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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白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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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几日圆儿终于被允许下地了,被明落亭勒令只准在院内活动,不允许远走,圆儿本想为自己争辩几句,可一看到明落亭冷冷的目光,便把想说的话咽回了肚子,只好每日里坐在阶前看奶娘绣花,间或闻闻厨房传来的菜香。
自圆儿出事后,明落亭就让人在院子的角落里建了间厨房,有时竟亲自下厨,圆儿一时受宠若惊,犯了事不但没有受罚,反而得来优待,好一阵子不安,却不知明落亭心中内疚,素青当日把圆儿亲手交给他时,眼中密密的痛令他难忘,“落亭,我把平安交给你,你要以你的生命起誓,会保她周全!”
还记得素青那句“我不求她富贵,只求她平安一世,所以我给她取名平安!”如今,哎,希望一切还如以前一样,可是看到圆儿的小心翼翼,父子再也不似以前亲密,还是有些心痛的,也许该告诉她一切了吧,不过她接受的了吗?还是推迟些时日,也许该找圆儿谈谈了。
这日,春光正好,圆儿正坐在树荫下,无聊的数奶娘绣的梅花一个花骨朵有多少针时,发现从外边进来一陌生少年,什么时候书院来了新学生她圆儿竟然不知道。
遂眯起眼睛打量起来人,大约十一二岁,淡淡的眉毛,一脸的阳光,圆儿看着就开始生气,生自己的气 ,自己的脸怎么就成长圆的了,爹爹的容貌自己怎么没有继承到一分呢?
后来才知道这少年正是新贵人的弟弟,随了新贵人来书院入院读书,此时也拜在院长门下,成了自己的师兄。
少年也在打量着圆儿,此刻见她生气,以为她还在为几日前发生的不快生气,心下不悦,她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姐姐已经赔礼了,她怎么还放在心上。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见了礼,圆儿赶紧起来还礼,心中纳闷这人是谁啊?想着便问了出来,“兄长是新来的?不知拜在那位师长门下?”白亦起初见他疑惑,如此一问,心中不觉释然,原来不认识,想到刚才对她的埋怨,想来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当即回到“拜在院长柳先生门下,我叫白亦。”
“听爹爹说院长前些日子收了个新弟子,原来是你!”想了想又说,“白亦,嗯,可是那新贵人的弟弟?”圆儿虽然如此问,却已肯定他是。白亦点点头,不卑不亢的答道,“正是。”语气中并没有因姐姐封为贵人的得意与喜悦。
圆儿眯起的眼睛悄悄的睁开了些,也不起身,如此已是极不礼貌的!而白亦并未责怪,于是心里便对白亦有了几分好感。
“白亦随家姐来此已有一段时间了,本想前些日子来拜见明先生,却因家仆一时不小心伤到明少爷,”瞥了眼圆儿的脚“今日前来探望明少爷。”
听他称自己为明少爷,圆儿恶寒,长这么大,从没人这样称过她。圆儿站起身来正了正衣襟,一揖到底,白亦一时不察她有此动作,倒退了一步!却听她说“平安不敢有劳师兄,本该平安前去拜见师兄,不料前些日子伤了脚,反而累的师兄特地跑一趟。”
白亦还了礼,“师弟客气了。”圆儿深知白亦前来绝不是探望她这么简单,也只有静观其变,当下吩咐奶娘倒了茶去请明落亭。
白亦见圆儿行走正常,便问:“师弟脚伤可痊愈了?”圆儿答道,“差不多好了,还要多谢新贵人的神药呢!”白亦又客气一番,似不经意见提起,“听说平安拜在师傅门下已经两年多了?”
圆儿答道:“差不多两年了!”白亦哦了一声,“师弟当年以四岁稚龄进了书院,更是拜在了素以严厉出名的师傅门下,彦辉如今才得以入门,实在惭愧。”说完一副惋惜的样子。
圆儿只觉的好累啊,和他对话真的好累啊,刚才还见他落落大方,现在看来也是酸书生一个。对他的好感顿减,也只能在心里叹息,面上粲然一笑,“如此倒不值得一提,想必是先生看在爹爹的面子上才收了我!师兄如果日后眺见先生悔不当初的模样,怕是要收回今日所说的这些话了!”
白亦起先也不全信,带着好奇才来看看传言中令柳先生破格收入门下的圆儿,如今听了这些话,想着圆儿她也不过比同龄的孩子聪慧些罢了。绝不及传言。
白亦待要再试探一番,却见明落亭向他二人这边走来,不慌不忙的见礼,明落亭受了礼,才道:“萱儿何必妄自菲薄,堕了柳师兄的威名!”想是听见了他们刚才的对话,不过这些算是夸奖的话以前是从来不会对圆儿说的,怕是要说给白亦听的,圆儿也不插话。
明落亭扫过站在圆儿身旁的白亦,淡淡的说,“前些日子萱儿给新贵人添麻烦了,还要贵人不要怪最才是!”白亦连称不敢,明落亭也不再解释。
这事情着实透着怪异,明落亭不复平日里的温润,对白亦也不是很客气,难不成他还在为自己被烫伤脚的是生气,明大人也太小气了吧!一时之间三人无话可说。
圆儿只得上前摇了摇明落亭的衣袖,故作高兴道:“爹爹,白亦师兄也拜在柳先生门下,以后就是圆儿的师兄,还要在一处学习呢!”
明落亭宠溺的看了看她,放松表情,扶她站直了身子,“站好,以后有了师兄,看你还敢偷懒不!”然后又哈哈笑了起来,“柳师兄有了彦辉,想来也不会摇头叹气了!”彦辉是白亦的子。
又对白亦辉道:“彦辉能拜在柳师兄门下,已是不易,应当珍惜才是,萱儿年少,只怕还是贪玩年纪,做事不免有些毛躁,日后还要彦辉容着她些!”说这些话时已是和颜悦色,白亦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