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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夏天 同桌的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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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要看那个吧?”傅从一脸不可思议地问滕博。
滕博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两秒之后一边摇头一边说,“想什么呢,我是说看恐怖片。”
“好吧……”
傅从的语气让滕博有些兴趣盎然,他轻声说:“你好像很失望?”
“去你的,快点选电影吧。”
他们最终选了《山村老尸》。
滕博把窗帘都拉上,关了灯,开始看电影。
这部片子是很多人的童年阴影,恐怖片之所以吓人,很关键的点是忽然蹦出来的鬼脸,还有瘆人的音效。
然而这对傅从来说似乎并没有什么挑战。每一个情节他都有心理准备,也有被吓到的时候,但只是一点点而已。
这还不如滕博妈妈突然开门进来打探来得吓人。
旁边和他一起看的滕博好像特别恐慌,鬼脸出来的时候还会一惊一乍地吼叫,第一次吼叫的时候,滕博抓住了他的手。
傅从突然明白,自己看恐怖片的意义是什么了。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也让自己感到害怕,有时候和滕博同步一惊一乍,这样就能牵手了。
还有像磁铁一样吸在一起的身体。会因为场景的变换依偎来依偎去的身体。
傅从感觉自己爱上了恐怖片。
看完了电影之后傅从其实意犹未尽,但还是做出了一副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们终于爬上了床。滕博的床软软的,被单也很舒服,他甚至想整个人都缩在被窝里。
傅从没有睡过软床板,家里的每张床都是硬床板,傅□□说睡硬床板对身体好。
此刻他恨不得起身弹跳几下,他心花怒放,开心地用棉被裹住全身,像一条毛毛虫。
夏天是棉被加上26度的空调。
傅从正享受着这份舒适,身边的滕博突然问了一句“从哥,你害怕吗”?
害怕?
傅从不置可否,几秒之后,他轻轻“嗯”了一声。
于是滕博靠了过来,侧过身,紧紧地抱住了他。
和之前的每一次拥抱都不同,傅从能明显感受到滕博的心跳和温度,他的手搂过来的时候甚至在发抖,傅从也抬起手,抚摸着他的背。
这也是夏天吧。
虽然最终他们因为抱着睡不着的原因而回归了平躺的睡姿,但傅从觉得自己这趟来得真的挺值的,也不必奢望其他的了。
第二天滕博陪傅从去等公交车,此时天空下了蒙蒙细雨,滕博打着伞送傅从。
坐上公交车之后傅从挑了一个后排的位子,他往窗外一望,发现滕博还在原地,看着他。
他由衷觉得,这两天是他这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这两天的相处,傅从深刻感受到,人和人是不同的。
他其实不应该对比的,因为这样会显得有些不孝顺,至少徐文清知道后会这样认为。
但滕博的妈妈说话的方式、维度,和他妈妈徐文清简直是天差地别。
徐文清这大半辈子都只是待在这样一个小地方,接触小地方的人,他们的思想禁锢在这个范围内。
“坐在前排的是好学生,谈恋爱是不读书的人专属的,23岁结婚,26岁生孩子,过了28岁就没什么人要。”
这些话总能从他们的日常对话中听到。
但你又不能怪他们,因为没有资格,也没有后路。
高一家长会结束后的那顿晚饭,傅从听着傅□□讲述他高中的事情,大致有些了解。
傅□□和滕博爸爸是高中同学,但傅□□高一就退学去打工了,滕博爸爸踏踏实实读书,读完高中,读完大学。
后来经朋友介绍,傅□□认识了小学没毕业的徐文清,没过多久就结婚了,没过多久就怀孕了,没过多久就流产了。
傅从小时候曾听奶奶提起过,妈妈怀孕的时候去村里和她朋友打牌,打着打着身边的人就有了冲突,后来一劝架,一摔倒,就这样流产了。
后来傅□□再也不允许徐文清去打牌了。傅从曾听邻居阿姨说过,有一晚上他爸爸抓到他妈妈去打牌,把房门都锁了,不让她进来,他妈妈迫不得已去朋友家住了一晚。
傅□□和徐文清从未和傅从提起过这件事,所以他也不问。
只是他有时候会遗憾,他本来可以拥有一个哥哥,或者一个姐姐。
这样,家里会不会热闹点?
所以当他回家后,徐文清问他这次出去玩怎么样,他家里人怎么样。
傅从说,挺好的。
徐文清问他到底有多好。
他说,也就那样儿。
其实不是的。他感受到了一个温暖的家。他看到了姐弟打闹的日常,吃饭时和谐的氛围,父母的体贴。
还有一个温暖的人。那个无时无刻都陪在他身边的人。
他更喜欢滕博了。
八月中旬的时候丘安开学了。不是正式的开学,是补课。
傅从在班群里得知了新班级的情况,政生技在二班,班主任是王萍。
这些都不是他最关注的。他在意的是,能不能和滕博分到一个寝室。
他点开寝室分配表,快速寻找着自己的名字。
好不容易找到,他气得想摔了手机。
高二被分配到了五楼,傅从在二班的最后一个寝室206,滕博在第一个寝室203。
206还是混合寝,二班和三班各一半。
室友中,他只认识一个家伙,那就是一直误会他和苏术谈恋爱的连青坡。
他居然从走读变成了住校,看来这次不仅不能和滕博一个寝室,还不能吃阿嬷的饭团了。
傅从这几天一直都有和滕博在聊天,聊分班聊班主任,唯独没有聊寝室分配这件事。
滕博没有提这件事,他也就不必多言。
返校的那个下午傅从和大家一样,搬书去了新教室。
他搬完书之后滕博才来,于是他又帮滕博一起搬了书,搬在他的座位旁边。
他们早就说好了,开学后做同桌。
第一节课王萍讲了一下这两年的学习内容,她说接下来不出意外的话这个班级会一直在一起。
新学年,晚自习的编排也改了,从之前的五节四十分钟的晚自习到一开始的三节一个小时。
王萍按照高一期末考的名次让大家先后选座位。
滕博是班级第二名,傅从是第八名。
滕博选了一个倒数第二排的座位,并在桌上放了一张纸,在纸上写上“此座已有人”。
这个纸条还是很有效果的,中间的这几名也有几个本打算选滕博旁边的位子,但看到纸条后又折返回去。
终于轮到傅从选座,他坐到了滕博旁边,看了看纸条。
“好霸气啊滕欧五。”傅从伸手搭住滕博的肩,“我喜欢。”
傅从曾经梦到过和滕博坐同桌,现在美梦成真了,他有些喜上梢眉。
像中□□一样快乐。
所以他安慰自己,一定不能太贪心。能做同桌已经很好了,寝室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晚自习下课之后他们回到寝室搬行李,这要耗费不少功夫。傅从搬好之后正打算和新室友自我介绍一下,外面就闯进来一个人。
是之前运动会跳舞的周有恙。
他对其中一个室友说:“哥们儿,谢谢你同意换寝室。”并扔给了他一瓶饮料。
“可以换寝室?”傅从问。
“宿管那边有个寝室安排表,想换的话两个人去找他改一下就好了。”周有恙说。
“谢谢!”
傅从特别兴奋,这也意味着他和滕博也有机会住一个寝室。
可是现在问题来了,该找谁换呢?他可不像滕博那样认识那么多人。
傅从边思考边去滕博的新寝室找他,却被告知滕博去找宿管了。
他去找宿管了?难道他也想换?
果不其然,傅从在宿管寝室门口看到了刚出门的滕博。
“你们寝室有一个哥儿们是我高一同学,我和他换了寝室。”
傅从想些说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心情很怪,又感动,又兴奋。
“我们可以当室友了。”滕博笑着说,一脸憨厚的样子。
他们一起回到寝室,很巧,寝室的最后两个床位是两个上铺,这下他们成了对铺。
这天晚上寝室里的几位室友简单做了一下自我介绍。
同班里的还有一位叫潘可森,剩下的三个三班的人,除了老同学连青坡能记住,其余两个打了声招呼之后傅从就忘了他们的名字。
由于是同寝的第一天,他们晚上没怎么聊天,早早就睡下去了。
也有一个原因,明天就开始军训了。
高一欠下的债,到底还是回来了。
晚自习结束前他们分发了军训服,看着就很热。
高二的军训也是一个星期,每个班都是一个连队,分配完教官之后马上就开始站军姿。
烈日灼烧,傅从汗流不止。
站了15分钟军姿之后,教官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和接下来一个星期的安排,也说了许多禁止事项。
令大家庆幸的是,二班的教官并没有其他班的教官那么凶,而且长得还挺帅的。
第一个上午的任务其实不多,就是站站军姿而已。
中午教官来寝室检查内务整理,示范了怎么叠被子、整理毛巾、摆放鞋子。
他示范完毕之后,他的上级对他说:“你这样不就全帮他们做了?那他们怎么学?”
教官严肃地说道:“我会打乱让他们重做的。”
等他的上级走出去之后,他才摸摸头小声说“不用做了”。
临走前他指着滕博床位墙壁上的SD海报说,把这个摘下来。
滕博一脸无奈地照做。
吃饭也是必须安静,不能说一句话。滕博和傅从一桌,滕博刚说了一句“等等要不要去超市”就被教官抓了,在本子上记了他的名字。
下午进行基础队列动作及操练。
从稍息立正到蹲下,从蹲下到坐下,再继续站军姿。
烈日炎炎,幸好中午出发前室友潘可森问他们要不要涂防晒霜。
不然无法想象他们一个下午会晒黑多少度。
一天的训练结束前要站军姿,同班的一个女生晕倒了。
王萍让高大个滕博送她去外面的卫生所看看,还很激动地问段长为什么学校不设立一个医务室。
于是滕博很快就照做了,背着女生就往校外赶。
晚上的安排是每个班级聚在一起组织口号,然后两两班级之间互喊。
傅从对此没多在意,他的心思全在滕博那里。
也不知道滕博在干嘛。
傅从开始设想,滕博带那个女生去诊所,是怎么照顾她的。
甚至设想到滕博亲昵地喂那个女生吃粥。
他疑问自己是吃醋了么?这都想些什么啊。
晚二结束的铃声带来了一个大课间。
傅从没心思吃夜宵,坐在操场的观众席上,突然他远远地看见滕博和那个女生的身影,旋即他就朝他们跑了过去。
傅从走近发现他们俩正在对话,觉得这样冲上去不太妥当,于是他坐在了公告栏旁边的小板凳,心怀鬼胎地偷听他们讲话。
果然一偷听就有劲爆消息。
傅从听到那个女生说,“要不要和我谈恋爱?”
我去,这么迅速就告白了?
惊讶之余,傅从期待着滕博的回答。
晚风拂过傅从的面庞,他将耳朵探出去,再探出去。
一片人流声中,他听到了滕博的回应。
滕博说,抱歉,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