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化外魔气 医仙给陆白 ...
-
“一片祥和？哼，”少女小白轻哼道，“辛城靠海，辛城的居民大部分都以出海打渔为生。这连辛海可是有名的险风恶浪，想在连辛海上安稳捕鱼可不是那么容易，多少居民出海未归。
那连辛海里是罕见的辛味海水，掉进去可是会全身被辛辣之气侵蚀的，一个不留神掉进去，呛过了一口海水便再无生还可能。若不是我碰巧来到这里，镇压了海浪，这些居民哪里捕得到这么多的鱼？
也就是你这个新来的不清楚，辛城的居民们可有不少在心里尊敬和感谢我呢。至于你口中的那个青叔，他是三个月前刚搬来这里的，压根没出过海。他只知道我吃了城里的鱼，又怎么会知道我做过什么？”
“真的？”陆白似乎听到了一个跟自己认知完全不同的信息。人族的城镇竟然会被一只妖庇护，而被庇护的人除了少数不了解的，大部分竟然心甘情愿地奉上贡品……“那，假设你真的没有危害辛城，可你每晚吃这么多的鱼，百姓们怎么供得上花销？”陆白决定先不考虑人妖关系的事情，而是先解决辛城的怪事。
少女小白走到一个鱼筐前，拿出一条通体红色带着黑斑点的鱼，手一扬扔给陆白：“你说这个？你不知道，这种鱼叫红星斑鱼，肉质坚硬老化，杂刺还多，人类基本是不会吃的，放久了还会变味发臭。偏生连辛海盛产这种红星斑鱼，我见居民苦于难以处理这种鱼，便假装偏好这种鱼，让村民们把处理不完的红星斑鱼献给我。至于我，我吃什么鱼都可以，反正对我来说都一样。”
陆白接住那条红色的鱼，鱼还是半活的，只是因为缺水难以动弹。红星斑鱼通体被一层滑腻腻的黏液覆盖，摸起来有一点点恶心。陆白拿住红星斑鱼的两端，手一用力就将红星斑鱼扯成了两半，动作突然连医仙和小白都被吓了一跳。陆白撕开红星斑鱼的皮肉仔细看了看，的确与小白说得一样，红星斑鱼体内细刺太多，无论吃哪个部位的肉都要挑取半天。红星斑鱼身上的黏液难以洗净，油炸更是不太方便。
“好吧，那如此看来，你倒是真的没有作乱，反而在帮助辛城了，”陆白将已经被撕扯得破破烂烂的红星斑鱼丢掉，从储物袋里取出一瓶清水洗了洗手，“那近日辛城出现的怪病你可有头绪？我今日下午问了许多居民，都是说他们的咳血症是在你来到辛城的第二日出现的。我给你个解释的机会，想来之前来的修士多半打不过你，才传着传着把这些事情都跟你联系在一起了。”
“这怪病跟我可没有关系啊！我不过是来得碰巧了，”少女小白又抓起一条红星斑鱼塞进嘴里嚼着，“而且辛城百姓们得的也不是什么咳血症，而是受到了化外魔气的侵蚀。我每天夜晚出来，除了填饱肚子以外干的最主要的事就是清除魔气。那个青叔说得到了秘方拿到了治病的药是吧？那是医仙姐姐做的，只是百姓们不知道罢了。”
“化外魔气？”陆白头一次听到这个词。对于魔气，陆白是再熟悉不过了。每个魔身上都带有魔气，魔气的强弱与魔的修为高低相关，路离身上的魔气就十分浓重但并不伤人。但是化外魔气……
“那是化外妖魔才会带有的魔气，”医仙从袖中取出一团黑雾，“就是这个，我用法力将它封住了。化外妖魔是指三界之外的妖魔，他们身上的魔气三界中人是受不住的，只要沾染上一点便会生病。而我，我能制出抑制化外魔气的丹药，但我也没有办法根治。”医仙说完，叹了口气。
“三界？是说九重天，凡间和幽冥司？”陆白甚少能从别人口中听到关于三界的事情，他以为在凡间知道九重天和幽冥司存在的生灵应该不多。
“不错，你果然是了解的，”医仙点点头，“三界的存在其实是人族和妖魔大能才会知道的密辛。寻常人只知道人死不能复生，却不知大能之士可探访幽冥司将亡魂带回阳间。修炼的人或妖可以通过修行飞升成仙成神，神仙自然也可下界到人间。至于我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不便解释。”
“可既然是三界之外的妖魔，他们的魔气又怎么会在辛城出现呢？”陆白对询问他人秘密不感兴趣，只是对化外妖魔有些不解，“化外妖魔在寻常情况下是不可能进入三界的，难道是有什么特殊的方法？”
医仙眉头紧皱，跟少女小白对视了一眼然后对陆白道：“化外妖魔想进入三界，唯一的办法就是通过天之痕。”
“天之痕我听说过，是一道能破开三界屏障的裂缝，因为通常出现在天穹之上，所以被称为天之痕。”天之痕这个东西，陆白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通过路离帮陆白回想起的记忆陆白便得知，在他曾是九重天剑神的时候他做的最多的工作便是击退从天之痕涌入的化外妖魔。
“既然了解天之痕，那你应该也知道我们这方世界的三界其实是被一面保护屏障庇护起来的，屏障外则是极其险恶的环境和毫无灵性的化外妖魔。一般情况下三界屏障是完好无损的，但部分大能者能用秘法将屏障撕裂，造成能让化外妖魔进入的缺口，这便是天之痕，”医仙见陆白十分熟悉，便接着解释着，“有个古老的说法叫做‘天痕出，三界灭’，三界之内的生灵是很难抵御化外妖魔的。而如今化外妖魔的魔气已经出现在辛城了，说明天之痕已经被撕开了，只是还不知道到了什么程度。我和小白在辛城周围查探过许久，并没有任何一处出现天之痕，说明天之痕是在其他地方被撕开的。”
“而且从辛城百姓的感染症状来看，天之痕离辛城并不近，”少女小白也搭腔道，“辛城都出现了被魔气侵染的情况，那离天之痕较近的城镇只会更加严重。感染了化外魔气的人族会因为轻重程度不同出现不同的症状，只怕过不了多久许多城镇都会出现各种怪病了！”
“竟然会出现这种事情！”听完医仙和小白的话，陆白顿时感觉脑海内一阵震颤，“可近来并没有任何一个城镇有提报过怪病的事情，如此浓度的化外魔气逸散却不被察觉……除非是天之痕刚刚被撕开不久，还并没有扩大。大部分人不知道魔气的事情，只觉得是寻常疫病，所以并未声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修补天之痕？”陆白努力压下自己不安躁动的情绪，正色问道。
医仙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我也不清楚，天之痕千百年都难得一见，纵使出现了也有九重天的神仙负责修补。在凡间想修补天之痕……十分抱歉，我也无能为力。”
“是我冒昧了，抱歉。”陆白这才发现自己过于着急有些唐突了。眼前自称是医仙的女子能知晓三界和天之痕的事情已经是非常不易了，至于怎么修补天之痕，他这个跟化外妖魔交手过多次的剑神都不清楚，连九重天都没上过的医仙又怎么会知道呢？她要是真的知道那才是奇怪了。
“如此说来，我这次领的高级任务‘降服猫妖’也不算是任务了，或者说，”陆白把任务木牌从储物袋里取出来，走到少女小白跟前晃了晃，“只要你能跟我保证，永远不会伤害辛城的百姓，不当为祸一方的妖魔，我便可以当作这个任务完成了。但如果你不能保证……从刚才交手来看，你可完全不是我的对手。”陆白说着，弹了弹腰间的剑鞘，昊天剑发出一声清冽的剑鸣。
少女小白朝陆白呲了呲牙，一巴掌拍得木牌直晃荡：“说的什么鬼话，我从来就没有伤害过他们好吗？我就是听说辛城鱼多好吃，来这里歇脚消假，平白无故替化外妖魔背了锅，我还觉得冤呢！你纵是不信我，也得信医仙姐姐吧？她在辛城可是受百姓爱戴的神医，你若是连她都不信那在这辛城你也没可信的了。”
陆白看了一旁的医仙一眼，他不会洞察术，但这位医仙至少形貌和做派都不像是会作恶的。“好吧，那我便当这任务是完成了，明日一早我便会离开辛城返回宗门，”陆白将任务木牌收起来，对着医仙和小白拱手，“至于天之痕的事情，我会另想办法。事关三界存亡，已是十分凶险，也请两位多帮忙。我这儿有几张传音纸鸢，有什么消息你们就写纸鸢告诉我。”陆白说着，取出几张传音纸鸢递给医仙和小白，然后转身返回客栈。
“医仙姐姐，你说他能胜任修补天之痕的事务吗？”陆白走后，小白扭头问一旁的医仙，“这小子看起来愣愣的，空有一身修为却不是个能想事的，你要不要考虑考虑别的人选？”
“会有人与他同行的，他不会是孤身一人，”医仙挥袖索来一星光点，正是陆白留下的金系法术痕迹，痕迹闪着辉光犹如夜空明辰。医仙将法术痕迹散去，将地上的藤蔓收起，“只是旁人皆可替换，唯有他不可或缺。相信他吧，他是这个世界的希望。”
陆白从窗口回到客栈房间内，随手把昊天剑立在床边就躺在床上休息。刚得到了一个重要信息，陆白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只好坐起身将昊天剑灵黄桃叫了出来。“什么事啊？这大半夜的，还让不让灵睡觉了？”黄桃一出来就打了个呵欠，用头上的叶子揉着大眼睛。
“你不是都睡了一天了吗？还困？”陆白戳了戳黄桃，问道，“黄桃，我刚才去除妖，得……”
“哦，除了吗？除完了就赶紧回去吧。”黄桃显然是没心思听陆白多说什么。
“清醒点！别插嘴！我有正事要跟你说。”陆白见黄桃还不清醒，就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根辛城特产的红辛椒塞进黄桃嘴里。黄桃尚不清醒，也不管是什么就嚼了嚼，一股辛辣之气在嘴里炸开，辣得黄桃顿时就清醒了，飞快地飞到桌案上灌茶喝。所幸那茶是下午送来的，陆白不喜欢喝茶所以还有很多，正好能解辣。黄桃咕咚咕咚地灌了一壶的茶才停下来，用头上的叶子扇着通红的舌头，大口大口吐着气。“清醒了吗？过来，我有正事跟你说。”
“呼，呼，这地方的辣椒也太辣了吧！不仅辣，还麻，这地方做菜估计连花椒麻椒都不用放了！”黄桃缓了好一会才缓过来，飞到陆白身边，怒瞪着的大眼睛里渗着被辣哭出来的泪水。
“好了，我这儿有甜饼，吃点吧，”陆白将一包酥糖饼从储物袋里拿出来递给黄桃，然后问着方才的事情，“黄桃，你知道天之痕吗？”
“呃！咳咳咳！”黄桃刚把一块酥糖饼塞进嘴里，一听到陆白的话顿时被噎住了，“咳咳，我身为剑神的剑灵，当然知道天之痕了！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方才去抓猫妖，结果是场误会。猫妖不仅没有害还是保护出海渔民的好猫，”陆白解释着，眉头逐渐皱起，“只是，猫妖和医仙说，辛城的怪病是因为化外妖魔的魔气，而化外妖魔的魔气能渗透入三界，只有一个原因……”
“天之痕又被撕裂了吗！”黄桃丢下手里的酥糖饼，惊呼道。突然发觉自己声音太大了，黄桃赶紧捂住了嘴巴。
“你果然是知道的。我历经一世轮回，已经分辨不出化外魔气了，你是神剑剑灵，你瞧瞧这里面有没有化外妖魔的魔气？”陆白说着，将一块带血的帕子递给黄桃，“我下午遇到了一个咳血的青叔，我趁他不注意蘸了点他咳在地上的血。如果是化外妖魔的魔气，应该会存留在血液里。”
“你好不卫生啊！”黄桃嫌弃地拎起帕子一角，拿得远远地看了看，眼神逐渐变得凝重，“的确是化外魔气！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可这魔气并不浓重，说明天之痕并不在辛城附近。”黄桃说完，随手将那个帕子丢出窗外，然后拍了拍头上的绿叶子。
陆白斜了黄桃一眼，拿出一壶酒喝了一大口：“我记得曾经在九重天时，我身为剑神做的最多的工作就是杀化外妖魔，但修补天之痕并不是我能够参与的。你了解的应该比我多，你知道想修补天之痕需要什么方法和材料吗？”
“我怎么会了解得比你多？我是神剑掉落到凡间之后才生出的剑灵，在九重天的时候我已经沉睡在昊天剑内，你又从来是剑不离身，你都不知道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黄桃甩了甩头上的叶子，然后把陆白手里的酒壶抢了过来喝着。
“不知道你还敢抢我的酒？”陆白拍了黄桃一巴掌，叹了口气，“看来从咱们这边是找不到什么线索了，我给阿离写张纸鸢问问吧，他那么清闲而且消息灵通，或许‘不小心’知道点什么。”陆白说完，做到桌案前拿出一张传音纸鸢写着。
黄桃揉了揉脑袋，落在桌案上，看着陆白写纸鸢。在看到“路离亲启”四个字时，黄桃嘟囔着：“要我觉得，你亲自去忘忧谷找红鸾，亲口告诉他，他肯定会更高兴。”
“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再次见到他了，”陆白叹了口气，将写好的传音纸鸢用灵力送了出去，“希望他能知道些什么吧。”陆白预感，三界中有要大事发生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化外魔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