打断了泽洛的话。库雅从手底下钻出来，她已经确认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和自己这位老侍从认识了。“我是库雅，请问你是？”
　　泽洛转过头来盯着库雅看了两眼，然后又把头转回去
　　“老头，闹了半天你连个口信都没有就把我扔下是因为你又找了一个？”
　　“胡扯！我是那种人吗？”
　　“那你看啊她跟我差不多大，恩……比我好看点。没事你承认了我也不会说什么的。”
　　“那个……”库雅在一边有点插不上话，难道自己的侍从是个老不羞？她突然有点后悔没有打听过老人的过往了。泽洛依旧贴在老人身边小声说着什么。终于老人一把将泽洛推开，走回到库雅身后。
　　“当初是我帮酒馆老板解决乱子然后他免我酒钱我才把你从那人身子底下拉出来的，没有我你早就变成什么地方的女奴或者流莺了！带着你也只是我闲着没事找点乐子，后来我有了正经工作自然要去工作，这有什么奇怪的？”
　　“正经工作？”泽洛指了指边上不知所措的库雅“哈？”
　　“放尊重点！这可是领主的女儿！”
　　“哪位的？芬德尔的还是卡萨兰的？那俩白痴领主才多大就有这么大的女儿？你说是他俩有个小妹妹没准我都信了。老头你可真是，口嗨都不带打草稿的。”
　　老人还想说什么，被库雅拦住了。泽洛见状一挑眉毛，看着库雅走上前来。
　　“你说的没错，我的两位哥哥确实都是白痴。米赛纳斯爷爷说的也没错，我确实是阿克提家的女儿。”
　　“我从来没听说过老领主还有个女儿。”
　　“如果大家都知道，我也就不用在自己的领地上募兵还要偷偷摸摸的了。”
　　“这种话谁都可以说，但是你又拿不出证据来。” 泽洛耸耸肩，把身上的积雪跺掉。“谁信得过你？我建议你也不要去酒馆里碰运气，至少现在不要。”
　　“为什么？”
　　“刚有个人冲进去大喊你在外边招——叫什么来着，私兵？现在里边乱的要死，你进去搞不好就被哪个不安分的把衣服给扒了。那帮人都喝了点酒，有点上头。”
　　“那我更应该进去，借着这个机会才会有人相信我！”
　　“随便你，我看你俩也冻坏了吧。非要说的话进去烤烤火也没什么所谓。别哭着鼻子跑出来就行。”
　　库雅点点头，迈步向着酒馆走过去了。老人迟疑了一下，转头看着泽洛。
　　“你还在找那些人吗？”
　　“是啊。”泽洛呼出一口白气“诺拉还是没找到。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了。”
　　“那我觉得你可以跟着小姐一起来。”
　　“哈，活没干多久小姐喊得倒是勤快。怎么着，你就打算把你的余生押在这了？”
　　“老头子我也没几年活头了。毕竟我也是个出身贵族之家的骑士，还是服务贵族比较安心。”老人叹了一口气。“这是实话，她确实是老领主的女儿。我想你们的目标是一样的。”
　　“这话什么意思？”
　　“老领主也是死在那些人的手里，库雅小姐只有两个愿望，一个是恢复她家族的领地，另一个就是找到那些人复仇。至少你们都想找那些人，对吧。”
　　“只是毫无头绪的人从一个变成两个罢了。”泽洛把镰刀扛在肩上也把步子迈开了。老人笑了一下跟了上去。
　　“你这不还是过来决定了。”
　　“胡扯，我是觉得她绝对能再让酒馆乱一次，我看看能不能再白嫖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