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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该拿你怎么办 回忆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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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缺的脚踝已经肿得老高了,白净的脚踝也红红的,伤势也格外惹眼。
陈隋看了一下,脸色沉下来,问:“骨折没?”
木缺摇了摇头:“没,只是崴了。”他又叹了口气:“诶,下山怎么下啊,山路可陡了。”
陈隋闻言毫无犹豫地背对着木缺蹲下来,手就在背的两旁,他道:“上来。”
诶?背我吗?
木缺愣了愣,有点错愕:“你背我吗?”
如果他没记错,这是陈隋第一次背人吧…
陈隋一脸“你是傻了吗”的表情,淡淡地道:“不然我背个空气?”
“我其实撑一撑还是可以下去的。”木缺不太意思让人背他,下去的山路还那么陡峭。
而且作为大哥(单方面认为),被小弟背着简直有失风范。
但他也就是客气一下。
毕竟腿是真疼,路也是真陡。
“哦。”陈隋淡淡地应了一声,也没有什么反应就站起来了:“既然如此…”
咦?!!
你到底想不想背人?我就客气一下,你还当真了?
简直太没诚意了!
木缺摸不透陈隋的蚂蚁洞般七窍玲珑的心思,忿道:“今个儿我偏要你背了!”
说着,就单脚跳上了陈隋的背,两个纤细而有力的手臂怀着陈隋的脖子,轻轻巧巧地上背了。
木缺虽然嘴里那么凶,但身体还是控制住了,不让自己撞疼他,他像只猴儿,还是只瘸腿猴儿。
陈隋连晃都没晃,像是料到木缺会让他背的样子,不得不说,陈隋很了解木缺。
手自然而然地托起木缺的大腿,还颠了两下,很轻松的样子。
真轻。
明明吃得那么多,却还是瘦的。
陈隋低声道:“看来你很会欲擒故纵嘛。”
“陈一舟!”
他怎么这么用词?明明文考都比他还好,占了榜首的家伙,还瞎用词!
这种词可以瞎用吗?!
木缺抱紧了陈隋一点点,耳朵却忍不住烧起来,泛着一点点嫣红,趴在陈隋背上。
“去你的欲擒故纵,我这是礼貌客气!”木缺不甘示弱地回嘴。
“我看是你暗恋我许久了,心里老想背我了,知道我那么善良礼貌,肯定会谦让推却,就欲擒故纵地起来,我看你才是那个欲擒故纵的家伙!”
腿瘸了,被人背着,这嘴还是很凶,还是那么没个正形。
人小鬼大又古灵精怪。
陈隋叹了口气,默默地背着他下山了一会,山路确实很陡,还背着一个体重和自己差不多的人,陈隋却是觉得还行。
幸亏自己习武时没偷懒,身体素质还算不错,可以带着他下山。
但他有点生气了。
陈隋顿了顿,开口轻道:“下次别受伤了。”
“这不算什么了,小伤,伤口都是男人的威猛晓得伐?以后练武也可能受比这严重的伤呢。”
木缺倒是不在意,他以前刚开始练武也是受了不少伤。
那时他觉得好疼好委屈,但他爹娘在他习武上很严格,总是鼓励他给他搽药,再让他一次又一次地站起来。
木缺明白爹娘想让他别被困难、疼痛掩埋,他也很喜欢练武,渐渐地他感觉这些伤口好像一种荣誉,是他一次又一次不放弃,站起来的勇气凝结的,他也变得更强了。
前期的刻苦给他奠定很不错的基础,后来飞仙宗变态般的训练,他也没怎么受伤,他都抗击能力很强了。
幸亏习武时没偷懒,身体素质还算不错,可以不受伤了。
陈隋不说话,就这样默默地背着他。木缺朝着他的脸望去,看见他蹙眉。
他忽然就明白了。
陈隋在生气,刚刚好像更生气了。
生气什么?
生气他对自己受伤不在乎吗?
木缺也不知道为什么乐了起来,双臂拢紧了陈隋的脖子,凑到陈隋耳旁,呼出的热气喷在他粉嫩的耳尖上,哑笑了一下:“咋?生气了?”
语气还带着笑意。
“不疼吗?”陈隋突然冒出一句。
“嗯?”木缺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肯定疼啊,你也受过伤啊,比我还多呢。”
说着,他又感觉心里酸酸的,是何西烛某天随口一提说:“一舟那孩子,很刻苦,和老陈学武学剑时,骨折好几次,大伤小伤不断才练就好根基。”
他才知道,他受的伤比他还多一些。
他有什么呢?他有爹娘搽药鼓励和美味的小点心慰劳。
陈一舟又有什么呢?陈叔根本不会给他搽药,据说他小时候是宗内医肆的常客,搽药也是自己搽,用药是那种很疼但却很快有效的,才好,转头又投入训练。
像个不会疼不会累的练武机甲。
他这…哪算得什么呢?
“你还摔了,脚崴了。”陈隋知道疼痛的滋味,这种伤他也受过不少,他也知道伤口是侠客剑客的日常。
但他就是觉得木缺不能受伤,不能感到疼。更别提在他眼皮下受伤。
他得在意疼痛才行,好好地护着自己别受伤,就时刻说着、笑着没个正形才对。
“你是在心疼我吗?”木缺嘻嘻笑道。
“嗯。”
陈一舟把头扭过一旁,耳朵尖也是透着点红。
木缺愣住了。
陈一舟在心疼他?
心中酸酸,又感觉有许多包着甜砂糖粉的泡泡接连破裂,爆出来的糖粉轻轻覆在湿热的心脏上,温温柔柔的。
怎么说?
有点甜乎乎和酸乎乎的。
和其他人的鼓励都不一样。
这是特别的。