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三章 两个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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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屋。
灯火昏暗。
金不鸣斜躺在床上，脸色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阴晴不定。
床前站着七八个人，一个个肃手恭立，连大气也不敢出，屋中静得能听见耗子在床底跑过的声音。
半响，金不鸣涩声道：“你们谁知道那个中年人的来历？”
他虽是在问屋中的人，但他的目光却盯着一个獐头鼠目的小个子男人。
这个人的绰号就叫“耗子”。
“耗子”踏上一步道：“金爷，到现在为止，只知道此人是从长安来的，大概要到洛阳去，是昨天中午到咱们这个小城的，下午在‘你赢我赢他也赢’赌坊泡了一下午，一直和那个叫阿琳的小妞在赌牌九，大概输了一百一十两银子。晚上就投宿在‘大富豪酒楼’，据酒楼管家报告，此人曾和酒楼老板娘调笑了一阵，看上去像个花花公子。”
“花花公子？”金不鸣捻着颌下几根稀疏的山羊胡子沉吟道：“一个花花公子能用一只酒杯接住‘快刀刘’的一刀吗？你马上去调查清楚这个人的底细。”
“是。”“耗子”恭身道：“我已经派小耗子去长安查他的底细去了。”
金不鸣赞许的点头道：“恩，你办的不错，今晚那个大屁股的小凤就赏给你了。”
“谢金爷。”
“耗子”爬在地上磕了一个头，欢天喜地的走了。
灯花一爆，灯光更暗了。
金不鸣脸色一沉道：“刘三。”
刀疤脸魁梧的身躯一哆嗦：“属下在。”
金不鸣盯着他道：“你知罪吗？”
刘三颤声道：“属下``````”
“住嘴，”金不鸣喝道：“老夫让你去收帐都收不回来，你还能干什么？”
刘三连连道：“属下无能，望金爷开恩。”
金不鸣脸色略略和缓了一些：“恩，看在你往昔的忠心，这次就饶你一回。现在老夫再给你一个机会，希望你好好把握。”
“是。”刘三答应一声走了。
“帐房，”金不鸣道：“你说说，那家伙会不会是冲着咱们的计划而来？”
帐房道：“属下想不太可能，一则咱们的计划非常秘密，除了金爷您和这几个手下知道，别人不可能得知的。二则那家伙如果是冲着咱们的计划而来，必定不会单枪匹马的。”
金不鸣道：“不管如何，咱们都要小心点，这个计划如果出了漏子的话，咱们大家都别活。”
三天，只有三天。
三天的时间可以做许多恶梦，却无法凑到十一万七千七百两银子。
阿琳哭了。
云飞却笑了。
他拍着阿琳的肩头道：“别哭，一切都会过去的，相信我。”
阿琳抽泣着道：“我是想相信你，可是你从哪里去找那么多银子？”
云飞道：“我去找朋友借。”
阿琳摇头道:“没用的，姓金的说的对，富人会和穷人是朋友吗？”
云飞道：“那你准备怎么办？”
阿琳用她的小手擦了擦眼泪道：“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也许，也许答应了姓金的要求，就不会有事了。”
云飞诧异地道：“姓金的什么要求？”
阿琳迟疑了半响方道：“姓金的曾派人来说只要我愿意……愿意做他的小妾，任何事都好商量的。”
云飞道：“可我能够帮助你。”
阿琳从他手中抽回了手，她的手冰凉：“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你想帮助我，可你也无能为力的，你不知道姓金的手段有多狠，上次有个姑娘欠他的债还不起，他就派人□□了她，还挖掉了她一只眼睛，就二十两银子啊。”
去飞道：“这样吧，姓金的给我三天时间，你也给我三天时间好吗？如果三天后的黄昏我还没有
办法帮你，你再做决定好吗？”
阿琳想了想道：“好。”
夜已深，但“大富豪酒楼”还没有打烊。
看见云飞和阿琳走进来，老板娘尖声尖气地道：“约，这不是李公子吗？我说怎么一天都没有见到你，原来是去泡妞呀。咋咋咋，长得可真俊啊。”
这老板娘看上去已有三十，徐娘半老，风韵犹存，一身得体的衣裙，更衬出她成□□人的迷人之处。
她的目光从阿琳脸上落到阿琳脚上。
女人看女人的目光总是很挑剔的。
她甚至带点挑衅。
阿琳笑道：“你过奖了，我也怎能及得上大姐你？如果是男人的话，肯定会泡你的。”
老板娘轻声道：“不会吧，李公子就是男人，他为什么不泡我，却去泡你哪？”
阿琳也轻声道：“也许他已经泡过你了，现在又来泡我。”
老板娘笑道：“好厉害一张嘴。”
她忽然凑到阿琳耳边低声道：“老娘我是过来人，你瞒得过男人，却瞒不过我，你已经不是姑娘了。”
阿琳脸色一变，老板娘却笑了起来：“好了，好了，祝你玩个痛快。”
她冲云飞一挤眼道：“你真好福气。”
云飞笑道：“如果我能喝到四十年前的女儿红酒，那我就更有福气了。”
老板娘拉着阿琳的手道：“如果是他喝啊，是没有的，但如果是你喝，就一定会有的。”
阿琳柔声道：“如果是我们两个人喝哪？”
老板娘冷冷道：“女人和男人在一起喝酒是很容易吃亏的。”
阿琳笑道：“如果这个女人愿意吃亏哪？”
老板娘一甩她手道：“她愿意不愿意吃亏干老娘什么事？”
阿琳忽也凑到她耳边道：“因为他是个讨人喜欢的男人，因为你也喜欢他。”
她忽大声道：“你到底让我们喝不喝？”
酒香四溢。
酒确实是好酒。
所以云飞很快就醉了。
他虽是好酒量，但有两个美丽的女人左一杯右一杯的敬他，就是酒神此刻也得醉了。
更何况“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哪。
两个女人全无一丝醉意。
不但没有一丝醉意，眼睛反而更亮了。
阿琳笑道：“他醉了。”
老板娘也在笑：“像只醉猫。”
阿琳道：“我是故意灌醉他的。”
老板娘道：“你是聪明人，你看出我有话要对你说。”
阿琳道：“那你现在可以说了。”
老板娘没有说话。
却伸出了一只手。
她的手同样温柔香滑，只不过比阿琳显得更丰满。
她缓缓伸开了手掌，掌心间平放着一物。
一块玉佩。
阿琳惊疑地道：“这``````”
老板娘将玉佩放在阿琳面前的酒杯里，沉声道：“这块玉佩你应该认识的。”
阿琳缓缓伸手从脖子上取下项链，链子一端系着一块玉佩。
无论任何人都可以看得出，这两块玉佩是一对。
阿琳眼中盈满了泪，哽声道：“我姐姐在哪里？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老板娘冷冷道：“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里，有两个女孩子，从小父母双亡，姐妹俩相依为命，姐姐为了让妹妹少吃苦，什么事情都去干，甚至不惜出卖□□来养活她的妹妹，可惜后来她害了一场病，双眼瞎了。”
阿琳早已泣不成声，双手抓着老板娘的衣袖嘶声道：“我姐姐她在哪里？”
老板娘缓缓道：“在金爷那里。”
阿琳眼中充满了惊恐道：“我姐姐怎么会在金爷那里？”
老板娘道：“在这个城市里，没有人能阻挡金爷干任何一件事情的。”
阿琳疑惑地道：“那我姐姐``````”
老板娘道：“你放心，你姐姐现在很好，将来也许会更好。”
阿琳迟疑了一下道：“老板娘，金爷决不会无缘无故照顾我姐姐的，他是不是要我干什么？”
老板娘笑道：“被果然是聪明人。”
阿琳脸色一板道：“但我决不会答应他，你去告诉他，我不会答应做他小妾的。”
老板娘双手一拍道：“好，做我们女人的就应该有这种骨气，宁做村夫妻，不做英雄妾，但金爷这次却是另有要事让你去办。金爷说了，这事你要是办成了，前帐一笔勾销，另外还会再给你一笔银子，让你和你姐姐从此吃喝不愁。”
这的确是个极大的诱惑。
这种诱惑任何人都会考虑考虑的。
阿琳在考虑。
半响，她问道：“我能问一下金爷要我办什么事吗？”
老板娘喝了一口酒道：“金爷要你去拿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老板娘道：“是几粒药丸。”
她虽说的轻描淡写，但从她的神情间却可以看出她内心很紧张。
“药丸？”阿琳道：“在什么地方？”
她也显得紧张起来。金爷手下人才济济，却要她来办组织件事情，且又重金相待，想必也不是易与之事。
老板娘转头看了看云飞，云飞正醉卧在桌上，酒水沾满了他的衣袖，他也浑然不觉。
她问阿琳道：“你知道他是什么人？”
阿琳道：“他说他是个浪子。”
老板娘道：“他是浪子不假，但他也是一个郎中。”
“郎中会看病。”
“郎中也会做药。”
“药丸？”
“药丸只是其中之一。”
阿琳道：“金爷总不是要我去偷他做的什么药丸吧？”
老板娘沉声道：“金爷要的就是他做的药丸。”
阿琳道：“我想问一下，这药丸是治什么病的。”
老板娘道：“什么病也不治。”
“那要它干什么？”
老板娘道：“这药丸是一种增长功力的药，据说吃一粒便可增加10年的功力。”
阿琳道：“10年的功力已足可击败许多对手。”
老板娘道：“所以金爷一心想要取到这种药丸。”
阿琳道：“现在他已醉得什么都不知道了，不要说取他的药，就是取他的命，也是易如反掌。”
老板娘不怀好意地笑道：“他的人是属于你的，老娘我可不敢染指。如果药丸这么轻易能够得到，金爷也不会麻烦你了。据说他有个秘密藏药处，你要想办法让他带你去，明白了没有？”
阿琳冷冷道：“我很明白，可是有件事情你们大概忘了，如果我不愿意去哪？”
老板娘脸色一板道：“你可以不去，但金爷说了，如果你不去，你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你姐姐了。”
阿琳涩声道：“这算是威胁吗？”
老板娘道：“我只是在传金爷的话。”
阿琳的脸色更难看了。
怎么办？
老板娘坐近犹疑不决的阿琳身边，搂着她肩头道：“傻妹子，这有什么考虑的，为一个才认识的男人值得让你最亲近的姐姐去死吗？你不过是去拿他几粒药丸，对他来说并无什么损失，而你和你姐姐以后却可以吃喝不愁，这种帐你还算不过来？”
阿琳思想斗争了许久，终于还是亲情占了上风，缓缓点头道：“好吧，你去告诉金爷，我干，不过他可不能伤我姐姐一根头发。”
老板娘笑道：“放心吧，只要你办成了这件事，你就是大功臣了，哈哈，来，妹子，他的房间就在后面，我帮你扶他回去。”
说着她从衣袋里摸出一个小纸包递给阿琳，低声道：“努，把这个拿上，等一会我让人做一碗醒酒汤把他弄醒，然后你们俩人各服一半。”
阿琳疑惑地道：“这是什么？”
老板娘神秘一笑道：“这是一种可以让人感情快速发展的药。”
阿琳明白了。
这是春药。
现在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她只有孤注一掷。
接过老板娘手中的药包时，她仿佛接过了一座山。
她在肚子里暗叹一声，目光向窗外望去。
窗外星光灿烂。
她感到满天闪烁的星光都是金爷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两个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