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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三日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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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星客栈不愧为江湖极具盛名的客栈,客栈里样样俱全得不像一个客栈。客栈六楼的武星街市,熙熙攘攘,小吃摊茶楼热闹非凡。
“娘子,瞧!前面有你喜欢的兔肉馆子!”纪宵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朝一个方向喊道。
“我看见啦,走!晏安的麻辣兔肉盛名远扬,今儿咱就去吃吃!”白哗哗兴奋喊道。
到底是那道红烧月白兔太过于好吃,白哗哗撸着兔毛时总会想起那个美妙滋味,感觉手中的兔子绝对在诱惑她,加上养兔子麻烦,过了那份新鲜劲儿,便觉还不如一道菜。
于是她红着脸把兔子给了陈隋,当晚那道兔子便上了桌。
木缺唏嘘道:“感谢白哗哗的贪吃,让我再饱口福。”
白哗哗没底气地怒瞪了木缺一眼,又说:“既然如此我应该吃最多…再来一碗饭!”
之后,白哗哗便钟情于兔子菜肴,走南闯北时也吃过不少好兔肴。
“你们去吧,我和何必去买三日醉,回来带给你们一瓶。”木缺朝他们挥手,和一旁的何必一同朝酒肆走去。
何必一身水流紫衫,拿把风雅折扇,狭长微挑的桃花眼好似含着情意,无意惹得街旁女子羞红脸,端着是一副风流倜傥的公子哥。
“这三日醉可是烈酒呢,不知道和我爹酿得酒相比如何?”何必轻笑。
飞仙宗大半的人都嗜酒,每当宗内有人历游归来,总是提着好几罐酒壶,腰上还挎着好几个酒葫芦,就带着一身酒香回宗。
往往捎回来的这些别地的“土特产”都会被哄抢而空,带回来的那人居然连一壶酒都喝不到。
既然那么喜欢喝酒,那便自己酿酒。何西烛便酿的一手好酒,宗内人最喜欢待在他的酒肆之中,那里是全宗最热闹的地方。
“晏安武星的三日醉可是久负盛名呢!”木缺略微兴奋“来武星不尝三日醉,那便不算来过。”
“这三日醉倒是挺贵的,你的荷包扛得住吗?”
“放心,我不打无准备的仗,看看!我可是拿了很多钱哟!”木缺拿住钱袋颠了颠,里面是钱币银票相碰的声音。
“这位公子难道想赖账?”武星酒肆的掌柜黑着脸,不悦地道。
“啊…这…”木缺极其尴尬地干说了一声。
谁能想到?!
他出门居然拿错了钱袋!这个钱袋里钱虽然不算少,但远不够三瓶三日醉的价钱啊!何必那家伙还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都怪这两个钱袋长得一模一样,搞得我都拿错了!
木缺看着眼前用上好的白玉瓷瓶装着的三日醉,尴尬之余又极其不舍,但又无可奈何。
他想,老祖宗留下的宗训说得真没错,没钱你他妈还怎么行走江湖?!!
可惜了这几瓶好酒啊啊啊啊偏偏这三日醉一个月就买这一次,下个月我可能已经离开晏安啊一天也仅仅买二十瓶,这可是最后三瓶啊不甘心错过啊!!
“掌柜,你能不能便宜点,我买一瓶也行!”木缺问道。
掌柜看他举止谈吐皆不像布衣百姓,怎么看都不像没钱的意思,觉得木缺这样子分明是想喝霸王酒。
“不好意思,公子请回吧。”掌柜虽然心下不悦,但也礼貌地笑道。
木缺没辙了,失落地准备离开,整个人肉眼可见的低落下来。
“掌柜,我要了。”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男声,还和记忆中那个醇厚稳重一样,像山寺中沉重的青铜钟被敲响,缓缓扩散,回荡在山谷,却回味无穷。
木缺以前就想,陈隋的声音真的很像厚重的青铜乐器,永远是稳稳当当的。
不用看,他都知道是谁。
“给你。”
陈隋提着那三壶酒,递给他。
“啊…不不用了,你付钱就是你的,我不要。”木缺才反应过来,态度坚决、飞快地摆手拒绝。
怎么就遇见陈一舟了?!关键是现在的情形还那么尴尬啊!!
为什么他总能精准地在我出糗的时候出现??!
“给你。”
陈隋再一次重复道,语气听似随你便但实际是不容抗拒的坚硬。
“…哦。”
木缺讪讪地接过,他原本还想推却,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敢不接。
还有…他刚刚似乎有些不悦…不管了,木君兮你真是不争气,就这么迫于“淫威”接下了!
不,肯定是酒太香了,一定不是我没骨气,见他就怂的原因。
木缺偷瞟了一眼陈隋的脸,不看不知道,一看还吓一跳。
眼前此人身形声音都是陈隋无疑,头上带了顶斗笠,看不清面容,看起来很神秘和拒绝探究的感觉。
“你……”木缺不自觉开口想问为什么他带了顶斗笠,而后才反应到,戴什么是人家的自由,有什么好问的?
陈隋微不可见的皱眉。
不问问么?
陈隋也不明白木缺不问他,他为什么会皱眉,只是想到以前他无论做了什么显而易见的事,木缺总会笑嘻嘻地问他在干嘛,就好像……好像是木缺不在关心他了……
陈隋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
明明不关心才是最好的…
“哦哦,其实你不解释也没关系…”木缺以为触碰到他的隐私,讪讪道。
“怕被认出来。”
木缺听见陈隋谈谈地回复到。
怕被认出来?认出来什么?认出他是掀罪阁阁主还是…陈隋?
“你以后记得带够钱出来。”
“嗯。”木缺羞愧地红了脸,没什么底气地应道,他微微低头,留给陈隋一个柔软青丝的头顶,长睫低垂,看起来一副任君责骂的乖乖样。
陈隋看着他,眼里情绪不明,他补充道: “没说你。”
木缺倒是脸更红了。
他真的不是感到丢人,他只是想低头看看地上有没有洞可以钻进去的。
陈隋看着他越来越低的头和越来越飘忽的眼神,心里忍不住发笑。
他想起,木缺小时候闯祸时,当着众弟子,面对阮遇的严肃教训,也是红着脸低着头,眼神飘忽。
陈隋当时好奇地问了一下:“你为什么低着头眼神飘忽?”
木缺一脸正经:“我在等蚂蚁爬出它们的洞,等软软再骂我,我就钻进去。”
后来,木缺长大,脸皮越来越来厚,也不等蚂蚁爬出洞了,面对阮遇的教训也嬉皮笑脸的。
白哗哗说他这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眼下的他倒是少见。
陈隋别过眼,他耳根子稍稍染了红晕。
好像还有点…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