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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结束了,清府小少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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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去见想见的人,那我一定会拼尽全力以赴,因为我不舍得让他等太久。
——故九
夜里,清亦致如约而至。
只是还没走到地方,就在不远处,看到了一盏渐渐飘起的许愿灯,在夜空中闪着光亮。
月光撒在湖边,他看见霍州站在那里,手里捧着许愿灯,背对着他。
清亦致走了过去。
“来了。”霍州头也没回的说。
清亦致:“嗯。”
“你,还好吗?”
简简单单的关心,是他小心翼翼的试探。向来高贵的清亦小少爷,不知为何,在他面前,一切都显得有些无措。
所幸,对于他的小心翼翼,他会去大大方方的回应他。
霍州回过头看着他,看着这个清雅至极的他,轻声而又坚定的啥了一句:“清亦致,我喜欢你。”
他们的爱也许不会被世人认同,这条路也会很难,可他霍州就是喜欢上了清亦致,他不是断袖之癖,清亦致也不是,他们只是,喜欢的人,恰巧是个与自己性别一样的人,仅此而已。
父亲的二十一道鞭打,每一声废物,都疼在了他的心里,可他的脑海里,却是清亦致的身影。
他本来一直在犹豫,但是后来母亲说,性别不是让他去拒绝爱清亦致的理由,他才突然恍然,坦然去面对这份感情。
只是不知道,那人是否,与自己的心意一样呢……
说完这句话后,霍州看着清亦致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自己也紧张了起来。
清亦致愣在了原地,半天没有说话,瞳孔里的不确信,不是他对霍州喜欢自己的难以置信,不是无法理解的不信,而是不敢信。
他知道自己对霍州有不一样的感情,但他没有想到霍州竟然也是与自己一样的,如果说,霍州没有说出来,他也永远不会承认。
好在,他说了。
清亦致看着他,眼里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意外,是他对霍州感情的表达。
霍州突然轻笑起来,少年的脸庞,只在这一刻,为欢喜而笑。
因为他读懂了清亦致眼里的感情,清亦致没有排斥他的感情,反而是回应了他。
我想,互相喜欢的人,在与对方表达出心意的时候,得到的是对方大大方方的回应,这应该是世上最欢喜之事吧。
他清亦致,是万里城最高贵的一位小少爷,饱读诗书,温文尔雅。
他霍州,是万里城最年轻的一位大将军,战无不胜,所向披靡。
可他们也是人,他们会有自己喜欢的人,不论是男是女,喜欢便是喜欢,这是无法抹去的一份真情实感。
如果没有那些世俗,他们是不是,会过着轻松而又自由的生活,只活在他们的世界里。
只是,他们现在还活在这个充满了流言蜚语的世界里。
后来,霍家还是发现了他们小心翼翼维护的感情。
霍老爷大发雷霆,一点没留情的将霍州大打了一顿,他母亲在旁边求饶,霍老爷依旧无动于衷,甚至于辱骂霍州不知廉耻,甚是恶心。
霍州抹去嘴角的血,嘲讽一笑,不说话。
“州儿,你……”霍夫人心疼的看着自己一身伤的儿子,不知该怎么办好,“老爷,你就饶了州儿吧!”
“你少替他求情!他堂堂一个将军竟然喜欢上一个男儿!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岂不是把我们霍家人的脸都丢光了!”霍老爷大怒道,“还不如今天就打死他,否则让我跟霍家的列主列宗怎么交代!”
“我就是喜欢他,你把我打死了,我也还是喜欢他。”霍州道。
“你!!!”
霍老爷闻言大怒,直接摔了杯子,拍案而起,用手指着他,一副气到了不行的样子。
“你这逆子!好!你喜欢他是吧?那我就让你喜欢!!”
“你想干什么!”霍州慌了,他察觉到他父亲的意图了,怒道:“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别动他!”
霍老爷冷哼一声,挥挥手,示意下人把他带走。
“把他关起来,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见他,更不许放他。”
“是。”下人应了一声,拖起了霍州。
霍州一身伤,动弹不得,只能顺从的被下人拖起来,他冷眼盯着他父亲,道了一句:“您要是敢动他,我一定会让您后悔。父亲。”
霍老爷被霍州第一次这样对他说话,愣了一下,随后又恼羞成怒,将下人将他带了下去。
而他并没有把霍州的话放在心上,反而偏偏与他作对。
第二天,霍家人上书与朝廷,给清府扣了个蓄意谋反之罪,判了诛九族的罪刑,霍家手里拥有兵权,朝廷多有忌惮,于是下了一道圣旨。
而清知府大人,拼尽一切全力,保下了他的独子,清亦致。
那天磅礴大雨,清亦致跪在雨里,看着他父亲和那么多人被处死,一直低着头,像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狼狈不堪。
那一天,万里城最高贵的小少爷没了,清知府保下的,只是一个落魄不堪的丧家之犬。
清亦致一个人留在了落败的清府里,终日被疾病缠身,奄奄一息。
而他也再没有见到霍州了。
后来,听闻他再次出城打仗了,再后来,听闻他凯旋归来,将要迎娶白家大小姐白谷为妻。
在他凯旋归来的晚上,清亦致手里攥着那块玉佩,离开了。
只是清亦致不知的是,霍州被囚禁的时候,并不知道他父亲的所作所为,更不知道,他父亲允诺的婚礼,本该是他与清亦致的,可他父亲骗了他。
这场戏,是霍家一手导演的戏,整个万里城的人都知道,合起伙来骗了他,而他却拼死在外杀敌,现在想来,他霍州还真是愚蠢至极。
“那么,万里城是怎么被屠的?你吗?”清莘问道。
霍州低着头,沉默了许久,最后点了点头。
故九一直没说话,安静的听他说完了整个故事,然后起身,伸了伸懒腰,道:“你找我,要救他?”
霍州:“……嗯。”
故九:“生老病死,人之常态,况且……”她眯起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霍州,冷淡道:“求人帮忙就这个态度?”
霍州抬头看着她,从一开始的茫然,到读懂了故九话语意思的恼怒,攥紧了拳头。
一见和清莘不理解他们老板,但也不忍心看霍州这样,于是向他们老板求情,刚要开口,被故九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霍州叹了口气,在故九的冷眼相待下,握紧拳头,跪了下去,他沉声道:“求你,救他。”
“老板……”
“闭嘴。”
故九抬起了手,手心里幻化出一朵白花,冷声道:“还没演够吗?”话音刚落,手里的花向霍州袭去,在一见清莘的诧异眼光下,白花穿透霍州的身体,带出一团黑影,然后结结实实的钉在了墙上。
霍州的身体像是失去了支撑,倒了下去。
故九道:“我看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