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绸缪》一口麻辣兔头

2、第 2 章

　　向阳的脚崴得不严重，国庆假期一结束就被父母打包回学校去了。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刚四点半，她想，还来得及。
　　这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向阳惯例收到来自宇直学姐的早安问候，但不同以往的是，对方还发了一句，“晚上社团招新，你来吗？”
　　向阳有些纠结，迟迟没回复。过会问了句，“学姐去吗？”
　　对方立马接，“我其实不太喜欢热闹，你要是不去的话也没关系。不过你要是来，我就去。”
　　向阳其实挺想认识这个学姐的。国庆这几天的相处让她觉得对方可能是个黑长直的温柔御姐，因为很会找话题，还会安慰单方面失恋的自己。犹豫了一阵，向阳终于给了回复，“我会去的。”
　　学姐很快回道，“他们约在操场，我在旁边食堂等你一起。我想先见到你。”

　　北方的秋天让人捉摸不定，中午穿半袖，晚上套棉袄。等向阳吃完饭，回宿舍换好厚外套再下去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学校里的路灯不知道什么时候亮的，向阳带着雅雅往约定好的地方走。向阳想说，我紧张。可看了眼身旁不停发消息的雅雅，没说出口。
　　快到的时候向阳看到路灯下有个隐约的轮廓，她不敢辨认是不是在等她的学姐。似乎看见是短头发，穿着长风衣，里边搭了件毛衫。
　　她不敢往前走，怕认错人，又怕真的是那个人的话该开口说什么。
　　向阳在距离路灯几米远的地方停住。打电话的雅雅，周围路过的学生，好像什么都不见了。她只能看得到原本在路灯下站着的那人朝她走过来。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从明到暗，从模糊到清晰。
　　在她看清对方脸的那一刻，对方突然弯着眼睛笑了。
　　“学妹你好，我是宇直。”
　　向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打完招呼，迷迷糊糊往操场走的。她盯着那人的背影，突然觉得，原来会有人连后脑勺也好看。
　　操场那边已经有很多人围在一块聊天，看打扮就知道肯定是动漫社的。等人到齐后居然有同学提出要一起跑步。
　　向阳不擅长运动，跑步更是要命，但不好意思直接拒绝，显得刚来就不合群似的。向阳正想如何委婉地表示自己不想跑步的时候，突然听到宇直学姐开口。
　　“我们几个热会身，你们先跑吧。”
　　向阳迷惑，怎么这人好像会读心术。
　　她本来想说句谢谢，结果话到嘴边就变成，“学姐我可以撩你吗？”
　　本来以为对方会直接翻脸，向阳刚要说出对不起，学姐又笑了。
　　“可以。”

　　可以，是什么意思呢？向阳一怔。
　　她突然被人牵起左手，载着昏暗的光影向出口跑去。周围嘈杂的声音被屏蔽在外，牵她手的人就在身前半步远。手有点抖，可她没想抽出来。
　　耳畔没有奔跑带起的风声，两人的衣角像是纠缠在一起，直到停下脚步的那一刻。
　　“外面冷，学姐请你喝奶茶。”对方微微喘着气，理了理被吹乱的头发，“想喝什么味道的？几分糖？”
　　“啊......什么都可以。谢谢学姐。”向阳不安地问道，“他们还在跑步，我们悄悄跑出来没关系吗？”
　　“那跟我喝一样的吧，两杯三分奶绿谢谢。”学姐很快跟店员点好单，“别担心。他们跑完就过来，等会让他们自己点。我们先进去。”
　　向阳点点头乖巧地跟在学姐身后，两人坐了对面。
　　“你的外套很好看。”学姐说。
　　“谢谢......”向阳不敢抬头，“没见面的时候我还以为学姐是黑长直，没想到是短发。”
　　“怎么会这么想，是不是有点失望？”向阳听到学姐轻笑出声，“可我想象中的学妹和本人完全一致，一样的可爱。”
　　店里明明没暖气，向阳却觉得整个人都热红了。
　　“宇直学姐你怎么也不等我们啊！还偷偷在这里约学妹！”奶茶店门被推开，闹哄哄的同学们挤了进来，在她俩身边坐下。
　　“别闹了。学姐今天请大家喝奶茶，想喝什么自己点。”
　　众人听到有奶茶喝都跑去点单，学姐也起身往吧台走，路过向阳的时候俯下身来，低声道，“乖乖坐在这里等我，马上回来。”
　　向阳更加不敢直视她的目光，机械地点点头。
　　楞个神儿的功夫，奶茶已经被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一起回来的还有社团的同学们，不过没挨着这边坐，零散地占了几张小桌子，继续他们热闹的聊天。
　　向阳小声道了谢，正准备插吸管，却被人抢了先。
　　“我帮你开。”学姐又把开了封的递过来，“有点烫，小心喝。”
　　向阳再次道谢，局促地朝对方捏出微笑。

　　一整个晚上向阳都觉得晕头转向，本来就不灵光的脑子更是显示了一晚上的404。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她又想到了刚刚的场景。
　　社团的同学们相继告别回宿舍，学姐也站起身。她以为学姐会和其他人一起走，想说明天见，学姐却说，我送你回去吧。
　　学姐陪她从西区走回东区，直到向阳宿舍楼下。
　　向阳局促地站在学姐旁边，没有开口。
　　沉默了一阵，向阳说，“学姐快回去吧。有段路没灯，再晚一会就太黑了，不安全。”
　　她看到学姐似是还有别的话，结果最后只听到学姐说，“那，晚安。”然后转身离开。
　　向阳也回了声晚安，只是声音好像被黑暗吞没，她不确定风有没有把这两个字带给学姐。
　　向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明明才刚刚结束单恋，就对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产生好感。是因为她在路灯下的身影，还是因为她太温柔，又或者，只是因为自己判断对方也可能喜欢女生？
　　她不想再琢磨这个事儿了，顺其自然，还是睡觉吧。
　　不过睡着之前，向阳在心里说了句，学姐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