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传奇之俪人刺客列传》魂动师之导师

1、第零章 导引之剑

　　秦王政，也即后世的始皇帝，奋六世之余烈，意图东出而扑灭六国。
　　秦先灭弱韩，后取危赵，水淹魏国都城大梁迫使魏王出降，尽得三晋之地，于是军势愈烈；燕国太子丹恐惧，养门客，使荆轲刺秦王。荆轲临别高歌：“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失败车裂而死。时天下豪杰惜之。秦王政二十一年（公元前226年），秦王令王翦、辛胜攻燕，破燕国与代国联军于易水之西。王贲南线战场攻击楚国得胜，于是秦王乘势急令王翦攻破太子丹军。
　　燕王喜心中恐惧，听左右宠臣计策，退居辽东，欲杀燕太子丹，献其头向秦国求和。
　　燕太子丹军帐中。
　　谋士凋敝、士卒零落，败局大难之末日萧衰，已然充斥这位昔日豪杰公子的营帐。不多的士卒在帐外竭力地阻拦着燕王的使者，他近前只有几位死士——为求短暂的喘息，连他的父王也甘愿贡献他的项上人头奉给秦国，大势已去。
　　“丹已至穷途末路，地下羞见荆卿。大业未成、仇雠未报，更何况不是死于秦军阵前，竟是死于我大燕王父之手。”
　　众人皆哀叹，死士中唯有一瘦长男子，黑衣金带、高鼻鹰目，冷冷道：“天下视秦为虎狼仇雠的，绝非燕一国、太子一人。六国死士皆切齿裂目，欲报家国之仇，此也是流沙参与刺客联盟的缘由。剑谱预言一事，还请太子告庄。”
　　太子沉思了一会，道：“也罢。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丹俱告之，愿将军不忘秦仇、还我心愿。”
　　太子丹：
　　“一年前，我为荆轲求剑，须得淬毒而见血封喉，普通工匠不能成事，于是携重金拜见东海的铸剑名师胡夫人。胡夫人师从闽越冶门，冶门乃是春秋铸剑师欧冶子所创。欧冶子为越王煅剑，造为大刑三、小刑二：一曰湛卢；二曰纯钧；三曰胜邪；四曰鱼肠；五巨阙。此五剑乃是青铜之器。又为楚王锻造，一曰龙渊、二曰泰阿、三曰工布（传说是伍子胥用来自杀的剑）。此三器用铁英，乃是铜铁合金剑。
　　胡夫人道，剑虽兵器，但乃万兵之王，天地德行汇集，天人感应，应时而变。当世才有名剑出。譬如干将莫邪，乃是煅血熔人、能感天地浩然之气的灵器，毒邪之器则不过是死士手上的俗物，难登大雅。他所在的冶门勘破天机，预言了当世沧海横流，十大名剑重出世，这每一把名剑的背后的主人将是一位能力挽狂澜、改天动地的英雄豪杰，更有能力——颠覆强秦！
　　（卫起的眼睛亮了起来）
　　“丹就是为此，一年来联络门客，不惜招徕鸡鸣狗盗之徒搜罗此剑谱，很遗憾，却终不能得。应当说，就连冶门也不知道这完整的剑谱。因为此事关系天机，迷雾只会缓缓拨开，试图勘破命运的人也不能挡住命运的车轮——遭遇秦军灭门之时，他们刚刚卜筮出排名第十之剑。而且，这是仅一把弱剑，非王剑而是臣剑。
　　“二女（汝）婴亡，双星在东，帝师剑祖。龟甲上得到的是双女之字，预言上说，它是一把导引之剑，它的主人将会找到那个重封诸侯、九州分鼎的周王，到时，天下将重回尧舜之德，四海安宁、路无饥馁，万民养生丧死无憾，免税轻徭，数百年享国。吾将去汝，适彼乐土。乐土乐土，莫我肯顾。
　　（“适彼乐土……”卫起轻轻喟叹。）
　　“是的，那绝不是暴秦。”
　　帐外突然传来嘈杂的金鼓交撞之声，示警的锣声大作：“秦军！”
　　“只有你知道，名字！”卫起在混乱中高声提醒。
　　“凌波虚空——凌虚。荧惑守心帝王死，帝王死而地分。不要忘了，不要忘了！”
　　一转眼，黑压压的秦廷。红漆盒子打开，被呈上的是敷了石灰粉的燕太子丹头颅。王座上，豺狼鸷鸟一般的秦王政，长目轻蔑地扫了一眼那不肯瞑目的头颅。“哼，我就是天命，我就是唯一的王，我就是天下的主！就凭你几个盗贼？”
　　令官还在拖着嗓子读战报，当读到“帝师之剑”时，廷下的李斯不明显地抬起眼，侧目瞟了瞟百官之首、丞相王绾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