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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算计和被算计 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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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家的葬礼办的很简单,这是轻容的意思,再铺张的形式对于死去的人也没有任何意义,徒增伤悲而已。
她刚出院不久,小产伤身,加上惊悸忧心,她一直缓不过来,一身黑衣更衬得她脸色苍白,亲友们都走了,只留下她和倪永孝站在墓碑前,神情凄恻。
轻容除了在医院里痛哭过就没有再掉泪,她失去孩子,倪家上下特别是倪母已经惋惜不止,暗地里难免自责难过,她不能让长辈为她挂心,更不能让倪永孝为她难受。所以她强打精神,不许自己沉溺在哀恸中。
最起码不能表现出来。
她看着墓碑上至亲的照片,音容宛在,好像她回到家推开房门就能看到苏晚站在厨房里忙碌,纪远山坐在客厅里看报,轻尘总是不说话,默默的关心她。她生平第一次觉得,人生悄然流逝,命运变幻无常,人根本抓不住幸福,它曾离她那么近,但一夕变故便物是人非。
倪永孝站在她身后,紧紧扶着她的肩膀,不过几天她就瘦的单薄,一连失去这么多至亲至爱的人,还有他们的孩子,她毕竟是个女人,能有多少力量去抵抗悲伤?
轻容转过身,把手叠放在他的手上,帽檐遮住了她的额头,他看不到她的眼睛,只能看到她嘴唇翕动:“这下我没有退路了,就只有你了。”
倪永孝一下子抱紧她,把她的头按在胸前:“我还是那句话,不管发生什么,我总和你一起。”他捧起她的脸,“咱们还有盈盈,从今以后,她就是我们的女儿了。”
他们回到家,倪永孝就让轻容上床休息,阿芝跟着他们进房,赶紧铺床准备,倪永孝把自己和轻容的外套脱下来,递给阿芝,让她挂起来。
“太太吩咐我给少奶奶煮了些红枣桂圆汤,已经好了,我给您端一碗来吧?”轻容坐在梳妆台前,阿芝站在她身后,帮她摘首饰。
轻容点点头:“好的,谢谢。”
倪永孝扶轻容上床,给她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看着阿芝离开:“她对你倒是还上心。”
“嗯,照顾盈盈也挺妥当的,这些日子多亏她。”
“你也该歇歇,家里的事总要你操心。”
阿芝端来一碗红枣桂圆汤,想喂轻容喝,倪永孝却接过来:“我来,你去吧。”
转天清晨,轻容醒得早,周末倪永孝不用上班,却也起得早,下楼吃早饭去了。
贺嫱穿了一件蓝色长裙,脸上略施粉黛,像是要出席什么活动。倪永义最近不知为何,总是夜不归宿,好不容易周末在家,和贺嫱之间也是淡淡的,貌合神离。
“这是要去哪?”倪母见不惯他们形同路人,想找点话说缓和气氛。
“有个剪彩,一定要我去。”
轻容从楼上施施然的走下来:“你这件衣服真好看,配我那条白金项链应该不错。”
贺嫱看她谈笑自如,没见怎么心灰意冷倒是有点意外,她眼角瞥了一眼倪永孝,笑着说:“你眼光好,说的肯定没错。”
“那我叫阿芝给你找出来。”轻容说着就招呼阿芝去房里首饰里拿。
阿芝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空手而回。
“不会吧,我明明记得放在里面的,不应该没有啊?”轻容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又转头去问 倪永孝:“你有没有动过?”
倪永孝看着她,又看看阿芝,用中指把眼睛往上推了推:“我怎么会动你的首饰,再找找看吧,在家里肯定不会丢。”
“你好好想想,最后一次打开首饰盒是什么时候?”倪母问。
“我昨天回来就没动过了,阿芝帮我放好的。”轻容仰头去看阿芝,面带疑惑,大家不自觉的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阿芝身上。
倪母心里也起了疑心,却没表现出什么:“阿芝,你去把轻容的首饰盒拿来,我们帮着找。”
阿芝转身上楼,哗啦一下把首饰都倒在了桌子上,仔细一翻还真是没有。
“这真是见了鬼了,东西好好的在家里,怎么就没了?”倪母有点生气,家里的事是她负责,出了任何差错都让她脸上无光。以前也不是没碰上丢东西的事,最怕是佣人手脚不干净,家贼难防。
阿芝也觉得自己难逃干系,就赶忙澄清:“我没动少奶奶的东西,每次打开都是当着她的面。少奶奶,你相信我。”
“阿芝你别急,我们也没怀疑你,再说无凭无据,我相信你就是了。”轻容拉住阿芝的手,轻声安抚。
“是啊,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别闹得人仰马翻的,阿芝是妈妈找来的,肯定不会做糊涂事。”倪永孝也站起来,走到轻容身后,双手插在口袋里。
倪母被倪永孝这么一说,更觉得自己肩负责任,这件事不办哪里还有威严,就正色道:“不行,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传出去该说我管家无方了,南姨,你去阿芝房里看看,若是真的没有,大家都能安心。”
大家见倪母坚持,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坐在客厅里等。
南姨把阿芝的房间翻了个底朝天,见到床边放着一个淡黄的毛巾眼熟,想到是盈盈用的,因为是婴儿专用的,所以她有印象,她拿起来打开,里面正是包着轻容的白金项链。
人赃俱获,阿芝一下傻了眼,哭喊着冤枉。
倪母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语气严厉:“阿芝,你是我找来的,做出这种事,太让我失望了。”
阿芝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众目睽睽,实在百口难辩。
“妈,你别生气了,她可能是一时大意,说不定是逗孩子玩的时候忘了,盈盈最喜欢轻容这些首饰了。”倪永孝细声宽慰。
倪母想到她是借着孩子来盗窃,更加生气:“品行不端的人怎么还能让她带孩子,不行,你收拾收拾,马上离开倪家。”
“那给她多一月的薪水吧,她这些日子也辛苦。”轻容见她哭的难过,心里也有点不忍。
阿芝知道事实已定,再说什么也没用,就抽抽嗒嗒的哭着回房收拾东西了。
贺嫱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越想越觉得事情微妙,她盯着轻容看,后者一片坦然,却感到两道幽幽的目光直逼过来,站在轻容身后的倪永孝对她微微扯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