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后半生》实数集

5、第五章

　　第五章
　　已经有些晚了，天空变成了金黄色，落下来的光因为旁边的大树树叶的空隙变得零零碎碎地撒在李梅的身上，她一直往学校的钟点方向张望，终于听到了下课铃的声音。
　　孩子们出来了，他们的校服很宽松，李梅的目光在人群中寻找，终于在人群中看到了耀文，耀文在同龄人里面长得算高，大家都是留刘海，但是耀文的是个寸头，在人群中很显眼，不用太费力气就能找到他。
　　李梅便向他招手，耀文看见了便小跑过来，他的脸红扑扑的，眼里是藏不住的喜悦，他紧紧地抱住李梅：“妈妈，你怎么来了？今天找工作还顺利吗？”
　　“很顺利!妈妈找到工作了!”
　　“恭喜妈妈!妈妈辛苦了!是什么工作啊？”
　　“是环卫工人，妈妈会把大街扫得很干净的!”
　　耀文停止了拥抱，有些惊讶，“环卫工人不是很辛苦吗？妈妈你之前在工厂里做工人已经很累了，好不容易可以有一次换工作的机会，为什么不找轻松一点的呢？”
　　李梅去伸手拿耀文的书包，打算给儿子减一份重，被耀文拒绝了，便挽着耀文的手臂一起回去：“耀文你不知道，现在找工作好难哦，竞争对手都是有大学学历，要么就是拥有各种证书，找工作好难的，环卫工人这个工作也来之不易，妈妈碰了一鼻子灰才找到。”
　　“这样啊!那妈妈辛苦了，环卫工人也行，我相信妈妈可以做好的，到时候被妈妈扫过的街恐怕会是整个市最干净的!”
　　“嘴真甜啊我们耀文。”
　　说着说着便到了公交车站，俩人开始等起公交来，吹着凉风，闻到旁边一个等车人的西瓜的气味，实在是很热啊!路过的人们用着小电风扇吹着风，是夏天啊!
　　赵明明回到家了，她喝了一口水，一直在吐槽今天的太阳真热。
　　“我们明明今天找到工作了吗？”
　　“找到啦！我将会是个白领了!”
　　明明妈听了眼睛都放大了，满眼都好像在说“我们明明真棒”，她期待地问：“是什么工作啊？文员还是会计？”
　　“都不是，是个文秘！”
　　在一旁偷偷听的明明爸感觉有点失望，看上去是没有到达他心中的想象，明明妈眼睛一下子变小了，是细长的眯眯眼：“秘书啊？秘书怎么行啊!你还是去辞了，妈妈给你找一个好的啊!”
　　赵明明听了很不解：“文秘怎么不好了？妈妈你别小看文秘，文秘也是白领嘛，文秘要学会很多东西的!反正这个工作我是干定了!”
　　看着赵明明满是倔强的样子，明明妈看了看丈夫，明明爸仿佛在说“我也没有办法”。两口子都不讲话，看上去是在把问题推给对方，这样也不是办法，明明爸开口了：“那明明好好干，我和你妈妈都相信你的!”
　　明明妈听到明明爸是这个态度，也只好沮丧的勉强答应了：“好啦，明明，你要做这个工作也行，但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小心你上司，谁都不要太信任!小心他们…”
　　“妈!你在想什么呢？我们公司是正经公司，你连续电视剧看多了吧!”还没等明明妈说完，赵明明马上就开始反驳。
　　“好啦好啦，来，吃饭吧!”
　　赵明明这才勉强住嘴，开始坐下吃饭。
　　吴微微和林凌吃完蛋炒饭后便打算回家，她们决定晚上泡个热水脚，好好把自己的疲惫洗去，明天再去找皮鞋店，道了别后便各自回家。
　　吴微微回到家，一开门就被她妈妈拖到房间里：“快点给我换件衣服，换件干净好看的，你看看你，一天天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哪个男人要你？”她妈妈指着吴微微身上衣服的污渍说。
　　“现在打扮干吗？吃完饭洗完澡我就睡觉了，打扮得漂亮去见周公啊!”
　　“你忘了我昨天跟你说的啦，今天你要相亲啊!”吴微微妈妈脸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啊？相亲干吗？我现在也不打算结婚，我结了婚了，宝宝怎么办？”
　　“这个你不用管!大不了我和你爸一起养着嘛，你还可以回家看看宝宝。”
　　吴微微还是坐在床上没有动，没有一丝要打扮打扮的意思，吴妈妈看她不动，便自己在衣柜里找起来，抽出来一条白色长裙，丢给吴微微：“马上给我换上!”
　　“我不想!”
　　吴妈妈脸上却是很严肃的表情：“你最好给我马上换上，不然你要我来换也不是不行!”说着，吴妈妈便作势要来解吴微微的纽扣。
　　“行了!我换!我换还不行吗!”
　　“这才像话!快一点啊!”
　　吴微微的心里满是无奈，可是这生活啊，难不难过都得过。她极不情愿地换了衣服。
　　她出了房间，便开始找起自己的孩子，发现没找到，便开始问吴妈妈：“宝宝呢，他去哪儿了？”
　　“为了不影响你的相亲，他被送到隔壁玩去了，相亲完了再把他接回来。”
　　“你没告诉男方我是未婚妈妈啊？”
　　吴妈妈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这哪能告诉啊？反正你给我好好守住这件事，这次相亲应该没问题的!”
　　“这不是欺骗吗？”吴微微甩开了吴妈妈抓着她的手。
　　“也不算啊!我们又没说你不是未婚妈妈，咱不提这茬就是了，你是顺产，没有疤痕，没有妊娠纹，身材也恢复得好，你不说，谁看得出来啊!”
　　“不行不行，这是骗人，我做不了。”
　　吴妈妈亮出了自己的王牌：“你不好好配合我的话，我让你一辈子都见不到你那乖儿子!”
　　“你什么意思？”
　　“你要相信妈妈为了你幸福什么都做得出来。”
　　吴微微恐惧了，她害怕失去她的宝贝儿子，她决定先应付着，到时候再想办法跟自己儿子搬出去，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好，我答应我答应!”
　　吴妈妈要去炒菜，吴微微也想去帮忙，却被回绝了：“你穿的是白裙子，别等会弄脏了!”
　　吴微微坐立难安，她总感觉到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害怕自己的儿子会离她而去，害怕丈夫会嫌弃她，害怕以后父母虐待自己的儿子。
　　就在这踌躇之间，门被敲响了，“咚~咚~咚~”是很有节奏的声音，这声音不大不小，不快不慢，可以看出敲门人是个不急不躁的人。
　　吴微微马上起身去开门，她打开了门，看到的是一个身材修长、气质儒雅的男人，她呆了几秒，突然想起要等的是相亲对象，母亲说的应该就是他了吧，连忙请他进来，招呼他坐下，吴妈妈听到开门的声音，探出头来，看到他俩氛围还不错：“小张，你来了!”
　　小伙子连忙站起来，点着头说：“阿姨好!”
　　吴妈妈看到这女儿的相亲对象外形条件还不错，心里乐开了花，心想这介绍对象的小袁还挺靠谱嘛：“你坐你坐!”吴妈妈连忙去端茶：“小张，你喝茶，你们继续聊，年轻人啊!共同话题应该会有很多，我还要去厨房完成最后一道菜就可以吃饭了!”
　　回到厨房，吴妈妈悄悄跟丈夫说这相亲对象还不错，吴爸爸也有点开心：“咱俩快把菜做好吧!我也想去探探这小伙!”
　　吴微微和小张两个人坐在桌子边，俩人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吴微微为了避免尴尬便一直喝水，小张则看着吴微微的样子，觉得甚是可爱。
　　“你好，我叫张贤，你是吴微微对吧？你很漂亮，很高兴认识你!”
　　吴微微把手里拿着的水杯放下，回应他一个微笑：“张先生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我平时喜欢下棋钓鱼，吴小姐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我嘛，没什么特别的兴趣爱好，没事的时候喜欢看书，还喜欢…”吴微微突然想起吴妈妈说的如果让相亲对象知道她有儿子，儿子将永远不能跟她见面的话，快要说出口的“给儿子做衣服”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嗯…还喜欢给家人做衣服。”
　　“看书好啊!做衣服也好，看来吴小姐是个很安静的人啊!安静的人好，贤良!”
　　“张先生过奖了，也不是特别安静!”
　　吴微微的父母将饭菜端了出来：“来来来，吃饭啦，大家都先吃饭吧!”
　　大家腾开了桌子，便开始动起筷子。
　　“小张，你快尝尝这道香菇炖鸡，可香了!”吴妈妈马上给张贤夹了一块鸡肉。
　　吴微微此时却想起了儿子，儿子在家的时候几乎没有做过鸡肉呢，哎!我这可怜的儿子，不知道现在吃饭了吗。
　　“好的，谢谢阿姨，阿姨您也吃!”
　　“好的好的，话说小张，你看上去很年轻啊!”
　　“不年轻了，都二十六岁了!”
　　“二十六岁怎么不年轻啊？二十六岁正是个好时候!不稚嫩也不过分成熟，这个时候正是个成家立业的好时候!我们微微才二十二，还是个孩子样，还希望小张你多多包涵!”吴爸爸连忙接话道，停顿了一下又说：“这么年轻，工作会不会很累啊？”
　　“还好还好，我是做牙医的，前不久刚开了自己的诊所，诊所有帮手帮我，也不算太累。”
　　吴妈妈听了，心里是满满的喜悦：“牙医好啊，牙医保障大家的牙齿健康!”
　　“阿姨，您过奖了，微微平时是做什么工作啊？”
　　“我现在…”微微的话马上被打断，“她现在是幼儿园的老师，经常跟小孩子一起打交道，现在啊，还是个小孩样!”
　　吴微微心想：隐瞒我的生育史就算了，现在连工作也能改了，可是现在又不能说出来，还是先等等看。
　　“幼师也好，是个稳定的好工作。”
　　“牙医配幼师多好，你们啊，好好地处对象就好了!”
　　“爸!”吴微微生气地看着她父亲。
　　“叔叔，我会好好努力的。”
　　这一场饭吃完，张贤接了个电话，便说诊所那来了个病人，现在只有护士一个人在那，他要去帮忙便离开了。
　　他前脚刚走不到一分钟，吴微微就质问道：“我的工作什么时候变成幼儿园的老师了？”
　　“等你先把皮鞋卖完吧!我小学同学在一家私人幼儿园做主任，到时候先把你安排进去做保育员，你再考个资格证书，换成幼师的职业，不是难事。”
　　吴微微听完没有答话，马上跑到隔壁去接儿子，康康在隔壁刚吃完饭，在跟小狗玩，吴微微谢过了邻居便抱走了康康。
　　她感到今天的行为对不起康康，康康却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眨巴着大眼睛天真无邪地说：“妈妈穿白裙子真好看!”
　　“谢谢宝宝。”
　　回到家后，收拾完便带着康康睡觉，小孩子入睡总是很快，吴微微抱紧了她乖巧可爱的宝宝，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有多久，便更加珍惜，听着蟋蟀的声音，她也很快入睡。
　　林凌回到了地下室，黄毛正坐在床上摆弄着他那破吉他：“哟，终于回来了!”
　　“你不是今天有演出吗？”
　　“演出结束了啊!你不知道，今天台下的女生都为我疯狂啊!”黄毛一脸自己天下第一的神情，他放下吉他，走近了林凌，与她对视，突然他一把抓住了林凌的脸，用手掐着，“你这张脸怎么越长越丑了？之前读书的时候不是挺水灵的吗？现在怎么一副我欠你钱的样子，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今天又没卖出去皮鞋。”说到这他的手逐渐收紧，掐的林凌有些疼，眼神逐渐变凶狠。
　　“我今天没卖出去皮鞋。”
　　“啪”，黄毛打了林凌一耳光，“你现在真是又不好看，又赚不到钱，我当时到底是怎么和你在一起的？”
　　“吴佳!当初是你硬要跟我在一起的，还说要跟我一起结婚，给我一个美好的未来，可是现在到底是谁养谁啊？你每天都在家里躺着，很少有演出，每次都是我去赚钱，你有什么资格来…”
　　“啪”，黄毛又打了她一耳光，“行了，别废话了，你脸虽然丑了，身材还是不错的!今晚我要你!”
　　抵不过黄毛，林凌的拳头打在他身上的感觉只是挠痒痒，在黄毛的眼里她的抗拒反而成为了女生的欲拒还迎，让他更加兴奋。他三下两下就脱光了林凌的衣服。
　　没有前戏就这样开始了，林凌感到很痛，她委屈的哭了。她想起以前读书的时候老师们对她的器重，同学们对她的钦佩，此时在床上，她好似一头任人宰割的猪。
　　黄毛过于投入，并没有注意到她那无声的哭泣，他很快结束了，他感到了身体的疲惫，便睡着了。
　　闻着身边人那熟悉的鼾声，林凌感到的只是屈辱，此时此刻的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心上人的眼里只是一个帮助他赚钱，帮助他发泄欲望的工具。
　　回忆到几年前的那个美好的夜晚，她因为是宣传委员所以要留在教室帮忙布置黑板报。那一天她的同伴临时有事先走了，她便更加卖力，待完成时已是七点多了，天色已变黑，她有点害怕了。
　　出了校门便快点跑，在经过一个小巷子时想起经常有人在这被社会的小混混打劫，心里有点害怕。怕什么来什么，“别动!打劫!”三个小混混围住了她，她只能乖乖的把口袋里的钱掏出来，刚递上去，听到了少年的声音：“抢女生的钱算什么男人!把钱还给她!”
　　男生小跑到跟前，将林凌护在身后。
　　“小子，你算哪根葱啊!把你身上的钱也交出来，不然，我把你牙打得满地都是!”
　　“你口气倒不小，可我看到你嘴里不是镶的假牙吗？是不是以前被打的满地找牙过啊!”
　　“你个臭小子胡说什么呢!兄弟们，给我上!”
　　男生把身后的林凌推开便开始了战斗，他打斗的动作很漂亮，一下子就把那三个混混打得倒在地上，便从那镶假牙的混混裤兜里拿出林凌刚交出去的钱，拉着林凌便跑。
　　跑的路上，看到了卖气球不太成功的老伯，看到了水果摊上的群群苍蝇，看到了烧烤摊上叔叔熟练挥舞胡椒粉的手法，看到了许多，奔跑着的她们感到很是快活、自由。
　　终于男生感到林凌没有力气了，便停下来让她喘喘气。“我叫吴佳，我喜欢你好久了。”
　　“可是…我还…不认识你，你怎么喜欢上…我的？”
　　“感情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喜欢你很久了，你每天我都会等你放学然后送你回家，只是你没有发现罢了。”
　　“啊？你这叫跟踪! ”
　　“哈哈哈哈，我更愿意叫这个为保护，不然你以为今天你遇到危险了，怎么这么快会有人来救你？”
　　“好吧，那谢谢你了!”
　　“不用谢，答应做我女朋友就行了。”
　　“你这人真轻浮!”
　　“我不急你的答案，你什么时候想好了就告诉我，我女朋友的位置一直为你留着。”
　　那一天回到家后林凌失眠了，满脑子都是吴佳，她和吴佳在一起的画面好似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循环播放着，一遍感慨着少年让她心动的模样，一边仔细地回想她们之间的对话，她的回答会不会有所不妥。
　　回到现在，身边睡着的是当年让她心动的男人，之前还说要女人的钱还算什么男人，可是现在的他还需要靠自己养。苦涩在心头上蔓延，眼泪留多了，眼睛也感到苦涩，合上眼便马上睡着了。
　　太阳还没出来闹钟就响了，吴佳一边嘴上咒骂着林凌不让他睡个好觉，一边用脚踢林凌让她快点关闹钟，他的粗鲁林凌早已习惯，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她把闹钟关了，还想再睡一会，身旁的人却是不饶过她，把她往床边挤，嘴里嘟哝着快点去赚钱，林凌只好起床，她未着寸缕，起身去拿衣服，没有一丝遮遮掩掩的害羞之心，反正在他眼里自己早已被看光了，她穿好衣服就去洗漱。
　　镜子里的她眼睛有点肿，眼下红红的，却更有一种楚楚可怜惹人恋爱的感觉，可在她自己眼里，她变成了贱骨头，是面馆里要倒进油桶里的剩汤。
　　她整理好自己，做出了一个决定，她带着那一麻袋的皮鞋出了门，临走前还听到床上那睡得很惬意的男人很无情的话语“今天你没把皮鞋卖光就别回来了!你敢回来我就打死你!”
　　林凌在大街上停了下来，打了个电话给吴微微，说自己今天不太舒服，有点感冒，下午再跟她见面。
　　吴微微也只是以为她真的只是感冒，没有多想，让她多保重身体。
　　只有林凌知道她自己真的要干什么，她走到了那家皮鞋店，看见了那个依旧猥琐的老板，那老板一见了她就知道她的想法了。
　　他笑的嘴角快咧到太阳穴了，今天他戴的一架很斯文的眼镜也盖不住他的猥琐，笑起来时脸上的纹路蹙起来像一个核桃。
　　他立马打电话叫了个人帮他看店，然后便把林凌带到了一个小房间，这房间的灯光是暖调，但是林凌心里感到无比的寒冷。“请问还是跟上次说的那样吗？陪你上床就给我们每双两百五。”
　　“决不食言!”
　　“那老板你拿什么做担保？”
　　“你可别这么看待我，我这人虽然啥都不好，但是最明显的有点就是诚信，做生意的人需要诚信。”
　　“好吧。”叹了口气，林凌便开始动手脱衣服。
　　另一边的吴微微也是出了门去找愿意买鞋子的人，不过她也是屡屡碰壁，没有人愿意买她的皮鞋，有人买皮鞋开价最高也是一百八。
　　她走得很累，这几天差不多都是在走，几乎没停过，这时候她多想有一个人能帮她擦擦汗，有一个肩膀能让她依靠，但是自从孩子他爹抛弃她们之后，她真的只敢相信自己了。
　　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冰淇淋店，她想起上次带儿子出来玩时，他缠着她想要一个冰淇淋，她当时身上没有钱，最后还是没给他买，现在她心里很是不舒服，儿子出世以来就没给过他什么好东西，父母还老是让他不开心。
　　她现在真想把那冰淇淋买下来马上送到儿子身边，可是自己现在承担着卖皮鞋的压力，她心想如果今天能把皮鞋卖出去就给儿子买冰淇淋。
　　李梅起了个大早，为了准时去报道。按照她自己的准则就是凡事要早到十分钟，一方面是方便自己理清思路，整理心情，另一方面则是为了给别人一个好印象。
　　她提前十分钟到达了报道地点，看见环保局已经开门了，她鼓舞了一下自己，便走了进去。
　　她走到门卫那，像前倾了倾身子：“您好，我是新来的实习环卫工人李梅，请问我该去哪报道呢。”
　　门卫大爷把搪瓷杯盖拿起，搪瓷杯内冒出一阵热气，他不慌不忙地向搪瓷杯呼了呼气。即使现在是夏天，但是老一辈的人还是喜欢喝热气腾腾的茶，他不紧不慢地呷了一口，发出了“嘶溜”的声音：“你直走，往右转弯第二个房间就是。”
　　李梅鞠了鞠躬：“谢谢大爷。”便向目的地出发。
　　李梅敲了敲门，听到“请进”便谨慎地打开了门，在这的是那天的面试官，他正在仔细擦拭着那办公室的家具。
　　“您好，我是昨天通过面试的李梅，您昨天说让我今天来实习。”
　　“哦，我知道我知道。”那男人扶了扶眼镜，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表：“你早到了八分钟。”
　　“嗯，我认为早到一点会比较方便。”
　　“哈哈哈，你这说法倒确实是这样。”那男人从抽屉里拿出一件环卫工人的衣服，递给她：“那你就先去工作吧，暂时先把迎春路和解放路清洁了。对了，实习时期是没有工资的，这一点你能接受吗？”
　　“能!您能给我一个机会我已经很感激了。”
　　“好，那你等会把这衣服换上，从这出去走到尽头你会看到储物间，去那领一件扫把就开工吧。”
　　“好的好的，谢谢您。”
　　李梅快速去领了扫把，换了衣服就去扫街，现在的太阳已经微微亮，有了少许阳光，散在人的身上很是温柔。
　　在并不明亮的房间，林凌贩卖了自己的自尊。她在那床上像死鱼一样躺着，而那皮鞋店老板在乎的也只是她年轻的□□，他好像很久都没有做过了，又或者是没有跟林凌那么年轻的女生做过了，他的脸上是藏不住的欢喜，而林凌的眼睛始终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完事之前能不能数完那天花板上的裂纹。
　　她的思想迅速蔓延开，那天花板的裂纹不少，这天花板会不会掉下来、掉下来的话那老男人是肯定会受伤的，自己应该也会受伤，自己可不可以死去呢、其实如果有尖锐的天花板碎片刺进自己的喉咙与大脑，死也就不是难事了。自己死了吴佳怎么办、会不会醒悟过来、会不会去找一份工作好好赚钱、他会来给自己收尸吗、应该不会吧、知道自己死掉会难过吗、自己死了后吴佳会伤心吗、不会伤心该怎么办、去他梦里找他吗…
　　她越想越难过，眼泪便夺眶而出，被那老男人察觉到，他看着林凌流泪的样子，很是楚楚可怜。心想是自己弄疼她了吗，他感到得意极了，没想到自己都一把年纪了这方面还是那么厉害，还能让年轻女生痛到哭。他更加卖力。
　　“我们做个交易吧!”
　　“什么交易？”
　　“你用嘴把我弄嗨，我把价格加到两百六每双。”
　　“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大家都是辛苦赚钱的生意人嘛!你仔细想想，你和你同伴还有多少双鞋，这并不是一门亏本的买卖。”
　　林凌闭上了双眼，“好，你还能答应我一个条件吗？”
　　“你不妨说说看。”
　　“在我同伴面前演场戏，当成你是看中了我们皮鞋的质量才买下来的，不要说出来咱们的事，行吗？”
　　“成交!”老板起身，站在床的面前，林凌知道她接下来该干什么了，便蜷缩着到床的另一头，便要张口。
　　“如果要我帮你演戏，你，得跪着地上!”林凌听了只好下床跪在地上去取悦他。
　　对于林凌来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终于他们之间结束了。
　　“好了，美女，你什么时候过来卖鞋子。”皮鞋店老板得到了极大的欢愉，此时正躺在床上半眯着眼睛看林凌穿衣。
　　“我下午过来。”
　　“好!我会尽力演好的，不过你的身体是真的美好，真的不考虑用它来赚钱吗？如果真的这样做的话我肯定会来捧你的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