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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接下来几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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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倒还过得相安无事,赫硕郡主有意笼络年羹尧,自是时时相伴,两人骑马打猎喝酒作诗,日子过得好不逍遥。年羹尧开头还对香绿儿存着一丝留恋,每每想到香绿儿心头便是一阵难受,可碍于皇上口谕,和她终是无缘。郡主又不顾身份纡尊降贵的处处迁就,年羹尧又不是铁石心肠,心里怎会不感动?为着报答,年羹尧便也想方设法讨郡主欢喜,可慢慢的,郡主的喜乐开始真正的牵动他,看着郡主高兴,自己竟也会心微笑。如此一来,香绿儿在年羹尧心头的分量便一点点淡了去。
康熙对赫硕郡主爱如亲女,对其行踪自是额外关注,年羹尧和郡主过从甚密,早已引来窃窃私语,为着平息众人议论,康熙不得不横加干涉,这晚特地传了胤祯,正欲细问胤祯年羹尧和郡主之事,不料赫硕郡主已春风满面的寻了来。
“皇上吉祥!四贝勒吉祥!”赫硕郡主行了大礼便一跃而起,凑在康熙身旁,双手揽住康熙肩膀,一双妙目笑嘻嘻的望着康熙,似有话要说。
“嗬,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康熙笑道,“说,又什么精灵古怪的事要求我?”
“皇上,我要嫁给年羹尧!”
胤祯自然知道她有求而来,却万万想不到她开口就是这等大事。
康熙呆了一呆,看向胤祯,却见胤祯也和自己一样惊讶。
“年羹尧?”康熙喃喃道,“汉人?”
“是啊,他是汉人胞衣。”
“胞衣?”康熙皱眉道,“月波,这次可别怨朕不帮你,你二人身份差距犹如云泥。”
“他不是旗人,皇上帮他抬旗便是。”赫硕郡主面对康熙的拒绝毫不动摇,显是早已筹谋了千万遍。
“此事再也休提,我定为你另觅佳偶。”
“此事不提也难,我早已对他情根深种,难以自拔,一日见不着便难受如死。”
“月波,人心难测,你怎知他接近你是出自真心还是另有所图?”
“皇上,我月波能文能武,姿容上乘,就算没这郡主身份便不得男子喜爱了么?再说,我身来富贵,能和至高无上的天子沾亲带故托的也是皇上的福荫,人说娶妻娶德,我除了德行之外兼有美貌富贵,这又有何不妥?我只有更加得人欢喜才对,怎会因为我比别人多了富贵却反而得不到真心?照你这么说来,宫里诸阿哥的福晋都是贪图富贵别有用心才嫁给了哥哥们?难道连你——”
胤祯听郡主再说就要扯到皇上身上了,赶紧咳嗽一声制止。
赫硕郡主见康熙低头不语,眉头紧皱,心头一急,便落下泪来,“皇上,月波眼看着便不久人世,难道连这么一点小小心愿也不能满足么?还望皇上垂怜。”
康熙一想到她的病,心头痛如刀绞,抬头一看,却见她红粉菲菲,精神旺健,只盼她能永远如此健硕,见她眼神闪烁,分明就是持病放肆,忍不住揶揄,“是么?我看你倒是口齿伶俐,头脑清醒得紧啊。”
赫硕郡主见康熙语气松动,赶紧道,“这也是多亏了年大人啊,和他在一起,月波精神也好了,也肯乖乖吃药了,这心头一爽快啊,什么都好了。”
康熙但笑不语,心头稍觉安慰,心想,“她看来确比往日好些,精神不错,身子似乎也好了不少,或许和那姓年的小子在一起当真有利身体也未可知。俗话说心病最难医,倘若不依她,又多添她一层烦恼,倘若真能好转,自是天恩,倘若不能,也算了她一桩心事。”
康熙抬起头来,看见赫硕郡主巴巴的望着自己,似只乞食的小狗,眼里尽是盼望,可怜见的,怎忍拒绝?
“哼,倒便宜了姓年那小子。”
“谢谢皇上,多谢皇上。”赫硕郡主算准康熙终究会答应自己,可当真答应了却还是那般欣喜。
“你先别谢,也别告诉那小子,我还要好好考考他。”一想到赫硕郡主要下嫁汉人胞衣,不由忿忿不平。
“是,皇上尽管考校,无论武艺才智,年大人都是上上之人。”赫硕郡主对年羹尧的武艺才智甚有信心,
“哼,开口闭口都是姓年的……嘿,那就围场上见了。”康熙挥挥手。
比武这天天色甚好,当真是春光灿烂,天空澄蓝缀着朵朵白云,绿草如浪夹着盛放野花。
木栏将赛场围成一个大大的长方形,朝北放着几架箭靶,旁边一架小小木楼,想是给裁判用的。
场外搭着一列看台,最佳位置自是留给皇上,康熙携赫硕郡主高座台上,随行官员也按官阶坐着,一众女眷随伺在侧,香绿儿则紧跟弘历。
大鼓一擂,演练便算开始。
赭公公似个主持人般,站在较高的台上,尖着嗓子逐一报出下场比试之人的名字。
弘历和香绿儿聚精会神的看着,但见各人入场都由三五个侍从簇拥而来,其中必有一人抬着一支彩旗,香绿儿甚是不解,“怎地有人从围栏正门而入有的至侧面而入?”
弘历道,“那是自然,正黄旗才能由正面进,好像皇太子,其余各旗则至侧门进。”
香绿儿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所谓的正门侧门不过是木头搭成的象门的一个空架子罢了,可当中分别却大得很,正门居中,形状最大最高,缚着红色绸带,绸带层层缠绕直将正门完全裹扎成大红色还不罢休,还挂着数朵硕大的绸带红花、显得华贵喜庆之极;而一旁的侧门不仅面积小,缠的绸带也不是大红而是枣红,挂的绸花既少又小,而且颜色是蓝色;最右侧还有一道小小木门则毫无装饰,仅容一人通过。
香绿儿不屑得很,心想,“门户之见这么深,还比个屁,直接宣布皇太子获胜不就好了。有风不可使尽哩,自己得势便处处抬高自己踩低别人,这么随时随地的考验弱势群体的自尊心,谁受得了?难怪中国历史上谋朝篡位的那么多。EQ太低!”
突然间看台上发出一阵欢呼,原来是皇太子胤任下场了,太子下场,非同小可,还未见到太子,便见两名伺从高举正黄旗帜,旗子随风飘扬,霎时间看台上欢呼拍马之声不绝于耳,胤任骑在一匹火红骏马之上,勒马缓步走在旗下,但见他衣饰华贵,穿着一身捆着黄滚边的湖蓝斜襟短褂,外罩黑得发亮的一袭薄绸长衫更显英伟,马儿每走一步衣襟便随风起舞,委实是贵气逼人,阵势摄人。
弘历遵守规矩,自小不爱与皇太子亲近,此时乍见皇太子的摄人风采,也不禁为皇太子的排场心折,也随着众人振臂欢呼道,“皇叔!二皇叔!”胤任傲慢的走在场上享受着理所当然的欢呼,哪里还听得见小小弘历的声音?
弘历自尊受挫,心头又是羡慕,又是不爽快,心想:“有什么可神气的,便只你有马么?我还不是有马儿!我的花马儿可比你的红马好看!”这一顿腹诽便又想起自己的小马儿,遂道:“阿绿,我不想看了,咱们遛马去吧?”
“再看会儿吧,我想看年大人……”
“年大人下场还早呢,要待各旗比试过了,剩下的前三名才和年大人比。”
“这,这也太不公平了啊。”
弘历说起风就是雨,想起小花猪就恨不能马上见到,只一迭声催促香绿儿,“走吧,咱们去把小花猪牵来。”
“嗯,”香绿儿再一扫场上各旗勇士,百无聊奈的叹道,“连个帅哥都没有——”
弘历命人牵来了小花猪,让它在围栏外头吃草,一边抚摸马儿,一边喃喃自语,“小花猪啊小花猪,待咱们长大了,也上场子比武去。”
小花猪眨眨大眼,抬起头微微嘶鸣,仿佛在说,“好!”
弘、香二人又牵它去镜月泡子那儿饮水,弘历也不说话,气闷的蹲在水边玩水,香绿儿对年羹尧的比试甚是记挂,每听场上欢呼一声心头便跳动一下。
“咦,这里有个洞呢。”
香绿儿循声望去,果然见到水边大树下有个树洞,香绿儿看恐怖片看得太多,看见树洞总觉得里面有什么巨蛇狂蟒之类的,有点心惊胆战,“不,不会是蛇吧?”
弘历到底是男孩子,胆子大得多,二话不说马上蹲下凑近了去看。却见树洞里卡了只小野猪,不上不下,连眼睛都未张开,不住乱爬乱拱。
“不是蛇,嗯,这个,好像是猪。”弘历一手将小猪肚皮托住,一手提它后腿,将被卡的小野猪轻轻取出抱在怀里,“取出来了,看!”
“哈,小八戒!” 那小野猪的肚子红乎乎软绵绵的煞是可爱,香绿儿哪有不喜之理?马上和弘历凑在一起,一会儿摸它手脚,一会又轻轻提它耳朵。
那小野猪甚是认生,在弘历怀里不住扑腾嘶叫,末了还撒了一泡尿在弘历手上。
“呀,它撒尿了,好臭啊,”弘历使劲甩手意欲把尿味甩掉,可快走到比武场上,猪尿的臊味还是不去。
“阿绿,你闻我还臭么?”香绿儿吸着鼻子闻了闻,“臭倒不臭,就是臊得很,想来洗个热水澡便能去了臭味。”
“嗯嗯,那我们回去洗澡。”弘历一面提着小野猪的耳朵,一边嘻笑着吓它,“小八戒,你再乱撒尿,我就把你送到厨房去,哼,看你怕不怕。”
小野猪不住哼哼唧唧,弘历满意的笑了,“哈,你也怕了吧?”
弘历是典型的小孩心性,这头才说要洗澡,那头却又摇头晃脑的道,“先不去洗澡了,嘻嘻,阿绿,咱们把小八戒抱给皇上看看。也顺便讨些东西给它吃。”
“好好好,”香绿儿牵记年羹尧的比武,听弘历这么说,自是正中下怀。
香绿儿牵着小花马,弘历抱着小野猪,两人便往比武场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