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人生如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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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凝坐在路边摊上烧烤啤酒快意人生的时候，宋染出现在学校门口。她仰起头灌了口啤酒和他对视。
宋染走到她对面坐下。他刚才路过看到她被人围住，下意识走过去，就见识到她收拾人。
陈凝拿瓶酒放在他面前，“来点儿？”
宋染扫一眼地上的烟头和啤酒盖，“陈凝，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她酒精上头，开始演戏。
“哇！哥！你这是在教训妹妹吗？好歹也换个表情吧。”
安静几秒，她似乎才想起他的问题，人往塑料椅上一靠，懒洋洋道：“还能什么样子？有妈生没爸教的样子呗。”
陈凝眨着眼睛笑嘻嘻的看着他，见他脸色越来越黑，直起身子合掌恳求，“哥，求你了，不要告诉我妈。”
她知道宋染不会，她就是想演而已。
宋染不愿看她这样虚伪做作，起身走人。
陈凝忙背起包，“哥！等等我啊，这么晚了，我一个人回家害怕。”
见他没反应，她清清嗓子，“啊！快十一点了，我一个女孩子……”
宋染听她又开始不正常的语调，停下脚步，伸手拦出租车。
陈凝摆摆手，“一个人打车也不安全。”
宋染讽刺的瞥她一眼，打开车门坐上去。
这回轮到陈凝语塞了，他明明听出她阴阳怪气，还当真给她叫车要送她回去？
陈凝扶着车身弯下腰，“哥你要回家？明天没课？”
宋染闭着眼，没有要理她的意思。
她看着宋染，突然觉得有点意思，心情愉悦的长腿一跨，不坐白不坐。
……
凌晨两点，陈凝从梦中惊醒，睡意全无，翻身下床。
她正看着电视上绵延的雪山入迷，阳台的门被打开，夜风吹进来，夹杂着烟味。
陈凝看过去，象征性问了句废话，想想也是，再回来也不是这么容易睡得着的。
宋染掐掉烟，带上门走进来。
没了风，烟味更重，陈凝放下手中的杯子，“下次别在家里抽烟。”宋叔不抽烟的。
夜晚，电视机流出悦耳的声音，画面里，金色阳光洒在云雾缭绕的雪山上。
陈凝心中神往。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坐着。一集播完，她终于有了困意，起身回房。
宋染把烟头收拾干净，瞥见茶几上的杯子，上面还有残留的奶渍。
冷水冲下来时，宋染轻轻摩挲着杯沿，缓慢又耐心的重复着动作。黑暗笼罩在周围，他的眼睛融于夜色，看不真切。
流水声戛然而止，玻璃放在大理石上发出清脆声响，地毯吞没脚步声，一切回归沉寂。
第二天陈凝顶着黑眼圈出门的时候，宋染还没醒。今天是个好天气，远方的云朵带着淡橘色的光，天上还有几颗星星。
宋染开门时发现门上贴了张便利贴，陈凝给他热了牛奶，还告诉他小区右拐有家新开的包子店。
他先回学校公寓拿了教材然后去上课。
班长照常点到，叫到“楚念池”时，宋染抬头。昨天晚上她跟他解释了事情经过。宋染对这个学生有点印象，话不多比较认真，此时他看着她红着的脸，收回视线。
陈凝这几天情绪都不高，因为期中数学没考到一百二。学校每次大考都会给家长发短信告知学生的成绩，叶彤和宋叔前几天出差去了没时间收拾她，今天才回来。
有人拍她的肩，陈凝回头。
段泽睿有点局促的问她考的怎么样，但其实他已经偷偷看过她的卷子了。
陈凝正烦这事，纠结着要不要问问他还没来得及去问老师的几何题。
没等她开口，段泽睿伸手拿过她的卷子，抽出草稿纸开始解题。
陈凝见他画的就是那道几何，也懒得想一些有的没的，拿出自己的纸笔。
段泽睿控制住自己上扬的嘴角，“这里，做一条辅助线。”
陈凝跟着连了一条线，摸着下巴思考。
上课铃响起，这道题刚好解完。
她满意的弹了弹草稿纸，掏出颗糖放在他桌上，感激涕零的表示感谢后就转回了身。
段泽睿嘴角上扬，小心翼翼的把糖放进口袋。
星期天下午不上课，陈凝带上数学卷子和错题集就回了家。
她一进门闻到了香味，就知道宋岩他们回来了，偷尝了一口桌上的菜，扒着厨房的门，“宋叔辛苦啦。”
宋岩回过头，“凝凝回来啦，你妈这几天更辛苦，在房里休息，去叫她吧。”
陈凝笑着答应，还不忘对宋叔厨艺拍马屁。
吃完饭，三个人边吃水果边看会电视。
宋染不知道这会儿两人已经回来了，所以看到客厅里的三个人时，有几秒愣神。他还落了几本书。
陈凝最先发现站在玄关后的宋染，开口叫人。
叶彤忙起身要去厨房张罗，宋染出声制止。
叶彤点头笑笑，泡了杯茶。
陈凝咬着草莓，斜靠在沙发上，脸上的笑若有若无。
宋岩招手让他坐会儿，接着问了些工作上的事，宋染一一回答。陈凝觉得无聊，刚要起身回房就被叶彤喊住。
她心里叹气，一屁股坐回去，该来的总会来。
“妈，能不能等会再说？”
叶彤知道她打什么小算盘，“很快的，等会我和你宋叔就要去公司。”
陈凝没精打采的答应。
叶彤：“柔道先停一段时间吧。妈妈给你找了个家教，明天开始。”
她安静片刻，满脸期待，“妈，那我下次考到一百二是不是就可以？”
叶彤目光温柔，“凝凝，你还有两个多月就要高考了，妈妈想让你考完后再继续。”
陈凝皱眉拖长音叫她。
叶彤：“你练柔道总是要花时间和精力的，妈妈不想你太辛苦，等高考完你想练多久都行。”
陈凝低下头不说话。宋染看不见她的表情。
宋岩安慰道：“凝凝，你妈妈说的没错，听话，两个月很快就过去的。”
陈凝感到无力，她知道他们是为她好，所以她只怪自己没用。
等她回过神，只有宋染还在客厅。她现在没心情敷衍，拖着脚步回房。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陈凝都在狂刷数学，刘嘉琪以为她受了什么刺激，虽然说在文科重点班，数学容易拉分，但她也太吓人。
刘嘉琪把酸奶摆她桌上，“陈凝你谈恋爱了？”
陈凝没理，继续打草稿。
“不会吧？为了能配得上段泽睿这么拼命？”刘嘉琪嬉皮笑脸的凑近。
陈凝用手指抵着她额头把人推回去，“你别烦，我心里那个悔啊，接下来考试数学考不到一百二我就绝食。”
刘嘉琪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两个人下午放学也不去找好吃的了。
等到星期六，陈凝快下晚自习时想着今晚不用去宜大就有点惆怅。她抽出一张数学卷子，转身跟段泽睿小声讨论。
段泽睿发现，陈凝想问题的时候会习惯性地摸下巴，这个时候他就会停下来等她。
她说着自己的思路，无意抬头看向门外，没了声音。她眨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段泽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是个男人。
她收回视线，两个人继续看题。
宋染转过身靠着走廊，眼中情绪晦涩不明。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人生如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