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孟城风光 路离与藏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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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可是小瞧我的飞舟了，”路离吃完桃酥，将指尖的油脂划在陆白的脸颊上，“我的飞舟可日行千里，从这里到藏剑山庄大概正午就能到了，正巧赶上午饭。藏剑山庄在孟城，想吃些什么？”路离说完，挥袖召出一方飞舟。飞舟周身以琉璃制成，晶莹剔透，在日光下闪烁着斑斓的色彩。飞舟内桌椅床榻多以红玉制成，只看一眼便可知价格不菲。心魔连个像样的坐骑都没有，路离却随手便是一方华贵的飞舟，难怪心魔想攻占忘忧谷。这么丰富又瑰丽的矿产灵脉，若不是路离修为实在高深，怕是早就被妖魔们哄抢一空了，哪里还有名动天下的红绡阁？
“……你别告诉我，这么贵的飞舟也是你随手做的。”陆白被眼前的飞舟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他之前乘坐张成的飞舟去红鸾村时就被张成的画舫飞舟惊叹到了，舟身如画风雅志趣。但路离的这艘飞舟，他只能想到四个字——壕无人性！
路离对陆白的反应很满意，心情很愉悦：“自然不是。我只提供灵感批准矿产，若是连制造飞舟这种小事情都要我亲力亲为，那我忘忧谷养着那么多人是做什么？那边那个陈匠人，以前是个做木船的，被我招揽来做修士们喜欢用的飞舟了，如今不少贵人们都来找他订单子。若是像以前那般做木船，怕是一辈子也赚不足他一天的银钱。我这方琉璃飞舟便是让他做的。”
“那你的飞舟是怎么驱动的呢？也是用灵石吗？”陆白左看右看，也没有看到与张成的画舫飞舟一样的放灵石的槽口。
“你们人界修士们的灵石在我这里并不流通，那么麻烦的东西，又不能直接换钱，有什么用，”路离从袖中取出一块琉璃，“这飞舟只需要以法力和与舟身相同的琉璃为动力便可驱使，飞舟行驶会损耗舟身的琉璃，用新的琉璃填补即可。我也不缺琉璃，有时有兴致了便随便往飞舟里扔上几块到处转转。”
“……你的钱财观念还真是与众不同啊！”陆白看着眼前这个似乎不知道金石贵重的人感叹道。
“忘忧谷里最不缺的就是源源不绝的金石矿脉，我能占了这忘忧谷是我的本事，我挥霍些又如何？我用它们赚来的金银可不比这些玉石轻贱多少。”路离说着，打开飞舟的舱门，引着陆白上去。坐在一张红玉方桌旁，路离给陆白倒了一杯木樨花茶，“润润喉吧，我这飞舟平日里也就我自己乘坐游玩，也没制备什么玩乐器具。倒是也些近几月的《妖魔奇谈》，你若是有兴致可以瞧瞧。”路离说着，探出红线将一旁的榆木书架拉到陆白旁边，他自己则从袖中取出没做完的银簪子继续琢磨着。
陆白对路离如乾坤百宝袋一般的广袖很是称奇，这袖子虽然宽大但看着十分轻盈，又是红纱做的薄得透光，哪里是能装那么多东西的样子？
“对我这衣袖有兴趣？”路离注意到了陆白的目光，停下了手中动作，把左手广袖捏在右手里摩挲着浅笑道，“我这袖子里画了空间阵法，算得上是种高阶的储物袋，可保活物不腐，像是蔬果鸡鱼的，在这袖阵里放两三个月依旧温热鲜嫩。世人给这种画有空间阵法的衣袖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叫做‘袖里乾坤’。你若是喜欢改天我给你做上一件。”
陆白耸了耸肩，摆手道：“不用了，我可穿不来这么麻烦的大袖子，练剑比试要是穿这种衣服估计袖子能把剑给卷进去。吃饭的时候还要因为袖子保持仪态，要小心别把袖子弄上油污。等把袖子整理好了我估计都要饿死了！”
“你都能辟谷了，不知饥饿，怎么还会困于口腹呢？”路离说着，瞥了一眼陆白正在的看的《妖魔奇谈》，正巧看到了报导“冰灵根天才”的内容，笑着道，“哟，看来我当初的目的还是达到了的，‘冰灵根天才’的热度在当时可是比你这个‘至纯金灵根’要高得多了。说起来，将一块坚冰精雕细琢成一个少年模样倒真是很费功夫呀，你可不知晓，那绝情泪冰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人家得不断以热水为刀刃才能将它雕琢得让你一眼就看中啊，刻得人家手都酸得紧。还有呀，人家把自己的神识注入冰雕中也是很不容易的呀，为了让……”
“停停停，你最厉害行了吧？谢谢你当初帮我挡枪，你都是为了保护我，为了我着想，好了吧？”路离的语气那叫一个情真意切低回婉转，就差把“还不快夸我”几个字写在脸上了，陆白感觉自己要是再不夸一夸路离，他估计要被路离絮叨一路。虽然路离的想法和做法是好的，但怎么也是没有跟他讲过，陆白心里还挺难过被骗的，毕竟那个小师弟陆白的真的很喜欢的。或许他喜欢的不是那个小师弟，而是被人叫师兄的感觉呢？
与路离说的丝毫不差，刚到正午时，路离的飞舟就降落在了孟城郊外。“就在这里落下吧，这么富丽又庞大的东西，若是兀然出现在城中怕是会引起骚乱的。我们此行是去拜访和取剑，不宜太过张扬。”路离带着陆白走下飞舟，然后挥袖将飞舟收入袖中。
“你的相貌就已经很张扬了好吗……”路离花枝招展的人，走在大街上不知道要吸引多少少男少女驻足侧目，陆白都在想要不要给路离带个面纱什么的遮一遮。
不，就是面纱也是遮不住路离的美貌的，犹抱琵琶的样子更吸引人。
“唉，人家生的这般貌美，也是没办法的事呀，”路离抚了抚如乌绸丝般顺滑的长发，轻轻叹了口气，然后伸手在陆白的下颌上划了一下，“况且，若不是我生的貌美你又以貌取人，人家又怎么会这么快就能人你释怀心动呢？”
“谁心动了！我还不是断袖呢！”陆白心里慌了一下，忙蹭了蹭自己的下巴否认道。
“哦？那敢情巧了，我男女不忌，可唯独对你，我却没那份心思。不能被我红鸾尊主瞧上，你难道不该有些心伤吗？呵哈哈哈哈……”路离放诞地大笑着，自顾自地往城里走去，独留有些羞恼的陆白在后面追赶。
孟城是很典型的人族城镇，但受到藏剑山庄的影响，孟城的作息很是正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到了夜晚街上冷冷清清。当然，也不用担心有贼人夜行窃宝，家家户户都有藏剑山庄的护院剑，有人擅闯可是要被宝剑追杀的。
陆白的担心的确没错，路离相貌出众姿容昳丽，举手投足间尽显娇贵之色，想不被人注意是不可能的。正午的街道行人匆匆，可有家室的没家室的，老的少的，男的女的，见到路离无不倾心为路离让路，陆白和路离就这么轻松愉快地在闹市中经过。陆白想快点去藏剑山庄，可路离却拉着陆白去一家酒楼休息。“你明明不饿，为什么还要花钱吃饭浪费时间？”陆白嘟囔着。
“人家嘴馋，不可以吗？”路离笑着把店小二招呼过来，不一会，几盘香气四溢的肉菜便端上了桌。路离让小二沏了自己带的茉莉花茶，给陆白倒了一杯递过去，“下午还要去藏剑山庄，为了规矩不宜饮酒。你若是酒意犯了等回去了我拿窖藏了五十年的状元红招待你如何？”
“我可没有酒瘾，喝酒是因为喜欢，”陆白吹了吹茶水上的热气，喝了一口，夹起一块肘子塞进嘴里。细腻丰满的肘子肉令陆白顿时双眼发亮，赶紧给路离碗里夹了一块，“这肘子肉好香！我算是明白你为什么不饿也要吃饭了，太好吃了！哎，这个肘子皮对皮肤好。你这么爱美，多吃点！”陆白说完，又夹起一大块肘子皮放到路离碗里。
路离看着陆白的动作，还未品尝笑意便已浮在颊上：“是呀，曾经在九重天可吃不到如此美味，天天汲灵饮露的实在无甚滋味，也不知道凡人修仙修个什么劲，吃饱喝足后坐在床边玩赏风光不好吗？”
看着酒楼里忙里忙外赔笑作揖的店小二和手指飞快打着算盘忙得焦头烂额的账房先生，陆白叹了口气：“那是因为你不需要干活，整体吃喝玩乐才会觉得世俗沉浮逍遥自在。寻常人家每日要勤苦劳作，哪有时间像你一样在床边晒太阳呢？”
“谁说我不用干活？”路离夹起一小块滑嫩的肘子皮放进口中，轻哼一声，“我若是一日不做簪钗首饰，红绡阁可能就要断货一日了。许多首饰上的繁复纹样只有我能做得出来，这难度不比他们劳作轻松多少，不仅费精力还费眼睛。个人有个人的活计，相互配合起来，才能组成这太平盛世。若不是这几日陪你，我也放松放松，我现在多半是在忘忧殿里煣曲金银玉石，而不是在这里吃食休憩了。快些吃吧，这么好的菜色可别放凉了。”
两人快速吃完了饭菜，稍作休息后便继续往藏剑山庄的方向行进。大约未正的时候，陆白和路离走到了藏剑山庄山门前。“来者何人？报上姓名！”一位身穿白红间色短打的守庄弟子见到陆白和路离，忙手握宝剑挡在两人面前。陆白看上去元气蓬勃，像是个修真门派的弟子。至于路离嘛……一个男人打扮得花里胡哨跟个女子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这位侠士，听闻藏剑山庄有柄神剑，我们想来尝试拔剑。”来藏剑山庄之前陆白做了不少功课，因为藏剑山庄为了宣扬自己门派经常跟旁人介绍庄内有柄天界神剑，并欢迎各路勇士前去尝试拔出神剑。起初众人还不相信，天界？谁见过？神剑又怎么可能能让人随便拔？
可后来去藏剑山庄拔剑的人越来越多，却没有一人能拔出神剑，藏剑山庄的名声也就越来越大了。陆白以拔剑为由想必守庄弟子也不会阻拦。
“哼，又是来拔剑的？”守庄弟子听完陆白的话，不屑地让开路，“跟我进去吧。哎，你可以进，那个跟女人似的男人不许进！我们藏剑山庄不欢迎乱七八糟的人！”
“哼，若不是不想挑起事端，我真想把你这张不会说话的嘴巴缝上，”路离听到守庄弟子的话，面露冷笑，袖上红线缠绕到右手指尖，红线摇动如一条条吐信的毒蛇，“想来你们藏剑山庄建派百年，实属不易，若是顷刻间便化为灰烬也是可惜了些，我给你个道歉的机会。”
“口出狂言！看……呃！”守庄弟子听见路离的威胁，怒火顿起，正要拔出宝剑刺向路离却突然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什么东西勒住，连说话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守庄弟子定睛一看，是几根如刀刃般锋利的红线，红线的另一端正被路离扣在指尖。守庄弟子伸手去抓红线，刚触碰到红线他的双手便被更多的红线捆住了。红线收紧，守庄弟子逐渐要喘不上气了，脸被憋得通红，脖颈和手腕上被红线勒出一道道血痕。
“阿离！住手！你会勒死他的！”陆白看到守庄弟子的样子，忙叫路离放开守庄弟子。路离却动也未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住手！”一道磅礴的剑气劈来，陆白刚要拔出重剑抵挡就发现剑气被路离左手挥出的红线击散了。剑气散去，一位英气勃发的红衣少年从山庄里御剑飞来，站定到陆白和路离面前，拱手致歉道，“在下藏剑山庄首席弟子斩风，见过两位侠士。门下弟子出言不逊，还请看在鄙派的面子上放过他，在下定会严加管教。”
“终于出来个人物了，在下本来也没有多生气，只是瞧不惯他以貌取人。”以貌取人四个字被路离刻意加重，陆白感觉路离在内涵他。路离斜了守庄弟子一眼后将红线收回，守庄弟子被放过，连忙拱手致歉。斩风丢给守庄弟子一瓶疗伤药后便让弟子退下了。
斩风再次对陆白和路离拱手：“方才听闻两位侠士也是前来尝试拔出神剑的，鄙派招待不周，还请侠士见谅。不知两位师出何门何派？”
“在下天机门弟子陆白，这位是……”陆白扭头看向路离，不知道该怎么介绍。
“在下天机门弟子路离，是陆白的师弟。方才是在下冲动了，斩风师兄还请见谅。”与方才的凌厉肆意全然不同，此时的路离俨然是一副温文尔雅恭谦有礼的正派弟子做派，让陆白有一瞬间真的把路离当成了曾经的小师弟。
也对啊，壳子是做的，但内芯还是路离啊，本质上“路离”就是陆白的小师弟啊。
天机门并没有把“路离是假人”的事情昭告其他门派，毕竟也不是什么值得宣扬的事，路离恰巧就钻了这个空子。“天机门新晋冰灵根小奇才”的名头众人还是知道的，旁人也没有见过路离长什么样子，斩风也不好判断眼前人是不是“路离”。但是说实话，眼前这个路离展露出的实力是真不像，强得太过可怕了。至于外貌……天机门还真没有透露过，但眼前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少年”。
斩风打量着两人，路离身上查探不到任何冰元素灵气，陆白身上倒的的确确是纯正的金元素。至少陆白应该是真的，至于路离……看两人的关系，有陆白在路离应当不会太乱来。“天机门与藏剑山庄是故交，想尝试拔出神剑鄙派自然是欢迎的，只是在前去拔剑之前，在下有个小小的不情之请，”斩风说着，面露炽热之色，对陆白拱手道，“听闻陆师弟是天机门少有的灵力与体术双修的少年英才，曾多次获得天机门仙法大赛魁首。在下想跟陆师弟切磋一番，不论输赢在下都会带二位前去拔剑，还望陆师弟应允！”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孟城风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