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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书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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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张清走在路上,街边的路灯一闪一闪地,寂静,十分的寂静,空无一人的街上平添几分诡异。
“呵!那又如何。”张清喃喃道,“我从来都不后悔!”
他跌跌撞撞地走向一家书店,他所在的小巷太黑了,他不想陷于黑暗之中。
有人说他借酒消愁?
可笑,真是可笑!他向来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要去忧愁,只是自他默认般地推动那件事之后,他时常会失眠,喝酒不过是他消遣的一种方式罢了,他从未愧疚不安。
对,没错,他从未有过那样的想法,因为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陷入思绪的张清理所当然地朝着有光的地方走去,好似推开了什么,一阵暖风向他袭来,他不在意,因为如今的他有钱。
忽然一道声音闯到了他的耳边,周围也蓦地变亮了,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迷迷茫茫地看向了她。
“主人,有人来啦!”只见一个胖嘟嘟的小丫头手撑在一旁的木制柜台上,困顿地揉了揉眼睛,穿着一身很是喜庆的棉布红衣,白白嫩嫩的,五官俏皮可爱,很像一个福娃娃,可是周围的光线并不亮,甚至说有点昏暗,他提神看了看,原来是烛台,那种东西他不陌生,所以在诡异之余,却显得相得益彰,一点儿也不突兀。
几乎是同时,滴嗒嗒的声音响起,一只玉手掀开那玉质的垂帘,“哦?”她身穿一件红间白的汉式襦裙,肤白如玉,五官精致,姿态娴熟而雅静,举手投足之间尽显雍容华贵。
“我是月如。”她道。
原来不知不觉中,他走进了一家书店,他有点唾弃自己,因为他发现自己还是向往光明的。
“不好意思,我走错了。”此刻的张清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了,他向来做得一手好表面功夫,他四处看了看,这是他的习惯。
这家书店并不大,应当是一分为二吧!前面卖书,后面休息,不过布置倒是很和他的心意。
他向来很喜欢古代的装饰物,木制的红柜台,几个深棕色的书架占了很大的位置,不过上面的书并不多,寥寥两三本,每层都有几本,还有很应景的几个竹简。
周遭立着几方圆桌,几个孤孤单单的小几,一眼便能望到底,简单明了,书店各处还摆放了几个烛台,固执地燃烧着,提供着单薄的光亮。
唯一不合时宜的大概就是那片玻璃墙了,太现代化了,不过看起来还算不错。
只是不知为何挂着一面铜镜,就在柜台后方的那片墙上,位置靠中,挂得很高,至少以他的身高照不到,显得很怪异。
“无妨,来者便是客,你与我有缘。”
这话说得有点暧昧,张清当时就愣住了,随后勾唇笑了笑。
他和她?
什么鬼,有病吧!
好多年都没有人这样对他说这样的话了,也不是她们不想,而是他不愿,想来她们还是近乎愚蠢的认为他是那个深情且需要被安慰的男人,天真的想要打动他。
可惜,他们都错了,他没心没肺。
而月如则是说着顺势将自己垂下的几缕碎发整理了一番,用来掩盖自己的情绪。
她的头发并不算长,只是及肩,所以总有几缕调皮的头发会散落下来。
好久,好久都没做生意了,她沉睡得时间有点长了,毕竟对她来说她的人生还很长。
悠长的一生降低了她对很多事情的兴趣,不过长久的休眠还是太过无聊,所以她选择醒来去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
仔细想想,还真的有点兴奋呢!
张清还在心里默默吐槽,殊不知在没人看到的角落里,月如兴奋地舔了舔唇,唇红齿白煞是好看,只是笑容诡异而肆无忌惮。
“而且这里有你想要的一切哦。”
“一切?我想要的一切?”张清听到此处真的忍不住想笑,不是因为兴奋,而是因为他觉得可笑。
他年少时也穷过,可如今他早就什么都有了,她居然问他缺什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心里虽是这么想,但他面上还是微微愣了愣,既而又摇了摇头,“没有哦。”
他的礼仪向来是完美的,就算是在陌生人面前,就算他有点微醺。
当然,他的面具也是。
“不,你有。”月如的语气很坚定,说着便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一张黑卡递给张清,好似凭空出现。
卡牌通体黑色,一面带着奢华的金色花纹,中间是一朵玫瑰,另一面写了‘月如’二字,还有她的电话号码。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这样说着,他好似想到了点什么,面上带了点回忆,不过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对,我什么都不缺。”
他想尽早结束话题,月如知道,可她故作不知,还是继续说道。
“世人所要无非是情、权、财、色。而你恰好是爱情归无所,别人的,还有你的。”月如淡淡地说着。
张清的肤色向来就白,听月如这样说着,他的脸当时就白了一个度,带着点怀念和笑意,他想起了一个人。
或许是怀念,又或许是那么一丁点愧疚,又或是酒精麻痹了他的头脑,他突然有了倾诉的欲望,和月如一句一句地聊了起来。
“或许你说得不错,可她已经死了,所以我会忘了她。”
张清的这句话说的很坚定。
他向来是个薄情的人,已死的人在他心中向来占不到什么分量,就算是他的父母,他的态度也很淡,该做的他会做,可再多一些,他就有些不情愿了,他更喜欢用钱来解决问题。
不过,他不会将这些表露出来。
如今听她提起爱情,他想到的第一个人是她,因为他从未见过那么蠢(傻)的人。
“你错了,你也试着可以改变这一切。”
“改变这一切?怎么可能?”
这么多年,他还是变了的,犹记得刚开始的他对她百般嘲讽看不下眼,觉得她蠢,现在却是觉得她傻,这可能就是时间的魅力吧!它会慢慢改变甚至美化人们的固有印象。
他也不是他所以为的那么坚定。
“只要付出足够的代价,一切都不是问题。”
月如的声音带着些许诱惑,他承认他有点心动了,他的理智告诉他他该走了,不然继续下去会发生一些不太美妙的事情。
张清慢慢清醒了,从业这么多年下来,如今他的酒量不错,醉酒不过是他的一点放纵,现在他该醒了。
该说的也已经说完了,有些事也不能总是压抑在他心中,他是个现实的人,所以他该走了。
于是,他便潦草地结束了话题,道别之后,他步履匆匆,好似身后有什么野兽在追赶他似的。
外面竟然下了雪,飘飘洋洋的,已经有了薄薄的一层了,天不似之前那般黑了,路灯也在坚强地工作着。
他回身望去,周围有着些许薄雾,并不浓,让他能够很清楚地看到门口的两个大红灯笼,全貌竟是这样,还算不赖。
忽然,月亮从云中跑出来了,视野更亮了,他看到了一块古朴的黑色牌匾还有两个显眼的大字,显然那是书店的名称。
眼前却有些模糊了,努力辨认了好久,还是看得不太清,只是隐约觉得牌匾上的两个字并不丑,相反很漂亮,尖锐的漂亮。
字迹磅礴大气,犹如一把尖刀,深深地刺向你,会给人留下很深的印象,至少他没见过比这更好看的,留白也恰到好处,字体是他从未见过的,奇怪的是,某个瞬间他便知晓了。
是“未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