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火》夕O

2、告白前奏 杨

　　杨丰是既幼稚可笑又可爱温暖的男孩子，我从不讨厌他，我只是恼他。
　　那天中午的阳光很好，从教室拿了一本生物课本就和王念念坐到篮球场旁边的树下了。我看着阳光穿过树叶投在书上的影子，斑斑驳驳里是一个个跳动的精灵，形状就像爱心，这是夏天。学生眼里，周五是闲适愉悦，是即将到来的自由周末，我也不例外，周五是一周中最开心的时候，周五有比周六多一天的假期，周日的第二天是学校的大门，早起的功课。
　　和念念坐在树下聊天，我们聊的东西通常都很杂，话题永远不会枯竭，我们会从放学吃雪糕还是烧烤，聊到老师今天讲了什么搞笑的段子，又会扯到调皮捣蛋的男生。我看到赵斛拿着一张粉红色又偏深的纸，在我和念念周围绕过来绕过去，远远地也不走近。我注意到这个奇怪的家伙有一会儿了，心下暗自腹诽着这纸老虎看来是要表白了，自己一个人在心里偷乐了好久，又一边盯着念念脸，想从她脸上盯出一朵粉红色的花来。
　　纸老虎喜欢念念，稍微细心一点就可以看出来了。下课后总会挪到念念座位附近，吊儿郎当地坐着，我的印象里，纸老虎校服上衣的拉链从来就没有好好拉上过！要么就是搁在胃腹部，一边正的，另一边从衣领那里就向手臂方向耷拉着，拉扯出一个不成形的三角形；要么这老哥就干脆不理什么拉链，两手插兜里，纸老虎很瘦，总是抚着肚子，眯眼笑着蹭到念念附近。纸老虎一点都不酷，因为他总会把一些粗话挂嘴边，而且有时候还特别欠！但是念念面前的他，真的就不愧于“纸老虎”这个外号了，念念面前，纸老虎会认真听她把话说完，不插科打诨，念念说完了，纸老虎会歪着头思考一番再给出自己没那么有用的回应。体育课上，纸老虎总会游离在念念周围，不远不近，大多数时候都不会走过来，一手插兜，一手抚着肚子慢慢悠悠地溜达，特别像小区里遛弯儿的大爷！
　　这时候的纸老虎就是在遛弯，可是这家伙眯着眼笑了这么久却没什么进一步动作，我实在忍不住了，不禁往他的方向多看了几眼，念念早就看到他了，问我这家伙干嘛呢？其实我们都知道他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东西。我回应道，“不知道。”往他的方向看去，他看着我转头，顺着他的视线，我看到了半个身子躲在教学楼门口的杨丰，赵斛嘴巴动了又动，脸上的笑我实在看不懂。念念开玩笑道：“他不会是要和你表白吧？”
　　我低下头暗笑着，抬头盯着念念的脸，说道：“怎么可能，他对你那么好。”念念眼神开始飘忽着，歪着脑袋抿唇轻笑，“也没有吧？”
　　念念又怎么会觉得没有纸老虎的喜欢这件事儿呢？是她告诉我们，纸老虎周末会去她家门口溜达，看看念念在干嘛，东拉西扯地和念念聊天。两个人家离得很近，有好几次我都看到他俩一起上学，念念那么聪明，又怎么会不知道。只是这纸老虎费尽心思制造巧合也很不容易吧。
　　我不明白，如果是拿着信纸的纸老虎要表白，那么杨丰躲在那里干嘛？所以是杨丰要表白吗？我看着不远处的杨丰，想到分班以前，他总帮着念念干这干那的，这么一想也不是没可能，念念和男生的关系一向很好，分班前，念念在的一班就在我们二班对门，有时候出去上厕所总能看到念念和一帮男生、女生在楼道里倚着窗户聊天，那的确是个聊天的好地方，因为你可以看见外面的人，他们却不能看到你。杨丰的脸在那个场景里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