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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梁山伯与祝英台》 ...

  •   “什么?梁大哥喜欢谢先生?还送情诗?”祝英霜见祝英台一脸苦相,方才套话竟从她嘴里听到这么个消息,一时难以收住脸上惊呆的表情,“开玩笑的吧,就他那迟钝样,至今还坚信你是个男人的傻货,也会喜欢女人?搞错了吧,要我说,他喜欢你才对!你俩干脆捅破窗花纸算了,反正你也喜欢他不是么~”
      
      “霜霜!别瞎说!”祝英台被祝英霜那番看似调侃实则真相的言语,弄得一阵羞恼。
      
      白眼一翻,霜霜不再多言,反正不是她要谈恋爱,也不是她嫉妒的两眼冒火,嘴角长泡:“随你,我回房睡觉了。”
      
      “你怎么就知道睡觉啊!”
      
      “那怎么?!我还能干嘛?我去找个人打一顿玩玩?对了,过两天就是端午假期,回家时间不够,不如我们去周边游啊。”
      
      “不,不了,”祝英台眼神躲闪,“我答应了谢先生,要帮她做件事儿,你自己去玩吧。”
      
      “哈?她找你做事儿?算了,你也不用给我一副难以相告的表情,我也没兴趣知道,她总不会叫你去做杀人放火的事儿,得,你老没空,我去找别人玩!”
      
      才十六岁的祝英霜压根儿懒得去理会祝英台所谓的正事儿,再说了,谁是姐姐谁是妹妹,她姐都发话让她自己去玩了,她何苦凑上去惹人嫌。
      
      “马文才!”迈开大步走到桌边坐下,“放假打算去干嘛?”
      
      “听英霜这话,是有邀我之意?”马文才喝茶水的动作一顿,脸上露出笑意。
      
      霜霜也不拿捏,她想趁这个机会给马文才证明下自己真男人的表现,一直被试探总要有些反击不是:“对啊,要是你没空的话,我去找巨伯玩就是。”
      
      【祝英霜:好吧我承认,没有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就是纯粹想玩】
      
      “你不必去喊他,”马文才伸手抓住祝英霜的手腕,不让她离开,“我有空。”
      
      “有空就有空,你抓这么紧做什么?我又不会跑!”霜霜打开马文才的‘无情铁手’,“那就这么说好了,不过杭州你熟你说咱们去哪儿玩,就去哪儿。”
      
      马文才被打也不气恼,微笑着点头称好。
      
      很快便到了端午放假之日,陈子俊却突然以祝英台名次末等为由,不让她出院,搞得众人皆是一愣,因为英台的成绩从来都名列前茅,再怎么差也不至于到末等啊,可陈子俊是学监他说的话,学子们都没办法反驳,就算祝英霜和梁山伯想为祝英台说话,陈子俊也不为所动,他还直言若再为英台求情,两人也都一并留下。
      
      先不提祝英霜,这次梁山伯竟犹豫了,他和霜霜说自己与人相约,不能陪英台留下,霜霜虽然疑惑,但也不会强要梁山伯留下陪祝英台,毕竟就算英台被留,也有办法出逃,如果梁山伯真的留下,反而不好实施出逃计划。所以到了最后祝英台也没安安分分的留在院内,早就溜之大吉了。
      
      “马文才,这次你出来怎么不带你小弟王蓝田?”祝英霜身着便服摇着折扇,故意问道。
      
      “他若出现岂不是坏了英霜的雅兴。”
      
      “也是~”霜霜嬉笑,与马文才并排走在西湖边,看湖中有船只在荷花丛中穿梭,心头痒痒,拉过身旁之人的手,“映日荷花别样红,端午赏荷正当时,我们去划船吧!顺便摘些莲蓬,我听闻这莲子清清甜甜,味道好极了。”
      
      “好!”
      
      马文才反手拉过祝英霜的手,带她来到湖边的一船家处,将船租下,请船夫为他们划船,英霜笑得很是开心,一点没注意到自己的手还牵着马文才,而马文才则感受着掌中小手的细软,脸上带着他自己都没发觉的笑意,心中那强烈的欢喜和满足。
      
      湖里的荷花、莲蓬都是有主的,自然不可随意摘采,祝英霜想要,便将钱串挂于刚刚拆下荷花的枝茎上。
      
      “呐!去了莲心的莲子,尝尝吧~”
      
      马文才没有去接祝英霜递给他的莲子,反而从衣袖里取出手帕用水沾湿,持起霜霜的手,擦拭她因剥莲蓬而染绿的手指。
      
      “你,你这是做什么~”霜霜有些羞涩的抽回自己的手,望着马文才的双眼有点无措。
      
      (他这样动作什么意思?突然开撩,搞得人家怪不好意思)
      
      “无事,只是你不是喜净么,替你拭手罢了。”一直注视着祝英霜的马文才,没有错过她脸上的羞意,但他当做没有看见,淡定非常。
      
      这义正言辞毫无错处的回答,绕是祝英霜也没话好讲,只道:“那,那谢谢你了。”
      
      金梦看出自家小姐有所不适,想要上前来着,却被马统缠住,气得她想给他一拳,她有预感,小姐的身份怕是要暴露,这如何不让她揪心。
      
      别说金梦揪心,就是祝英霜本人,额角的太阳穴也直突突,总觉着有坏事儿要发生,对马文才这看似无意实则有心的献殷勤,内心有点猫爪挠肝般难受,而且他不按套路出牌,之前分明很强势一人,被拒绝后,居然给她摆出委屈脸,仿佛是她的错,这让霜霜不淡定了,活像是自己欺负了人,可她啥都没做好吧!
      
      这心不在焉的情况一直在延续,让平时机灵活络的霜霜,反应没有那么快,连荷花丛中突然窜出的小船都没有发现,好嘛,没有注意到的后果就是,因为两船相互碰撞,她完全没有站稳,身子一歪,一头栽进了西湖里。
      
      “救,救命啊!咳,救命啊!”
      
      虽说祝英霜从小胆大包天,是上虞小霸王,可她从不在水中玩耍,因为家里人没有一个是同意的,毕竟是个小姑娘,哪能真跟小伙子一样下水扎猛子,以至于她并不会游泳,落水之后,她什么脾气都没了,没过头顶的水深,让她害怕,惊慌失措的喊救。
      
      “啊!!!公子!”金梦见祝英霜落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把推开了碍事的马统,她想自己救来着,可她也不会水,别一会儿人没救上来,她俩一起没了,转头就喊马文才,“马公子,你.....”
      
      然而她还没喊完话,马文才就已经跳入湖中,前去救人。
      
      此时出现的马文才就是祝英霜的救命稻草,她一碰到就死活不撒手,连上岸也不松,紧抱着他的脖子哭闹。
      
      “呜呜呜!我还以为要死了,水,水好深,我害怕,哇!我不玩了,呜呜呜。”
      
      马文才见到哭得眼圈发红,满脸泪水的祝英霜,心里有些不忍了,他忽然觉得自己安排的这事错了,把她吓成这副模样,温柔的拍了拍她的背,安慰起来。
      
      “好,不玩了,不玩了,我们先回客栈换衣服好么?”
      
      “嗯,嗯,呃,嗯。”哭到打嗝的祝英霜,点头,可或许是惊吓过度,她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英霜?!英霜?!!”马文才一惊,唤了两声,见她没有反应,便抱起她想向医馆跑去。
      
      “马公子!马公子!我家公子无需去医馆!”金梦知道祝英霜是女子的事儿是瞒不住了,(那浑身湿透的模样,傻子才看不出)可她也不能让自家小姐就这样去医馆,况且小姐只需休息下便会清醒,何至于要去医馆,再给旁人看到。
      
      马文才听到金梦的喊声,脚下一顿,低头看向怀中人,嘴角露出一抹笑,是啊,他怎么能把人就这样带去,换了个方向,往客栈走去。
      
      “唔.....”祝英霜捂着额头从床上坐起,知道身份已暴露,哀叹了口气,让一旁的金梦给自己更衣。
      
      “小姐,这下我们该怎么办?”
      
      “能咋办~最差结果就是卷铺盖走人,”祝英霜撇了撇嘴,“其实被发现也正常,谁让咱不是和梁山伯那个愣头青一个房,如果和他一起,估计三年学都读完了,还觉着我们是铮铮铁汉。”
      
      “小姐,谁同你说笑啊!这都火烧眉毛了,你还这么云淡风轻,”金梦急得跺脚,“马公子,早侯在外面等你醒呢!”
      
      “好啦,你帮我请他进来吧,反正终究要面对的。”
      
      马文才进门便看向坐在椅子上的祝英霜,见她面色红润,想来已无大碍,然而还未开口,就听见她说。
      
      “你知道了,打算告知山长,逐我出院么?”
      
      “你想多了,我可不会这么做。别说告诉山长,就是旁人我也避而不谈。”
      
      瞅了一眼,满脸皆笑意的马文才,霜霜哼了一声:“谁信你,谁知道你要不要以此来要挟我!”
      
      “唉!这你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先前就说要你成为我的朋友,我又怎么会对朋友,背信弃义呢!”
      
      “最好是如此,那,”祝英霜对了对手指,思虑一转,“那我就姑且相信你一次。大不了,大不了,到时候我卷铺盖走人!!”
      
      马文才微笑着摇了摇头:我可不会让你走人。
      
      三日的端午假期很快就过去,祝英霜自己都过得战战兢兢,自然也没去管梁山伯和祝英台之间的事儿。(他们各自假扮谢道韫与其订婚对象王凝之,最后把定亲现场搞得鸡飞狗跳,祝英台也真的意识到自己喜欢的是梁山伯,而愣头小子梁山伯则得到谢道韫叔父当朝宰相谢安的赏识)
      
      “英霜,你这是?”马文才指着祝英霜在床间做的‘围栏’。
      
      “既然你都知道我和你不同,当然要隔开睡!”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你这竹编围栏摇摇欲坠,夜晚睡觉,你不怕扎着,我还担心你受伤。”
      
      “我!不会的!”
      
      “嗯!”
      
      马文才没有反驳祝英霜的话,可脸上那表情怎么看怎么不信,惹得祝英霜一阵恼火。只是这围栏还是如她所愿留下了,只不过第二天起床时,明显没睡好的祝英霜整个人都是萎靡的,而且接连几天,她都是昏昏欲睡,上课打瞌虫,下课就桌躺,梁山伯等人还以为她生病了。
      
      “好了,英霜,床就给你睡吧,你这每日睡不好,精神气都没了,我躺榻上就是!”
      
      “那怎么行!”祝英霜看了一眼那平时供人靠坐的长榻,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怎么说人马文才也是贵族出生,委屈人家睡那儿实在过分,纠结许久,“你!你还是睡床上吧,我不做围栏了。”
      
      “真的不做了?我们这样不好吧。”表面上为难的马文才,心底简直要笑出声,他算是看出来了,祝英霜吃软不吃硬,只要对她示弱,她反倒不会强硬了。
      
      “不做了不做了,反正之前也没出什么事儿,我相信你是正人君子!睡吧!”祝英霜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马文才。
      
      马文才将被褥重新放置在床上:这可是你叫我睡的,正人君子?我可从来没说过我是。
      
      就此祝英霜和马文才还是同先前一样,睡在了一张床上,每日清晨,祝英霜总是从马文才的怀中清醒,搞得她常常无地自容,以为都是自己睡相差,占了马文才的便宜,而真正‘窃玉偷香’的马文才则暗自窃喜,他才不会傻得去告诉祝英霜,是他半夜把她拉到怀里的。
      
      (我靠!疯了!我明明已经很克制自己的睡相了!为什么!为什么!?)
      
      久而久之,祝英霜也放弃了调整自己睡相,竟而习以为常,反正都是无用功,爱咋咋地吧!
      很快在尼山已待满一年,祝英霜也凭借着自己的努力,挣得了排行榜魁首!接着便是梁山伯、祝英台和马文才。
      
      面对祝英霜为魁首的结果,所有人是服气的,毕竟他的实力众人有目共睹,都纷纷与他道贺,马文才虽然心中有些不舒服自己成了第四名,但也真心向祝英霜祝贺,但梁山伯的名次,却让个别人心头不爽,首当其冲便是王蓝田,只见他一把拦住梁山伯。
      
      “两位祝公子、马公子排在老子前面也就算了,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排在马公子前面?!”
      
      “王蓝田!你有意见?!”
      
      ‘校霸’祝英霜一出场,王蓝田就萎了一半,可他还未开口,跟在梁山伯身后的四九却‘口不择言’了,说什么,他家公子和祝英台登上位列实属正常,而且乃天造地设一对。
      
      “四九!!”祝英霜听罢,差点忍不住拍四九一个大脑瓜子,有他这么乱说实话的么?
      
      夜深人静之际,马文才竟破天荒的不睡觉,拿着弓箭向外走去,作为室友的祝英霜披上衣服跟随在他的身后,想知道他去做什么。
      
      没想到他径直来到了排行榜处,学院第一第二名,名字会被做成长旗,悬挂于榜的两侧,马文才对着写有梁山伯名字的长旗射箭,脸上满是不服气,祝英霜本想上前,却被陈子俊抢先一步在马文才的耳边说些有的没的,待他走后,祝英霜方才现身。
      
      “你这么生气做什么?既然你觉得不比他差,就用自己的实力证明,在背后做这种幼稚到家的事儿有什么意思。”
      
      祝英霜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把马文才吓了正着,可还是倔着脾气不认为自己有错。
      
      “论才学、凭武艺,他梁山伯比过我哪儿了?凭什么他排在我之上!”
      
      “真想拿个镜子给你照照你现在的表情,绝对是我认识你以来最丑的,果然嫉妒让人变得丑陋,”祝英霜失笑,扯着马文才的衣袖往回走,“不是才学、不是武艺,他梁山伯上榜凭的是心性与善心,还有他始终为民的那颗初心。你也别急着反驳我,刚才陈先生说的话我听见了,未免过于偏颇,什么是因为得了贵人赏识才能上榜,我倒是认为他小人做多了,看不惯旁人好。”
      
      “马文才,你要明白,梁山伯一介布衣能得这么多人的赏识,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不是那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能够随意猜忌污蔑的,我说话直白,你若想听,我继续,若介意你就当我从未来过。”
      
      祝英霜这般认真的与自己说话是第一次,马文才虽然知道她后面的话可能不是他爱听的,但还是点头了。
      
      “你讲。”
      “那我说了,你可不许生气!平心而论,我和你朝夕相处到现在,也大致了解你是个怎样的人,好人谈不上,坏人也沾不着边,是个正常的凡人,和那些心怀天下、欲普渡众生的神人完全不是一码事儿,当然我也是一样,不过对比起我,你心中的那杆秤终究是有些偏斜,对待人、事、物持有偏见,认为像梁山伯这样的普通老百姓和你这般身份贵重的人无法相比,位列他之下,很没面子很羞恼。啧,这就是你为什么在他之下的原因,不肯接受事实,不愿承认他人的能力,这很不好,会阻挠你前进的脚步,就好比对谢先生一样,只因她是女子,你做的‘好事儿’也为人津津乐道。”
      
      “不论是老人还是妇孺,亦或是男子,不管面对的是富贵之人还是贫穷百姓,接物待人都该一视同仁。人活在世上,可以潇洒行事,可以步步为营,但!不能失了本心,要知道什么是是非黑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好了,别的废话,我也不和你多说,总之简单来讲,你得学会看到别人的好,这样别人才会看到你的好!”
      
      祝英霜说话言辞犀利是她的特色,她是把马文才当自己人,才说那么多,不然她才不会来费这个口舌,你看她对王蓝田动的是嘴还是拳头。
      
      “......那你觉得我好么?”马文才问出这话,声音里竟带着紧张,双眼不太敢正视祝英霜。
      
      “哈?”祝英霜忽得一笑,将手举得高高的,拍了拍马文才的脸,“若你能改掉那些坏毛病,自然是好得不能再好了。好了,天色已晚,睡觉去了,困得我眼睛都要闭上了。”
      
      “嗯!”
      
      由于谢道韫已经离开尼山,山长便决定再找一位夫子来给众学子授课,首先想到的便是五柳先生——陶渊明,可他性格孤僻,作风古怪,于是陈子俊就提出派两位学子前去相邀。原本众人都抢破头挣这个名额,因为可以算入考评分数,结果陈子俊来了句,方正考评官王卓然要来学院考察,大部分人立刻就熄了火,因为王卓然是朝廷中人,要是得了赏识便是平步青云,谁还去请空有名头无实权的陶渊明啊。
      
      “先生,我想去!这个任务就交给我吧!”
      
      “祝英霜,你哥哥祝英台也要去,不如你俩同行?”
      
      陈子俊心中有意找梁山伯的差,因为他的原因,自己的女神谢道韫成功和王凝之定了亲,彻底没戏了,想趁祝家兄弟不在,利用喜怒无常的王卓然好好收拾梁山伯。
      
      “不了先生,英台哥哥最近身体不太好,我和马文才去就好。”祝英台那躲梁山伯的劲儿,连祝英霜都看了出来,她想着,两人再不好好沟通,估计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她可不想当什么排忧解难人。
      
      “好吧,就由你们二人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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