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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蛛丝马迹 每每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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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梦醒,孟乐初总是痛心疾首,只要一闭上眼,母亲烧焦的模样就会浮现在他脑海中。
对于孟府走火,说一切是因一个丫鬟,半夜去后厨偷吃,粗心导致的失火。而丫鬟的尸体在厨房角落,找到的时候,手里还有一只烧得只剩三分之一的鸡腿骨头;大火又是夜半引起,因此,夜深人静,无人注意,等天明有人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
对于廷尉府查了一个多月,给出的答案,孟乐初自是不相信的,
虽说孟府偏僻,可是,这么大的火,哀嚎声那么大,他不相信周围的住户都没有听见。
再怎么样,孟父也是御史监察官,更何况这么大的案子,就这样草率定案。显然,朝中有人为掩人耳目,定是有人与廷尉府勾结,这才编了这么个不着边际的结果。
……
孟乐初刚从练武场回来,便见孟乐宁又一人坐在树下发呆,
自从孟乐宁得知家中遇难,便大病了一场,本该在长个的年纪,整个人却十分瘦弱。
“怎么又跑院子里来吹风了?”孟乐初走过去,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披在了孟乐宁瘦小的身子上。
孟乐宁温柔的笑了笑,“哥哥又长高了,”
“这两年,你跟戎哥不是在朝堂,就是在练武场,我一人…便喜欢到这桃树下乘凉。”
孟乐初抬头看了看身旁满树粉嫩的桃花,这是九岁那年,孟家遭逢大火,院子里孟乐初最喜欢的桃树被烧死了。为此,傅戎为了安慰他种下的,如今五年了,这树长得也茁壮了。
再看着孟乐宁这些年的模样,他心里更加自责,
孟乐初拉起孟乐宁纤白如玉的手,用手给她搓了搓,心疼的问道:“这都开春了,你手怎么还是这么凉?”
孟乐宁慢慢将手抽回,抬头看了看阳光,微微皱眉,一脸忧愁。阳光打在脸上,显得更加苍白,全无十二岁少女该有的模样,
孟乐初知道,她肯定又是因为自己忙,疏远她生气了,看着她这小模样,又十分心疼,连忙哄道:“好妹妹,别气了,我这次回来,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糯米粿。”
见孟乐宁还没有反应,又加了一句:“是永安街王婆家的哦~”
孟乐宁这才勉强笑了笑,
这糯米粿是他兄妹俩最喜欢吃的甜点,
因为年纪小,被家里太过保护,父亲不让他单独上街。但每次孟乐宁哭的时候,孟乐初总是偷偷跑出去买永安街这家粿子,就为了哄孟乐宁高兴,有好几次还被发现,被父亲责罚。
时隔几年,孟乐宁都快忘了这味道了,难得哥哥还记得她爱吃这个,
她今天胃口出奇的好,一下子吃了五个,脸色也终于好转一些,
“虽然是王婆家的,但还是娘亲做的最好吃,”说到这,她眼里又泛起忧伤,
孟乐初闻言,眼神幽暗,“这五年来,我都不曾忘记,当年的大火…不是意外。”
孟乐宁诧异,抬头看着哥哥,“不是意外?”
“父亲在朝中恪尽职守,为人正直,也有不少交好的大臣。乐宁,你还记卫誉文伯伯吗?”
孟乐宁想了一下,点了点头,道:“自然记得,他与爹爹一同为御史台监察的同僚,经常来咱们家,每次来都会给我们带礼物。”
“我前几个月跟戎哥去枹罕县办事,在那遇见了他,”
“枹罕县?卫伯伯不是辞官回乡了吗?他怎么在枹罕县……”
孟乐初也不清楚,摇了摇头,
他能见到卫伯伯也是恰巧,只是没想到卫伯伯会出现在枹罕县,一家老小,生计都成问题,收入仅靠开垦荒地种的粮食。
曾经的御史官员,如今却被贬成布衣,而刚好是在孟家出事的第二年,这其中,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孟乐初看着还在思考的孟乐宁,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临别时,他刻意提醒了我,走火绝非偶然,但也只提到,父亲当时在查一个案件。我猜想…或许,父亲是得罪了朝中人,这才导致……”
“啊?”孟乐宁显然有些惊讶,这谋害朝中重臣是大罪,更何况孟家这么多条人命,“哥哥觉得会是谁?”
能遮挡真相,又能在命案中轻松蒙混过关,有这能力的人的确不少,光是王公贵族,以及群朝重臣就已经够他们猜想了……
孟乐初摇了摇头,随后又抓起孟乐宁的手,眼神严肃,盯着她,道:“兹事体大,真相得一步一步来,断不可胡乱猜想,”
“这仇,我一定会报!只是,需要时间来查明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