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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六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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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天空总是那么高旷,染上一层灰蒙蒙。似乎把人的心都染阴了。那些半枯的叶子在枝头悬着,风轻轻一吹,那些叶子就在流光里摇摇曳曳的下坠。
洛熙嘴角勾了一起弧度,忽自笑开。俯身拾起一片飘到脚边的落叶,放开摊开的手心,细细凝视。
转头,回眸,道“欧辰,秋天了。。。”
欧辰一身黑色西服,站在不远处。那纯纯的黑色衬的他更是肌肤赛雪。秋风扫过,拂起他的发,甚至连那长长卷卷的睫毛都跟着轻轻晃动。
欧辰也扬起一个轻轻的弧度,点了点头。
“秋天了。”
“那件事,查出来结果了么?”
“你知道?”淡淡的口气,问的极随意,仿佛那不是一个问句。
“是啊。你怎么可能不去查。”洛熙笑笑。笑容中却带着一丝得意,引得欧辰斜眼看了他很久。
“这件事与安氏总裁有关系。”
“哦?怎么说?”
“我派去调查的人,查出来,安子翊准备出国时,将车子送去一家保养中心,后来被人开走了。”
“可是,如果子翊没有用证件亲自去领车的话,谁能开走?那家保养中心我知道,管理相当严格的。”
“那么,如果来人用安子翊亲属的名义,并且这家公司背后的掌权者是安氏呢?”
“看来,欧少爷你的手段还不够啊。有人想把你除之而后快,而且,差点就得手了。姜还是老的辣啊。”洛熙作势叹了口气,促狭的语气,眼神却很冰,想到那场还欧辰失忆,差点还丢了命的事故,心中就升起一股怒气。
“手段么?哼。。。”欧辰眯了眯黯然的眼眸。轻哼了一声。
“那,欧少爷要不要听听我补充一些事情呢?”
“什么?”
“你的林静婉小姐的出现不是个偶然,她,不简单。他出现在你身边时有目的的!”洛熙神色严肃的说完后,直直的看着前方,眼神悠远,似是在想些什么。
回过神的时候,发现欧辰正歪着头盯着他看,于是脸上出现一丝恼色,皱了皱眉。
“我说的是真的!怎么,你欧少爷能去调查,我就不能通过某些手段查一些我想知道的事情?!不过,为了查她,花了我不少时间精力,结果还只查到了一些些蛛丝马迹。”
欧辰忽然笑了,修长的手指缠上洛熙微长的头发,绕着圈圈。
“不用为了他花时间精力。没有必要。”
洛熙抬头,欧辰在对面凝视着他,浅浅的笑映在流动的金光里,居然有些许诱惑的意味。
洛熙有一瞬间的晕眩。不知是因为那有些绚烂的阳光,还是因为对面这个人的,几乎能将自己催眠的表情。
“大嫂?恩。。。父亲有没有在?”
安子翊看见尹夏末从自己父亲一个人居住的别墅里出来,迎上去问道。
“恩。在呢。不过在似乎有客人在他那里,所以我就先出来了。子翊你要过去么?”
“是啊。我过去等等吧。”
“那,子翊你帮我替父亲问安。”
“哦”
安子翊走近书房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父亲带些怒意的质问声,却听不清究竟说些什么。刚想转身离开,却听到父亲口中吐出了一个自己极熟的名字。
“又是那个洛熙?!”那张平日和睦温和的脸此刻却绷得极紧。咬牙切齿的说出那个名字。
“我。。。叔叔。对不起。”站在安总裁后面的林静婉脸色有些苍白,垂着头。
“静婉,不用说了。我秘密的培养了你那么多年,没想到,哎。。。那个洛熙还真是有本事,把子翊迷得神魂颠倒的不说,连那个欧辰,也三番四次的跟他纠缠不清!”
“叔叔。。。我,现在。。。怎么办?欧辰,已经不让我靠近他的身了。”林静婉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异常的红晕,似乎极度不甘。
“静婉啊,你,喜欢欧辰吧?所以,那场车祸,你偷偷的留了一手,没有要了欧辰的命吧?”
听到那话,林静婉猛地抬起头,脸上一片惊恐之色。
“叔叔。。我,我再也不敢了!”
“罢了。也怪不得你,毕竟,那件事是我策划的,你只是代我执行一些任务而已。”
“叔叔,欧辰,他恢复记忆了。他可能察觉到那场车祸不是个意外。所以,叔叔要尽快消灭那些遗留下来的证据。”
“这些,就交给你去办吧。好了,先回去吧!”
安子翊一张脸煞白煞白,跌跌撞撞的回到别墅,正碰上刚回来的安子林。
“子翊,你怎么了?”
“原来是真的。。。车祸,原来。。。是真的!一开始就准备利用我么?他会恨我的。。。会恨我的!”安子翊神色茫然,一个人喃喃自语。
忽的,抬头看着安子林,那清澈的眼眸变得锐利无比。被注视着的安子林浑身不自然的颤了颤。
桌子上除了好几只白兰地酒瓶之外,还有两只高脚杯。安子林看看钟,已将近午夜。平日里这时候,他也是在和时间互相消磨。然而这个人呢?眼前这个几近放肆地迷恋着酒精的人,并不是会轻易放任自己沉溺的人——安子林很清楚。他伸手取过另一只酒杯倒满,和杯子同色的酒液在明亮交错的光线里荡开一层细细的波浪。
“子翊,怎么了?告诉哥哥?”温软的声音仿佛是带着蛊惑。
。。。。。。
“子翊,对不起。”安子林苦笑,他还是知道了。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告诉我,那件事和你没关系,这一切都和你没关系?!”
那带着乞求般的语气让安子林心疼不已。一瞬间,脑中反应不出其他的什么。
“对不起。。。”
“我不是说了不许说对不起的吗?”
安子翊咬着牙,静静垂下了头,双手却反过来抓住了自己哥哥的手臂。
“可恶啊,本来不想说的,一开始就不打算要说的。为什么你要问?为什么要问?”
安子林任由他抓着。细长的十指犹如火烫,用力到颤抖。
“一开始就不该回到这里来啊。。。”
“。。。。。。”
“我,不想太依赖你的。。。”
栗色的脑袋垂在安子林胸前。过量的酒精引发了思维的高烧,喃喃的唇吐出了忏悔般的言语,平日绝对不会说出口的、真心的言语,任性的,自虐的,害怕失去一般的,令人怜爱的言语。
“哥,不要,对我,太好。。。我,要不起,却克制不住自己想要的心情。我,要不起。。。。。。”
安子翊听得见自己说话的声音,却再也无力去追究自己这么说的理由和话里的含义。火焰在脑子里灼烧。身体失了力气。眼前的景色模糊起来,渐渐地连成一片,没了形状没了色彩,只有听觉和触觉还延续着。
有人在拥抱着自己。坚实的、温暖的怀抱。似乎要把自己整个包容进去的怀抱。那气息,那体温,那力道,那姿势,那触感,自己都认得,熟悉到深入骨髓的程度。记忆里,从来没有别的任何人会如此深刻又如此珍重地拥抱自己。这个比自己要高的个子,这个比自己要宽的肩膀,这比自己要长的手臂和腿,这个比自己要暖的身体,似乎天生就是为了拥抱自己而存在。这怀抱是如此安全。仿佛包围住身体的羽翼。
恍惚间又想起,谁说过的,拥抱是这世界上最疼爱的姿势。
耳边,那人在轻轻唤他的名,小翊,小翊,小翊。。。一遍,两遍,三遍,无数遍,无数个无数遍。直要重复成永远。那声音,温柔到让人哭泣。
到安子翊失去知觉为止,那温暖和温柔都始终不曾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